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 突如其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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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在我的指责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祢豆子看了看我，又看看自己的哥哥，努力分辨现在的情况。她咬着竹节，在月光下宛若一只精致的女儿家玩偶，目光澄澈干净，身姿亭亭玉立。
哥哥在道歉=哥哥做错了事。
【鲛人的容貌】的好感加成在此情此景下超过了祢豆子对哥哥的感情，我眼睁睁地看着鬼少女皱了皱眉，然后高高跃起，抬腿就朝自己哥哥头上来了一脚。
我心里一惊，迅速控水绑住炭治郎，把他拽了过来，祢豆子的的脚砸在地面，豁得开了个大坑。我双手抱住炭治郎，尽管我对他不喜，但也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鬼踢一脚。
我一把捏住还在挣扎的炭治郎的后颈肉，恶狠狠地对他喊到：“不许动，再动我就当你在耍流氓了！”
刚才还像落水的猫咪一样扑腾的炭治郎瞬间消停，红着脸一动不动。我顺势把他扔给了善逸，脱下羽织绑在腰部，鱼尾在足够的水分的浸透下成功恢复成了双腿，让我轻轻松松地在水中站了起来。
我操纵着水朝祢豆子打了过去。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眼前的少女忽然矮了个个头，躲过我的攻击，变成模样更小的孩子，哼哧哼哧地小步朝我跑了过来。尽管受到了我的攻击，但她的双眸却依旧没有一丝阴霾，反而跑到我面前朝我伸出了双手。
我的手一下子打不出去了。
眼前的孩子实在太小，看起来都没有我的小腿高，就像个只有两三岁的小姑娘，连裙子都因为太过宽大拖到了地上。我心软的连产屋敷家对辉利哉的教育方式都觉得过火，更别提对面貌如此稚嫩的孩子下手。
如果这真的是吃人鬼，我恐怕早就被咬断脖子了吧。
被我所操纵的水哗啦一声落回了池子，激起了一片水花。祢豆子歪头看了看我，疑惑地“呣”地一声，伸着双手朝我踮了踮脚。
我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小小的女孩在我的怀里舒服地眯上了眼，稚嫩的双手攀上我的脖颈，将我湿透的前胸遮挡的严严实实。我摸了摸她柔软的脸蛋，忽然心里有些愧疚。
或许祢豆子真的不会吃人。我也许应该好好听炭治郎解释，尽管炭治郎年纪不大，但这个年代的男孩子都当家早，他作为哥哥，或许已经拥有可以独立思考的能力。而不是像我一样，哪怕早就成年也依旧会被他人的话语左右思想。
我沉思着一脚跨出水池，浑身的衣服都湿漉漉的，带着冰凉的池水贴在我身上，让我格外的难受。
祢豆子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铺在我胸前，然后主动地跳下来，乖乖地钻进了箱子里。在关上柜门前，她还伸出手和我拜拜。
我顿时更加心情复杂起来：“……谢谢。”
我将祢豆子的外套穿好，扭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三人组，平静地说到：“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光明正大的偷窥吗？”
善逸猛地一惊，对了，云昔姐现在下半身是真空的啊！
熟悉的高音尖叫再次响起，我看着炭治郎被善逸伸手朝肚子打了一拳，很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昏过去前还颤抖着举起手说着：“肋骨…我的肋骨……还没好。”
善逸揪着他的衣领前后摇晃，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崩坏：“那又怎么样！你的肋骨干脆全断掉好了！你刚刚被云昔姐抱住了吧？你的手肯定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对吧？你太恶心了，最好给我好好描述一下真空的云昔姐胸部是不是真的很柔软！”
戴猪头套的少年大吃一惊：“纹逸，你好恶心啊！”
“哈？你个连女人都没摸过的野猪精有什么资格说我！还有，我叫善逸不是纹逸，你能不能给我好好记住！”
“可恶，你是想打架吗！”
我不禁开始重新判断善逸的好色程度，我拢了拢衣领，开口阻止了眼前的闹剧：“善逸。”
我看着他，双眼有些疲惫：“既然知道我是真空状态，就赶紧带他们离开，好吗？至少不要当着我的面讨论我的胸部软不软。”
善逸迅速地土下座对我说了声“对不起”。
我最后被婆婆带去洗了个热水澡，身上粘着的落叶水草被热水冲洗干净，水蒸气让我在睡梦中惊醒的大脑有了半息的休憩。我是抱着独自一人熬过这个晚上的念头走出浴室的，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在我擦着头发走出门的时候，站在门外的善逸给我递来了一杯热茶。
他的另外两位队友应该是回去睡觉了，婆婆也被我劝了回去，也许是因为这栋房子的人们都已经入眠，善逸少见的压低了嗓音。
