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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24 绝对不会让 ...

  •   我捂着脖颈从座位上醒了过来。

      刀剑划破血管的触感过于真实,我一下子直起身来,不断地喘着气,仿佛垂朽枯燥的老人求生一般发出沉重的呼吸声。落在身上的珍珠随着我的动作散落遍地,引起了祢豆子的注意。

      一根粗壮的,仿佛由血肉组成的恶心触手猛得朝我袭了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袭击就被祢豆子一脚踢开。

      “唔唔!”

      祢豆子摸了摸我满是泪水的脸颊,蹭了蹭我的侧脸,又继续投身于战斗之中。

      我慌忙看了一眼周围,我毫无疑问是最晚醒来的那个,炼狱先生跟炭治郎和伊之助已经不在周围,车厢变得到处都是恶心的肉红色,祢豆子和善逸在一起保护这些乘客……诶,善逸?

      我吃惊地看着从容不迫地使出雷呼一之型的善逸,不可思议地站起身来:“善,善逸怎么还在睡觉?”

      金发年幼的恋人闭着双眼,挥刀的速度快得几乎肉眼不可见,但倒是比平时要帅气不少,甚至让我有些不一样的心动的感觉……等等等等,现在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

      我刚静下心,准备一起加入战斗时,列车就突然剧烈的震动了起来。很快的,眼前的视野开始颠倒,车窗开始无限接近地面——列车倒塌了?!

      我迅速奔跑到下一截车厢,腰间备用的水壶打开,操纵水流绑住了在场的乘客。

      轰得一声,我随着车厢狠狠地被甩出了窗外,唯一庆幸的只有被我捆住的乘客们几乎都安全地悬在了半空中。但等我的脸就要狠狠地擦过地面的时候,善逸忽然出现在我身下,右手抓着因为力尽而陷入沉睡的祢豆子,挡在我的身下结结实实地当了人形肉垫。

      我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我要是摔了只不过是疼一会儿的事,善逸要是摔了不得断几根骨头!但就在我惊恐万分地扶着他准备治疗的时候,我发现他只是睡着了。

      我松了口气,轻轻地将他放在地上。

      但没想到在我准备站起身时,善逸的手抓住了我的裙摆,怎么也不肯松手。我有些苦恼地提了提腰,试图掰开他的手:“这种时候就不要占我便宜了,真是的,我还要去抢救其他的伤员呢。”

      善逸冒着鼻涕泡,露出了傻傻的笑容:“嘿嘿……云昔…姐……喜欢。”

      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的,我的笑容就马上收敛了,因为善逸右手抓着祢豆子说出了下一句话:“我来保护……呼噜,保护祢豆子…妹妹……”

      好家伙,做个梦还给你姐姐妹妹集齐了共享齐人之福是吧?

      我伸手就是一巴掌,用力地拽开他的手站了起来。我站在原地恼怒地看了他一眼,终于还是没忍住朝他踹了一脚,再像个苦命的老妈子一样给他疗伤。

      我冷冷地盯着自己的恋人,仿佛在看一具尸体:等天亮了一定要弄死他。

      索性血鬼术因为鬼的灭亡而消失,车厢内的大家也都醒的差不多了,能够行动的人们茫然了一会后就开始互相扶持着同伴走出车厢,远远地还能听见伊之助的声音。

      我小心地治愈着伤情比较严重的旅客,为了不被发现异样,我基本都是借着扶着喝点水的动作悄悄治疗几成伤势,然后再接着去查看下一位。

      虽然任务在睡梦中就不明不白地结束了,但没有人员死亡显然是不错的。炭治郎和炼狱先生不在这边的车厢,但估计也是和鬼战斗了许久,等安抚好这些乘客后我还得去赶着治疗他们的伤势。

      但就在我安置好所有的人员时,远处忽然爆发了巨大的声响,熟悉的热度猛得传来——是炼狱先生在使用呼吸法!

      我猛地站起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鬼还没有斩灭吗?

