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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心理干预(修) 有病,得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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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簌簌打了个寒颤。
难道说,又是那种诡异的东西……老天,她究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
然而接下来,里昂却突兀地跳过这个话题,嬉皮笑脸地表示:“别怕宝贝,我也不是白混的。”
他挤眉弄眼,“我的邀请一直有效,你懂的!”
林簌簌:……
“冬天就要谈甜甜的恋爱!”里昂浮夸地张开双臂。
林簌簌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什么恋爱脑,居然跟她一个基地!
里昂没有再跟,似乎就是故意来给林簌簌送一波情报一样。
当然,考虑到昨天沃尔特的密谋,还有一个可能。
这家伙是奉命来“观察”的。
林簌簌回想了一遍自己的表情控制和反应,自觉没有太大的破绽。
“唉,都是坑……”
林簌簌回到囚室,开始闭门不出。
第二天的早会她没去,“手表”——拒小渡说,是个人终端——收到了基地发来的提醒。
林簌簌研究过,不去观看节目其实影响不大,连惩罚都没有,副作用只有抢不到任务。
熬到第三天,下午两点。
林簌簌从床上起来,洗了个冷水脸。冰冷的液体刺激皮肤,她的精神微微振奋。
“人真的会因为无聊而发疯。”她感慨了一句。
这三天自我禁闭,她真的闷死了。要不是个人终端上还能找到点小游戏打发时间,她简直坐立难安。
林簌簌打开个人终端,睡前发送的申请已经显示通过。
现在,她准备按照回信上的指示前往办事大厅二楼,接受心理干预。
外面的天空依旧阴沉,同色调的基地悄然无声,灰色正在空气中蔓延。
林簌簌搓了搓手,感到一丝阴冷。
她大步快走起来,身体里的能量加速消耗,源源不断产生的热能抵消了那丝寒意。
几分钟后,林簌簌抵达了办事大厅。
她向门口的机械狱警展示个人终端上的信息,“我预约了心理干预。”
机械狱警用豆豆眼盯住她,发出浑厚的男中音:“身份确认完毕,通行权限已开放。”
午后的办事大厅灯光昏暗,林簌簌望向屏幕,恍惚间,眼前仿佛出现了层层叠叠的灰黑色墓碑。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原来是板凳。
“结束后好好睡一觉吧,都困出幻觉了。”林簌簌低声喃喃。
头顶突然亮起一排灯,随后是一道轻柔的女声:
“RV094321号服刑人员,请跟随指示前进。”
“小渡?”林簌簌望向高处。
“是的,小渡为您服务。”
林簌簌按照指示,沿着灯光铺设成的通道绕到大厅侧后方,从那里坐电梯前往二楼。
据说只要睡一觉就能完成心理干预。
林簌簌想象出一个人戴着插满电线的金属头套,躺在病床上昏睡的场景。
这样的场景并不使人感到愉快,但林簌簌仗着自己对“洗脑”拥有抗性,勉强还能保持住平静。不过要说完全没有忐忑,那也是不可能的。
电梯门打开,外面照进来的灯光是柔和的奶白色。
林簌簌踏出电梯,发现面前是一个异常宽阔的房间。房间中央孤零零地摆着一张椅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没有病床,也没有管子,更没有医生。
林簌簌皱了皱眉,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正常。
正踌躇间,椅子前方一阵波纹闪烁。紧接着,一张简陋的办工作和一个站在桌后的人被投影出来。
林簌簌和那个人对上了视线。
那是个年轻男人,从外观上看比林簌簌这具躯体大不了多少。
他披着白色外衣,里面是一件黑衬衫,金色的纽扣一直扣到了最上方。他皮肤白皙,头发是略带蜷曲的黑色,翡翠色的眼睛像两颗闪烁着异样光芒的宝石,此刻正静静地望过来。
“你好。”他嘴角上扬,礼貌地对林簌簌打了个招呼。
林簌簌慢了一拍才回应:“你好,医生。”
她暗暗警告自己不要“以貌取人”,不要放松警惕。
“林小姐,请坐。”医生摊开手掌,示意她坐到房间里唯一的那张椅子上。
林簌簌打起十二分警惕,缓缓坐下。
“你好,”她目光下移,看到了对方桌上的名牌,“……”
【仙女】
林簌簌茫然地抬头确认了一下他的性别,从面部特征、体型、声音和穿着打扮上来看,确实是男性。
这个“仙女”,难道是艺名?
