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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17 鬼在寻找鲛 ...

  •   我其实是想要落荒而逃的。

      但这么说其实也很奇怪,毕竟我又不是什么第一次被表白的纯情女高中生。我从以前就爱玩爱喝,酒吧的灯光迷离绚烂,我个子高,又刻意打扮成熟,哪怕带了林曜这样的大帅哥在旁边坐镇,前来要微信号的男人也依旧络绎不绝,甚至连女孩子都会娇滴滴地过来要联系方式。

      那种情况一度看得林芩哈哈大笑,甚至在我生日的时候送上了惊世骇俗的祝福:“祝我们云昔新的一年交满十二个男朋友!女朋友也行!”

      但善逸不一样,善逸实在太小了。

      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才19岁,同年的善逸14,如今我21了,善逸也才16岁而已。我还没交过年纪这么小的男朋友,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于是折中找了个理由回答他:“可我不是人类,我不会变老,不会受伤,哪怕如此你也要和我在一起吗?”

      善逸坚定地点点头:“只要云昔姐不嫌弃我以后会先变成老爷爷,我就愿意永远和云昔姐在一起!”

      我绞尽脑汁的继续找借口:“可你不是我的第一个男友哦,我有过两任前男友,无论是拥抱还是亲吻,我都不再是第一次了。”

      “没关系,其实我也有过很多任女友!”

      ……不,你那些真的能算女友吗?

      一番沟通后,我们之间的气氛诡异的沉默了下来。善逸原本坚定的表情也在这阵沉默中渐渐消散,自卑感涌了上来,他握着毛巾重新低下了头,声音低沉地说到:“其实,其实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云昔姐,云昔姐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

      像云昔姐这样的大小姐,哪怕家道中落了也不可能看上他的。

      云昔姐又漂亮,又温柔,个子也高,不仅读过书,会唱好听的歌,还是举世罕见的鲛人。别说人类了,估计只有神明才能拥有和她站在一起的资格吧。

      我看着善逸落寞的神情,仿佛一颗蔫了的蒲公英一般,一时间又不忍了起来。我在心里劝自己算了,反正只是谈个恋爱,又不是骗财骗色,正好我也喜欢年下,答应他又未尝不可。

      可在我牵住善逸的手,涌到嘴边的话说出口的却是:“那你从今天开始追求我吧。”

      哪怕是交过了两任男友,我也没有说过这么破廉耻的话。但话已经说出口,我只能强忍羞耻继续说下去:“冒然答应你的告白太随便了,起码要给我个被追求的机会,等时机到了我就答应你,好吗?”

      蔫哒哒的蒲公英瞬间重焕生机。

      善逸再也没有压低声音,尖叫了一声跳了起来,声音几乎要冲破房顶。我赶紧一把抓住他,捂住了他的嘴:“小声点,大家都睡了,你也赶紧给我去睡觉。”

      善逸兴奋地看着我,双眼是止不住的激动:“那,那我可以要个晚安吻吗?”

      我忍不住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他都在想些什么,我无奈地说:“我还没答应你的告白吧?想要晚安吻等我和你在一起了再说。”

      善逸“哦”了一声,像只小狗狗一样耷拉了脑袋。

      真是的,又来了,是算准了我吃着套吗?我心里有些烦闷,但又确实被拿捏了弱点,只能倾身向前给了他个拥抱。

      我像哄孩子一样对他摆摆手:“去吧,回去睡觉吧。”

