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三十八颗酥梨 “小狐狸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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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温柔是女孩子最大的武器，那我今天要试试斧头，劈偏见，斩束缚，去枷锁。——Ms.Pear留言于野风信箱］
尽管殊漓很相信程风止的判断，也相信凌霜和凌傲之间的感情，但那晚回去，她还是惴惴不安了很久，饭没吃两口，觉也没睡好，一直想着这件事，直到凌晨两三点才在服用褪黑素后勉强睡着。
然后是在早上六点被早起锻炼的室友杨芊芊叫醒的。
“殊漓，快起来，凌傲发声明了。”
“什么？”
殊漓瞬间精神了，从床上直接抓起手机，另外两位同样关心此事的室友也随即坐起，一起点开今日热搜，发现大清早竟无比热闹。
凌傲的声明写得专业且克制，光看文字很难和他平时脱线随和的性格联系在一起，文章主要分为三个部分：
一是争对凌太太和耀星娱乐对凌霜无端的指责逐一澄清；二是宣布脱离与凌氏财团的经济往来，并告知投资Storium Entertainment的资金皆为已故爷爷留给他的个人财产以及多年来的演戏收入，并非如母亲说的“用了她的钱”；三是举证告黑，并将捐赠一千万个人资产及全部诉讼所获赔偿给萤火庭孤儿院即将成立的江城分院，为院内儿童开设艺术教育课程，照亮凌霜走过的路。
文章很长，大部分都在列证据摆事实，煽情的言论较少，唯有最后那段，有一句话深深引起了看客们的共鸣：
[玫瑰生于荒蛮，从不等待被谁拯救，她本就拥有从荆棘中走出的光芒与力量，而我只想成为浇灌她梦想的一方土壤。]
有理有据的文章和无端的情绪指控放在一起对比，瞬间高下立见，再加上凌霜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黑点，舆论风向逐渐倾斜。
看见越来越多鼓励和祝福的评论出现，殊漓拿着手机的手几乎快要赞不过来，有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她去做些什么。
上一次，面对程风止被网暴，她只能做一个沉默的支持者，而这次，她不想再这样被动。
她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专业和所长，她已经有能力为自己支持的人做些什么。
殊漓跳下床，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飞速敲字。
两小时后，一篇名为《P图？造谣？完美受害者？毁掉一个当红女星有多容易》的文章在指尖诞生。
她并没有止步于声援，而是结合新闻传播学的理论，以凌霜和其它几例女性的围剿事件作为案例，深度剖析了舆论针对“女性完美受害者”的偏激和陷阱。
毁灭式造谣、引导性标题、“受害者无/码加害者隐身”式爆料、容貌攻击、性缘脑......这些早就存在但一直被忽视的恶行统统被她写进了文章里。
完稿后又由三位室友进行补充和增改，最终由秦佳敏联系上了一位已经毕业的、在江城知名公众号当运营的学姐，在得到肯定后，当天中午便进行了发布。
怀着忐忑的心情，博文一发，殊漓率先将它转发进自己的朋友圈，很快凭借清晰的逻辑和犀利的观点得到一众师生校友的支持，形成刷屏之势。
“学妹完美表达了我想说的”、“深度好文，值得点赞”的评论如雨后春笋般长出。
紧接着，程风止将这篇文章贴在了微博，没有过多的评论，只有“转发微博”四个字，却足以表达出他的态度。
有他带头破圈，越来越多的公众人物加入转发的行列，包括和凌霜交好的媒体、化妆师以及深表共情的女明星们。
就连江城大学的冬奥会记者群里，带队老师都主动转进了这篇文章，并@了她：
[作者本尊@殊漓 ，大家都应该学习一下这篇文章的专业和洞见。]
那一刻，她终于意识到话语的力量。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房间对着屏幕流眼泪的小姑娘。
而是能够执笔为刃、劈开污名、为沉默者点灯的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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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舆论战持续了近半个月，在这中途殊漓不但没怎么联系上凌霜，连程风止出现的频率也降低了。
他不再三天两头给她分享刷到的逗猫视频，但她的每条消息都会回复。每次她焦急询问他的近况，他也都会温柔安抚“别担心，没事”。
殊漓知道他正处于舆论中心。和凌氏财团断绝往来后，Storium Entertainment的好几个合作项目都陷入停滞，刚起步的江城分公司举步维艰，凌傲要处理家族事务，公司决策全靠程风止掌舵。连久在国外过二人世界的Lin都突然回国，一边处理投资人关系一边小心舆论反扑，就像一个口是心非但尽心尽责的大家长，平时嫌这嫌那，关键时刻却冷静可靠。
再次接到程风止的邀约，是在十二月中旬的一个下午。
他的声音虽还带着几分熬夜过度的沙哑，语气却比平时轻松了不少：
“凌傲给萤火庭孤儿院江城分院的捐赠仪式在本周五早上九点，你有兴趣来看看吗？”
殊漓看了眼课表，当天早八有一节课，上到十点十分，之后都是空闲，于是回答：
“可能会迟点，不影响吧。”
“没关系。”程风止回答得很干脆：“我等你。”
十二月的江城，夜间气温已经降到零下，虽说没有北方那么低的温度，但湿冷和妖风对人的折磨威力丝毫不逊。
殊漓把周五的家教课改期到了周四晚，前一天回寝室太迟，睡晚了些，冬日的被窝像有什么魔法，害她第二天早八差点赖床迟到，匆匆披了件大衣就出了门，被风一吹才意识到穿太少，本想下课回去换，结果一摸口袋，没带钥匙，三位室友不是提前回家就是去了另一个校区上课，一时半会也回不去，干脆作罢。
萤火庭孤儿院在江城新修的院区在新城，离江城大学有点远，等殊漓坐地铁赶到已经接近十一点了，演讲仪式早已结束，嘉宾和孩子们基本都回到了室内，她随便问了一位路过的阿姨，说凌傲和凌霜在和新院长交谈，至于程风止......