什么时候当医生也要取个艺名了?
那为什么不叫“仙男”,要叫“仙女”呢?
“我是你今天的主治医生,你可以叫我‘仙女’。”男人嘴角噙着一丝微笑。
林簌簌张了张嘴,没能把这个称呼喊出口,“……医生,我需要治疗。”
“当然,来这里的人都需要治疗。”男人笑容亲切,“林小姐,请具体说说你的病情。”
“我是来做心理干预的。我这两天心情很差,感觉活着好没意思。医生,请问可以干预掉我轻生的念头吗?”林簌簌下意识低头,不与他对视。
她现在扮演的是绝望囚徒,低头自闭是合理的行为。
林簌簌并不希望跟专业人士有太多交流,最好干脆利落地敲定治疗事宜,免得多说多错。
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那位“仙女”医生应该在查阅她的病历。
“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簌簌小幅度摇头,“我没注意,可能一直都有吧。小渡说,我的大脑曾经遭受未知侵害,可能是那时候留下的后遗症。”
对方换了个问法,“那么,你的记忆存在模糊的地方吗?”
正常人在发现对方有自杀倾向后,会直接询问“记忆”吗?
林簌簌没做过医生,但换位思考,她应该会先询问对方最近遭遇的事情吧?
难道这就是专业素养?
林簌簌头颅低垂,被碎发挡住的面色有些僵硬。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位医生知道那些诡异东西的存在。
她不敢完全隐瞒,半真半假地说:“大概两天前,我不确定,两天前我突然睡了半个下午,但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回去的了。”
“那之前,你最后一个见的人是谁,还有印象吗?”
林簌簌捂住脑袋,做出回忆的模样,“那天早上我去领任务,没有领到,然后……我不清楚。可能是我的后遗症发作了,小渡说我会出现这方面的症状。”
林簌簌又一次强调了自己的“后遗症”后,假装淡定地抬头看了医生一眼。
这位名叫“仙女”的男医生十指交叉,双眼微微眯起,满脸兴味。
注意到林簌簌打量的目光,他微笑颔首,“这种情况很特殊。你有什么头绪吗?比如说,你是不是在基地里得罪了什么人?”
“应该没有,我才来基地没多久。”
也就得罪了那么三四个人吧,可能还要再加上一名机械狱警……回过头想想,林簌簌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这么“厉害”。
“有时候不需要你做什么,你的存在本身就会成为他人的障碍。”医生平静地回答,“不如你想一想,这几天在基地里都接触了什么人,有没有哪个人让你觉得很奇怪,或者不舒服?”
林簌簌焦躁不安,为什么要这么追根问底?这到底是治病呢,还是查案呢?
她又想到某种可能,浑身都僵住了。
难道、难道这医生就是“上面的人”?他在诈她?
糟糕,想到办法时太兴奋,忘记还有这种情况了!
林簌簌手心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液,暗恼自己没有考虑周全。
但此时此刻,她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没有,我说了,我不怎么跟其他人交流。”
医生沉吟片刻,提议:“你可以仔细说说你经历的事情,越详细越好。有些细节你可能会忽略,我会帮你找出来。”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林簌簌突然狠狠揪住自己的头发,状若在忍耐极大的痛苦,“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罗里吧嗦的,能不能快点!”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看着我死对不对?”
回忆着吉娜老师和沃尔特老师的亲身“教学”,林簌簌疯狂骂起脏话来。她觉得自己很有模仿天分,对语气的拿捏堪称惟妙惟肖。
……别说,还挺解压的。
“别误会,我只是关心你而已。”医生好脾气地轻笑了一声,“你放心,我会好好治疗你的。”
他打了个响指,林簌簌大脑“嗡”的一下,骤然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