      被哄的非常开心的善逸飘着花回去休息了。

      自那天起,善逸对我开启了追求模式。

      两年多的朝夕相处让善逸知晓我的各种喜好,他知道我喜欢店铺里闪亮的宝石,知道我喜欢橱窗里漂亮的蛋糕,知道我喜欢模特们身上昂贵优雅的衣裙。

      但他只是个刚出任务的癸阶队员,他的工资还没有发下来,是个实打实穷光蛋。于是他开始每天随着婆婆外出,然后再扭扭捏捏地给我送来一束花。

      那些花都是在野外采摘的,有时是雏菊,有时候是喇叭花,但更多的是我都叫不出名字的花朵。它们并不华贵,却能看出是所出手的主人精心搭配的,有的甚至还带着初晨的露珠。

      看着小男孩害羞地别开脸颊,紧闭着双眼递来的花束,我不得不承认,这种用心让我很心动。

      谈恋爱是很简单的事情,不用像结婚那样考虑太多复杂的情况。只需要男方在生活中多注意一些细节,多关心一下我的心情和喜好,就足以俘获我的芳心。

      我每天微笑着接过花束。

      我和婆婆要了个花瓶,将它们浸泡在清水里。后来善逸干脆接替了我换花的步骤,花瓶中的花朵每日一换,倒是别有一番心意。

      而另一边,炭治郎他们因为伤的太重,被勒令在这座藤屋修养两个月,我也在这段时间真正认识了他们。

      炭治郎是个举世罕见的好孩子,这句话倒是没有半点夸张。名为祢豆子的鬼是他唯一存留的家人,听说还是水柱富冈先生在得知详情的情况下将他们指引到自己的培育师鳞泷左近次那里的。

      我想起桑岛慈悟郎曾经和我说过的话,能如此迅速的接受带着鬼来学习猎鬼术的弟子,看来鳞泷先生真的是个好人。

      哪怕是我这个在现代社会和平地生活了十几年的小白,第一反应都是要杀了祢豆子。鳞泷左近次居然心平气和地教导了炭治郎水之呼吸,还帮忙打造了给祢豆子住行的箱子,真是不可思议。

      而那位戴着野猪头套的少年名叫嘴平伊之助,头套下的是一张漂亮到让人惊讶的脸,让身为女孩子的我都有些自惭形愧。

      在他毫无遮掩意识的话语中,我得知他并没有父母兄弟,是一个人自己在山里摸爬滚打地长大的。这让我不禁有些愧疚,从小受到的教育让我觉得自己在一个孤儿面前叫嚣着要去和他的父母师长告状是个非常戳人心窝子的行为。

      我跟婆婆去外面买了些糖回来,将它们放进了伊之助的手心:“真的非常抱歉,那天对你说了这些话,希望你可以收下我的歉礼。”

      伊之助捏了捏糖,又戴上了那个猪头套,看起来倒是一副呆傻可爱的样子:“这个是什么,歉礼又是什么?”

      我耐心的回答:“这是糖,是甜的。歉礼是指为了道歉而送来的礼物。”

      伊之助看了半天,抬起头套,连糖带纸塞进了嘴里。我一惊,赶紧捏住他的脸,伸手把糖抠了出来,又把糖纸撕开再塞进去。

      原本因为我的举动气冲冲地挣扎的伊之助在尝到糖果的甜味后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他猛得站起来,风风火火地跑向了炭治郎,慌张地说到:“权八郎,俺被喂毒了!”

      炭治郎大吃一惊:“什么?!谁给你喂毒了,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伊之助站大声回答道:“那个鱼尾巴女人给俺喂的毒,鱼尾巴女人说是甜的糖,可是它给俺的感觉好奇怪,总觉得自己变得轻飘飘的了!”

      “哦,是糖啊。那应该是喜欢的感觉,我闻到了伊之助开心的味道了呢。”

      得知是个误会的炭治郎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就像个真正而称职的长男那样包容,实在让我这个在场除了婆婆以外年纪最大的成年人自愧不如。

      为了他们三人能好好休息,我没有为他们额外治疗,让他们实打实地修养了两个月后,我们才一同踏上了继续任务的路途。

      婆婆为我们敲打火花,献上祝福:“无论何时都请昂首挺胸的活下去吧,最后祝各位,武运昌隆……”