      我在伤员和队友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了奔赴战斗。我翻紧车厢,抱出了祢豆子的箱子,拿出里面随身携带的水壶后又把祢豆子塞了进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希望善逸可以守好这个箱子。

      我粗鲁地将水灌进嘴里,朝争斗爆发的地点跑去。

      我最先遇到的,是无能为力地站在战斗圈外的伊之助和炭治郎。不比还有能力站着的伊之助,炭治郎的伤势更加可怖,只能无力地瘫倒在地面,眼睁睁地看着炼狱先生和陌生的鬼搏斗。

      “炭治郎!”

      “……云,云昔姐!”

      炭治郎的双眼很快就亮了起来,他推着我的手,拼命的催促着我去救治炼狱先生:“炼狱先生伤的太重了!他,他就快要死了,云昔姐,求求你救救他!”

      即便是身为长男,总是挡在别人身前的炭治郎在遇到了可以依靠的长辈的时候还是露出了脆弱的一面,伤口不会让他落泪,但炼狱先生即将死亡的可能性却让他痛哭流涕。

      怨恨自己的弱小无能,就像当年我怨恨自己一样。

      我擦去他的眼泪,小声地安抚他。炼狱先生与鬼的战斗太过凶险,我冒然插手只会拖他的后腿,只要在天亮的时候他还能留一口气,我就一定会拼尽全力把他救回来。当务之急还是先治疗炭治郎的伤口,免得那只鬼忽然转变了战术,拿受伤的队员前来威胁。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那只鬼在看到我的时候,忽然转变了战斗的对象,转而向我的周围发动了攻击。

      我抱着炭治郎就地一滚,险险地躲过包围区。

      我这才看清那个粉色头发,身上纹着刺青的鬼的面貌——是上弦鬼!

      我的手又忍不住颤抖起来,被下弦五累漫不经心地割碎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么上弦鬼又该会怎么对我?但很快的,我又强行按下了这份颤抖。我身下的是比我更年幼,更可能遇到死亡的孩子,我不能在他们面前退缩。

      “嗯?还挺走运,不仅遇到了可以一战的强者,带着花牌耳饰的猎鬼人,甚至还碰到了不死的鲛人。”

      上弦鬼对我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说到:“我的名字是猗窝座,虽说我不杀女人,但让你吃点苦头还是可以的。那位大人要见你,不想受苦的就乖乖跟我走。”

      猗窝座说着,还瞟了一眼重伤濒死的炼狱先生:“这样的话,说不定我可以放过他哦。”

      我看了眼被一拳打穿了肚子的炼狱先生,又看看还在被我争分夺秒治愈伤口的炭治郎,没敢再犹豫,开口对着猗窝座恳求:“拜托您,起码让我治疗好炼狱先生再和您离开好吗?”

      炼狱杏寿郎半张脸都是血,却瞪大了眼睛,一口否决了我的决定:“不可以……!咳咳,绝对……不可以深入鬼的阵营!”

      就连炭治郎也抱紧了我的腰,挣扎着劝阻我:“云昔姐,千万不可以这么做!哪怕是为了善逸,为了鬼杀队的大家,你也不能去替代炼狱先生!”

      足矣治愈一切伤口的鲛人对伤亡一直以来都格外惨重的鬼杀队意义非凡。但比之更重要的,是长生不死、却不需要食人血肉,也可以在阳光下行走的身体。

      假如这样完美的实验体落入鬼舞辻无惨的手里,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但炼狱杏寿郎的伤已经到了让人惊心的地步了,我一眼也不敢脱离他,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就死了。柱的幸存是未来斩杀鬼舞辻无惨的一大优势,决不能就这么让他死在上弦鬼的手里。

      可不知为何,【鲛人的美貌】居然对猗窝座没有太大的杀伤力,他不过是思索了一下,就拒绝了我的要求:“不行,等你治好了他,再抓你可就麻烦了。”

      我只好借着炭治郎的身体遮掩,狠狠地在大腿上掐了一把,硬是逼出了眼泪,双目泪眼摩挲地望着他:“求您了,只要让我吊住炼狱先生一口气就行,我只是个癸阶的队士,您要是想阻止我应该轻而易举。”

      有了眼泪的加成,猗窝座显然态度更放松了些,只不过在他试图拔出穿破炼狱杏寿郎肚子的手是,却发现怎么也拔不出来。

      我趁机喊到:“伊之助,炭治郎!”