“在后院被孩子们围着呢。”
殊漓其实不太想象得出程风止带孩子的场景，唯一勉强沾上边的事件是他带她、程吟、杜文凯、沈荻安去游乐园那次，他嫌小少爷没太吵，扔垃圾一样一手一个小少爷塞进车后座。
怀着好奇的心情，殊漓往后院走去，却发现原本清寂的小院里，孩子们正排着长长的队伍，叽叽喳喳笑作一团，程风止站在队伍前，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殊漓偷偷站在了队伍最后。
刺骨的天，他却只穿了件白毛衣，手里拿这个铜勺，裹着金色的麦芽糖浆在石板上做糖。
小孩子们一个比一个激动，殊漓看排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个说话不太利索的残障男孩。
“哥、哥、要、我、要、厉害的......”
程风止勾唇，手下糖丝飞快舞动，绘出一只活灵活现的飞龙，惹来哇声一片。
“告诉哥哥，这是什么？”
“L、long，龙。”男孩口齿含糊道。
“真棒，把龙带走吧，下一个。”
下一个是个健康聪明的小女孩，挥舞着手想要“全世界最大的动物”，这次程风止明显没放水，问她“蓝鲸的鲸怎么写”，小朋友没写出来，她只会写“大象”的“象”，最终拿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象走了。
“等你多学几个字再来拿蓝鲸。”
队伍慢慢缩短，终于轮到站在最后的殊漓。
程风止正忙着低头缠绕最后的糖浆，没注意到是她，习惯性地询问：
“你要什么？”
殊漓盯着他专注的侧脸，心像被小猫尾巴蹭过，痒痒的，忍不住学着小孩的语气逗他道：
“哥哥，我要全世界最可爱的动物。”
一秒听出她声音的程风止愕然抬头，殊漓跟着一秒破功，两人对视着笑了场。
他将最后的糖浆准备好，清理了下石板，朝殊漓命令道：
“行啊，你闭眼。”
“猜猜全世界最可爱的动物是什么？”
殊漓听着糖浆咕嘟的细响和他带笑的呼吸，想都没想就猜到：
“是小猫，梨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动物。”
“猜错了。”
她听见他得逞上扬的尾音：
“睁眼看看。”
她睁开眼，眼前摆着的是一只圆圆滚滚的糖画小狐狸，有着俏皮的动作和蓬松的大尾巴，在冬日的阳光下亮晶晶的。
真可爱，殊漓忍不住感慨，把它接过拿在手上仔细瞧，嘴却还是硬的：
“好哇。”
“天天找我要梨花的视频，结果它居然不是你心目中最可爱的小动物。”
程风止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纵容的笑意，语气笃定：
“梨花是不错。”
“但还是小狐狸最可爱。”
殊漓替梨花哼了一声，心里却无比满足，耳根也随之变红了，她轻抿了一口手中的狐狸糖，甜甜的，清香在嘴里化开。
程风止收好石板和工具：
“走了，收摊。”
“回室内呆着去。”
殊漓哦了一声，刚要跟上，又见程风止打量着她说：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这么不听话，冬天也不知道多穿几件衣服。”
“游乐园冷，孤儿院就不冷了？”
殊漓吃糖的动作瞬间顿住，感到一丝难以置信。
程风止居然记得？六年前程吟生日，她第一次和他初雪的时候，因为臭美穿得很薄，被程风止无情叮嘱并嘲笑。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怎么还印象深刻。
殊漓低头，用拿凳子的动作掩盖内心的澎湃。
就在这时，程风止自然地伸出手，用温热的掌心轻轻捂住了她冻得冰凉的耳朵。
恰如当年那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