      真是耳熟的祝福。

      记忆深处也有这么一个人浑身鲜血地抓住我的手说过类似的话,不过那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战争现场,也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重要关头,仅仅只是两个倒霉蛋遇到了老天爷都要嘲笑的倒霉事。

      比我年长了五岁的女性用力地一根一根地掰开我的手指,夺走我手里的刀刃,说:“你不能沾染人命,你要干干净净,昂首挺胸的活下去。”

      我闭上眼,将不堪的回忆踢出脑海。

      鎹鸦在头顶盘旋,为我们指引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那田蜘蛛山。这次的任务地点不算太远,在我们全速奔跑的情况下,在天黑的时候也差不多能够接近目的地。

      但在快要到达的时候,善逸却突然严肃地喊了一句:“等一下!请等一下好吗!”

      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回头担忧地看向他:“怎么了善逸,是身体还没恢复好吗?”

      但我没想到的是,善逸一把坐下抱住了膝盖,眼泪也飙了出来,非常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好害怕,一接近目的地我就怕的要命!”

      伊之助举着刀站在原地,不屑的神情都从猪头套里溢出来了:“你小子怎么坐下了,真让俺恶心……”

      “我可不想被你这个猪头说!!!”

      善逸又开始害怕恐惧了,他掉着眼泪,却依旧能够大声的喊着嗓子:“我才不恶心呢,我这样才正常好吗!我很正常,你们才是那个不对劲的吧!!”

      我看着撒泼大哭的善逸,一瞬间又转换了面对他的身份。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珠,安慰道:“没关系,会害怕是人之常情,善逸如果不愿意去的话就在这里等我们吧。我解决完任务后就出来接你,你保证自己的安全就好。”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不能太强求了。

      善逸吃惊地看着我:“云,云昔姐也要去吗?很危险的哦!云昔姐别去了吧?”

      我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请求:“不可以,万一有伤员的话我还能够帮忙大家疗伤,如果可以在战斗中保持健康无伤的身体,那么战斗的胜率也会大大提高。”

      哪怕再退一步,我不用那么高尚的理由,我也必须得去参加每一次的战斗。我的目标是杀死鬼舞辻无惨,我现在每杀死一只鬼,都是在给boss削弱血量,为我最后的决战做准备。

      但很快的,我们之间的对话被突然出现的伤员打断了。

      “救,救命……”

      穿着队服的陌生队员手持着日轮刀,艰难的从那田蜘蛛山的入口爬了出来。我迅速回头,雷呼的优势让我得以优先跑过去,开始边治愈伤口边问话:“这是怎么回事,里面的情况如何?你慢慢说,我帮你治疗伤口。”

      但话音刚落,手下的伤员四肢突然奇怪地扭曲起来。我猛地一把抱住他的身体,只看见四肢以人类不能达到的扭曲姿势朝后伸去,就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束缚着绑了过去那样。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怀抱中的伤员发出了惨叫,就连我也慢慢的快控制不住地往前移,在千钧一发之际,善逸迅速地朝伤员的背后挥了一刀,这才让我俩重新摔回地面。

      我有些胆寒地看了眼他的四肢:“…骨头已经……全断了。”

      这该是怎样的痛苦。

      我拿出水壶仰头灌下一大口水,开始集中精力给他治疗四肢的伤口,一边不停地和他交谈,以确保他不昏迷过去:“再坚持一下就好了,很快就不疼了。我们是癸阶的队士,奉命前来支援,请务必告诉我们里面的情况。”

      受伤的队员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地用呼吸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张口就说出了一个让人震惊的信息:“我,我认识你……云昔…小姐,请赶快离开……”

      他痛苦地抓住我的羽织,说到:“里面的,里面的鬼…很厉害,她在,逼迫大家,说出鲛人…的消息……”

      我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什么意思,鬼在找我?为什么找我?我应该还没见过藤袭山以外的地方的鬼,他们怎么会认识我?

      还是说我已经暴露了,真正在寻找我的,是鬼舞辻无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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