      我抓准时机,一声令下,伊之助就带着已经痊愈的炭治郎迅速拔刀冲了过去,在炼狱先生牵制住猗窝座的时候,将攻击袭向了猗窝座的脖子。

      我紧张地看着战局,在旁边喊着:“砍他的手臂!上弦鬼的脖子没那么容易砍断的,不用在意炼狱先生的手,只要切口足够完整,短时间内我就能接回去!”

      天就快要亮了!

      尽管就这么放走上弦鬼很可惜,但炼狱先生快死了,时间不等普通人。有指挥的士兵显然比自主行动的士兵更能发挥出最大的实力,被三面夹击的猗窝座在挣脱不开的情况下硬生生地接下了两人的攻击。

      兽之呼吸,一之牙,穿皮人。

      被砍断双臂的猗窝座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我趁机跑过去接住了炼狱先生掉出来的双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开始在缺口接上。

      我看着眼前险些削成人棍的炼狱先生,差点受不住直接昏了过去,但还是强忍呕吐的欲望给他治疗:“炼炼,炼狱先生,你坚持一下。”

      我看着眼前一片的血肉模糊,深刻怀疑要是等我回去之后因为失踪太久休了学,我说不定可以重新高考去当医学生。

      但很快的,我就没有心思再去多想了,因为我发现,炼狱先生的血止不住。我有些无措地看着他,明明双手已经接了上去,可腹部的的血洞却一点都没有愈合。

      不,不是没愈合,是我治疗的速度赶不上血液流逝的速度。

      炼狱先生的伤势太重,过于持久的治疗过程让我的脸色开始发白,唯一庆幸的是太阳已经冒出地平线,猗窝座不能再对我们进行攻击,但怎么都改变不了炼狱先生的伤势过重的事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炼狱先生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开口阻止我继续治疗:“请不要再做不必要的事情了,你已经足够努力,不用为治愈不了我的事情而难过自责。”

      我看见一直如同烈焰,像红日一般温暖人心的炼狱先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双眼也终于停留在了我的脸上:“云昔少女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不仅短时间学会了我们的语言,甚至以惊人的速度掌握了雷之呼吸……你已经很棒了。”

      我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落了下来。

      我看着他就像在交代后事那样一句一句地嘱咐我,嘱咐着炭治郎和伊之助,甚至让我们给他的父亲和弟弟带话。最后,他还状似轻松地补充了一句:“云昔少女什么都好,就是身上的衣服有些暴露了,哈哈。”

      我忍不住哭出声来,泄气似的锤了一下他的胸膛,大声喊着:“这种话……这种话,只有还活着的炼狱先生可以指责我!我绝对不会让你死掉的!”

      我抽出刀一把划破了我的手心,强制性地扒开了炼狱先生的嘴,攥紧手心将血液挤进了他的嘴里。太小的伤口愈合过快,我干脆咬咬牙将手心的肉割下来一块,在三人惊恐的眼神中塞进炼狱先生的嘴里。

      “吞下去!”

      尽管不知道是否有作用,但既然我是鲛人,既然传说中的人鱼肉可以让人长生不死,那总要试一试。

      眼看着炼狱先生连咀嚼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忍着反胃从他嘴里把肉拿出来,几欲作呕地将自己的肉嚼烂,打开水壶后连着肉沫一起灌进了炼狱先生的喉咙。

      炼狱先生瞪大了眼睛:“不,云昔少女……唔,咳咳咳咳咳咳!!!!”

      男女有别早就不是最大的问题了,咀嚼生肉的血腥感还充斥着喉咙,我趴在地上干呕了几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闭嘴,我还要给你疗伤,快运用呼吸法配合我!”

      炼狱杏寿郎乖乖闭上了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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