他握着茶杯的手朝我伸了伸：“云昔姐，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我接过茶杯，顺势摸了摸他的脑袋：“谢啦。”
我走到长廊边坐下，毛巾披在肩膀上，勉强吸收半干不湿的长发的水分。善逸跟着走到我的身后，替我拿起毛巾擦拭长发。
我喝了口热茶，惬意地长舒一口气：“哈——太舒服了，不过长发就是麻烦，辛苦善逸帮我擦干啦。”
“也不辛苦……”
起码比起杀鬼和被爷爷训练来说，能帮云昔姐擦头发简直就是天堂一般的待遇。
我侧了侧头问道：“你不累吗？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休息呢？我只帮你治好了皮肉伤，骨头应该还疼吧，你要是怕吵到他们，今晚睡我这也行，反正我也不困。”
背后轻轻擦拭的手一顿，安静了一会儿后，善逸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没事，反正伊之助的睡姿也很烂，总是压到我身上，我陪云昔姐坐坐刚好。”
坐坐就好了，随意邀请男性去睡自己的被窝又是怎么回事啊……说到底，云昔姐就根本没把他当个男人吧。
我敏锐地感受到了善逸低落的情绪。
为什么会低落？难道是因为我今天训斥了他的朋友吗？我其实也很少和像善逸这么大年纪的弟弟们相处，表亲堂亲家的孩子们都小，也爱闹腾，善逸和他们相似，却又不太相似。
善逸拥有一颗敏感的心。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受到打击，他会哭，会宣泄，会大声地倾诉自己的恐惧和烦恼。可等真的遇到让他痛苦烦忧的事情时，他却又死死地埋藏在心里，不告知任何人。
于是我张口问到：“善逸，如果你不开心的话，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听到了骤然加重的心跳声。
我在心里感慨，嘴上继续说着：“善逸，我能好好地生活到现在，都是因为你和爷爷救了我。你们对我来说我很重要，但我……我其实不是很会和别人相处，我脑子笨，听不懂别人的言外之意，也猜不出别人的心思。”
“但如果可以，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愿意把心事说给我听吗？”
我背过身子，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直直地看着他的双眼：“善逸其实很厉害，比我要厉害的多。你能自己一个人生活，自己打工赚钱，天赋也很好，单单一个一之型就能压过我全部形态的伤害。你不仅可以保护自己，还可以保护我，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而不像我，从小娇生惯养，四肢绵软。在面对危险时只会头脑空白，哪怕人身安全已经有了威胁，我也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那样等待刀锋落下。
我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人，比起一直被狯岳骂着废物的善逸，我才是那个真正的废物。
但善逸却突然喊了一句：“云昔姐才不是废物！”
我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等等，奇怪，我刚刚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总不能是善逸会读心术吧？
可善逸却宛若犯错的孩子那样低下了头，小声地告诉我：“我其实，我的耳朵很好，可以听到很多声音，甚至…心声……”
话说完后，他的头埋的更低了。会被讨厌的吧，一定会被讨厌的，就像之前那些知晓他情况的人一样，一定会厌恶又恐惧的后退，不愿再靠近他。
但他的脸却被一双手捧了起来，有些胆怯的撞入了一双惊喜的眼眸。
我不可思议地捧起善逸的脸，对他说到：“那不是很厉害吗！你知道吗善逸，其实我家是做生意的，但就是因为我太笨，听不懂术语和那些弯弯道道，我爸爸才不得已想着以后给我找个丈夫入赘来帮忙。如果我也有你这样的能力，那我完全可以自己接手爸爸的公司啊！”
“你这家伙，明明有这么厉害的能力，干嘛还要一副做错事了的表情呢？”
善逸结结巴巴地问我：“这是，这是很厉害的事情吗？你不会觉得这种能力很恶心，很变态，就是，就是心里想的都被看透了什么的……”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不会的，因为我知道就算我的心声再怎么不堪，善逸都不会讨厌我的。而且善逸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无论善逸做了什么事情，拥有什么能力，我都会接受。”
“什么都能接受吗？”
“什么都可以。”
“那，那我喜欢你呢？不是开玩笑，不是一时兴起，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要结婚的那种喜欢。”
诶？
我纵容的笑脸一下子僵住了，眼睛看着善逸，脸上也开始冒汗起来。等一下，我们刚刚，刚刚是在谈论这种话题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