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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白衬衫(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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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真实比小说更荒诞,因为虚构实在一定逻辑下进行的,而现实往往毫无逻辑可言。”【1】
楚汀关上了手机——这时候看到这句话真是应景,市局刚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毫无头绪的案子。
“我看过这本小说,”楚汀看着现场的照片,“这作案手法,完全是按照书里做的。”
楚汀把书名写了下来,他道:“小说里的受害者也是一名少年。而作案者则是痛恨他害自己失去一切的父亲。”
李大伟怔了一下,急道:“警察同志,你们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李大伟是受害者李哲宇的爸爸。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李哲宇的姐姐李唯。
李唯拉了下他。
楚汀赶紧摆了摆手:“不至于,不至于。”
顾熅:“时间也不早了,不然家属先回去吧,我们先整理线索。”
“诶诶,这案子还没破呢,我们就回去?这不行啊,不得给个说法?”李大伟站起来,“我不走,等你们好了我走。”
李唯:“别给警察添麻烦了,现在回去吧。”
李大伟:“他是你弟弟啊,你就这么不管你弟弟事儿?今天我不管……”
李唯:“够了,我说回去。”
李唯的语气冷淡得像命令。李大伟愣了一下,但依旧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李唯:“我告诉你,我能有一百种方式让你听话,现在我数三下。”
“1。”
“2。”
李大伟快步跟上:“唉——得得得,走。”
他小声嘀咕着回去了。
贺佳目送他们走出市局,心里不禁感叹。
从刚见到李唯开始,她就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她忍不住缩了一下。
林皓见状给贺佳递了一件外套。
贺佳:“?”
林皓:“你是不是冷?”
贺佳看着自己可怜兮兮的半袖,道了声谢就披上了外套。
楚汀学着缩了一下:“煴哥,我也冷。”
楚汀指了下贺佳。顾熅往那里瞟了一眼,草草道:“没空。”
楚汀:“……”
桌上摆着几张在现场拍的照片。
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躺在血泊中,白衬衫被侵染成红色,从心脏处溢出的血已经开始凝固。
地上有一把枪和一条绳子。绳子打了三处结,两头一端在阳台,一端在李哲宇的卧室。
“所以,我猜测,”楚汀突然继续了在李大伟在时没说完的话,“第一个结是把冰缠在阳台,第二个是中间的几本书,而第三个在卧室的,就是枪。”
顾熅:“所以你想说作案手法是冰融化后书沉了下去,从而牵动枪杀了李哲宇?”
楚汀:“对,这样凶手就有不在场证明了。”
林皓:“那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知道冰块的大小,才能计算时间。”
贺佳:“那首先可以排除李大伟了,因为冰块要比书重,所以在冰块融化之前李大伟已经出门了。”
大家安静了下来。
监控查过了,符合时间条件等而实在太多了。
这样一来范围太大,一时查不出什么。
“搬运这么大一块冰进来保安肯定不会没有印象的,”良久,贺佳缓缓道,“事先在冰箱里冻好应该可以先排除了,除了李大伟,应该没人能做到。”
楚汀:“小区的监控已经调取过了,没看见有人带着什么可疑的东西进那栋楼。”
贺佳:“楼层内的监控呢?”
顾熅:“坏了。”
贺佳:“……”
算了,老小区嘛。
林皓:“那那天有没有什么不住在这小区里的人进出?”
楚汀:“除了隔壁小区来串门的大爷大妈,就小区里几个小孩的朋友什么的。”
线索几乎被堵死了。
林皓:“那有没有可能,自杀呢?”
贺佳:“那他哪搞来的抢?”
楚汀:“这就很奇怪了,如果一个孩子搞不来枪,那就只可能是个大人。可是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去杀一个小孩?”
因为恨吗?
恨李哲宇,还是李大伟?
想报复谁?
“可如果,是花钱请人作案呢?”
不过一个孩子很难想出这些吧。
“那也要找到凶手。”
最终决定从有充足作案时间的人排查起。
一番筛查,有可能作案的人只有三个——王福平、金自强、沈筱悠。
这个时间内进出过那栋楼,就算找不到凶手,也至少可以找到一个目击者。
“这这这咋回事啊?”王福平看了眼四周,“小同志,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人!”
王福平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有个啤酒肚,是个小餐馆的老板。
楚汀:“这个时间段内,你出入过这个小区,去干吗了?”
王福平:“哦……那天我去给客人送外卖。”
顾熅:“怎么待了这么长时间?”
王福平:“老熟人了嘛,反正那天店里也没什么事忙,他把我请进去看刚出生的小孩,这不就耽搁了一会儿。”
楚汀:“报一下客人的门牌号,我们需要核实。”
王福平:“302。”
顾熅:“那你送外卖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王福平回忆道:“嗯……可疑的人嘛,只看到有一个人很急的往下跑,没了。”
顾熅:“那个人的特征?”
王福平:“没看清,但应该挺高的。”
王福平走后,金自强和沈筱悠几乎同时到市局。
金自强看了沈筱悠好几眼,看得沈筱悠浑身不自在。
金自强长得有点贼眉鼠眼,高高瘦瘦,活像根杆子。他没有固定工作,几乎是在混日子。
沈筱悠是一个女大学生,看起来穿着朴素却很整洁。有在一家公司实习,工资不高。
楚汀也注意到了:“你和沈筱悠认识?”
金自强迟了两秒:“不认识。”
楚汀挑了下眉。
“这个时间内,你在哪里?”
金自强想了下:“这个时间……我是在我表姑家。”
楚汀:“你表姑家门牌号是多少?”
金自强:“好像是603。”
顾熅:“你怎么跑出小区的时候这么着急?”
金自强:“邻居打电话说在我家闻到烧焦味,说估计是着火了让我回一趟家。”
顾熅:“真着火了?”
金自强:“没着,就回去的时候也没看到邻居。”
顾熅:“那个邻居的电话给我一份。”
金自强在通话记录里找到一个号码,把它给了顾熅。
“其实我跟邻居基本上没什么交集,有的见了面也不认识,”金自强道,“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我号码的,反正当时急,就也没想这么多。”
楚汀:“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金自强:“当时跑那么急肯定没看到啊。”
楚汀:“你和金自强认识吗?”
沈筱悠:“不认识。”
楚汀:“好,这个时间段内你在哪?”
沈筱悠:“去了趟朋友家,待了一会儿我们就出去逛街了。”
楚汀:“你朋友家的门牌号是多少?”
沈筱悠:“401。”
楚汀:“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沈筱悠:“嗯……好像没有。”
陈全:“核实过了,他们说的都没有问题。”
楚汀:“不可能啊,肯定漏掉什么了。”
“号码查了没有?”顾熅问道,“楚汀,去查一下。”
“查到了吗?”
楚汀皱起眉:“有问题……就连地址也查不到。”
顾熅顿了一下。
该说什么,出乎意料还是不出所料?
楚汀转头看向顾熅。
好像想到一块儿了。
金自强。
“这才多久,怎么又叫我来了?”金自强有些不满。
楚汀:“你在你表姑家待的时间比你实际在小区内的时间短了不止一点,你可以解释一下这段时间你在哪吗?”
金自强提高了些音量:“你们不会怀疑我吧?”
林皓:“回答。”
金自强:“我,我明明从我表姑家走了就回去了!”
楚汀心说我不信。
见楚汀没回答,金自强又道:“本来就是,不信你问我表姑。”
……
实在没办法,只好先放金自强回去了。
这么有底气,如果他有问题想必那个表姑也脱不了关系。楚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