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8 虚假的家人 ...
-
今夜有着漂亮的月色。
拥有着白色发丝的少女牵引着丝线，哪怕被赋予了【母亲】的身份，也同时努力在适应【母亲】的身份，却依旧改变不了那副模样的稚嫩和青涩。
“来吧，告诉我更多鲛人的信息吧。”
母亲搅动着人偶的四肢，神色满是洋洋自得：“很痛吗？很痛吧，那就告诉我好了，我会给你解脱的，我可爱的小人偶。”
我在一路上遇到了许许多多的伤员。
他们多数年纪都不大，如果在我那个年代，应该还在教室里读书。哪怕再次一点，也应该在工厂里打工，尽管生活得苦一些，也能自给自足，安稳而普通的活下去。
我其实和鬼杀队的大家很相熟，毕竟我在本部呆了有快一年的时间，每天除了被宇髓天元训练，还会往返蝶屋帮忙治疗重伤的病患。我那时候日语说的还很烂，只能每天一个个地记着人名，在大家的帮助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他们的名字。
但鬼杀队的人员实在消亡地太厉害了。
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大家，假如受了重伤，哪怕还有一口气也要坚持回来，我虽然无法重生断肢，却绝对可以保证他们性命无忧。
但真的能赶回来的人又有多少，我能救下的人又有多少呢？
我强忍着面对尸体的呕吐欲望，惨白着脸一个个治愈伤患人员：“小仓，坚持住，疗完伤后帮忙把大家都带走。酒井，过来搭把手，把栗山妹妹扶过去坐好。”
栗山妹妹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就哭的不能自已，酒井不情不愿地把她扶着坐好，脸色难看的和我告状：“云昔小姐，你别同情她了，大家苦苦坚持了那么久，结果她还是把你的信息告诉了鬼！”
遭到指责的栗山妹妹眼泪流的更凶猛了，嘴里像是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我叹息着擦去她的眼泪，制止了大家的声讨：“我不是说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要坚持到我的到来吗？只要能活着，哪怕是做出了不算高尚的事情也无所谓。”
酒井试图争辩：“可是……！”
我看向他，摇了摇头：你们都只是普通的人类，没有特殊的体质，为了活下来费尽心思才是正常的行为。而且我不会死，哪怕是扒皮剔骨，心脏被掏出，我也依旧能活下来。”
“你们自己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毕竟生命只有一次。”
我轻声却不容辩驳地压住了所有人的未尽之言，善逸还有炭治郎和伊之助围在我的身边，快速的砍掉不断复生的蛛丝，我则一刻不停地治疗着还有气息的伤患，一次又一次地亲吻他们的脸颊。
我开始感到口渴了，双眼开始酸涩起来，鱼鳞也浮上了我的双臂。
但我不能停下，大家快要死了，比起那些生命的流逝，我这一点不适根本不算什么。我唯一庆幸的只有被我救过的大家会形成随身携带水壶的习惯，尽管都在战斗中破碎的差不多了，但杯水车薪也聊胜于无。
在治疗完最后一个伤员后，我在额头擦了把汗，扶着还有点腿软的队友站起来：“好了，这边已经治疗完毕，这次的敌人太过强大，我们赶紧撤退吧。”
话音刚落，一个稚嫩的童声就从头顶响了起来：“找到你了。”
不知何时站在了高处的鬼冷清清地看着地面，锋利的蛛丝瞬间迎面袭来，我心里一惊，迅速推开了手里扶着的队友，被蛛丝死死缠绕了全身。
“云昔姐！”
“云昔小姐！”
善逸大声地喊着我的名字，挥刀打算砍断我身上的蛛丝，却反被坚韧的丝线震的后退三步。我喝止了所有人上前的举动，催促他们赶紧离开：“快走！去叫柱级别的人过来支援，我这里没有问题，你们趁机逃……”
“你太吵了，安静点好吗？”
穿着和服的男孩模样的鬼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地打断我的话，蛛丝随着他的指尖转动，几乎是一瞬间，我的眼前就四分五裂起来。
……怎么回事？
我眼前的世界被分成了好多块，巨大的嗡鸣声刺破耳膜，我想动动手指，却发现眼前的是我的右脚，我的左手在无意识地抽搐着，居然将耳朵整个捏在了手心。等我后知后觉地感到疼痛的时候，我才倏地反应过来，我被切碎了。
男孩模样的鬼摸着我的半边脸颊，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我很喜欢你，但你太吵了，需要点教训。”
我眼前开始混乱起来，我一边看着眼前的鬼温柔却病态的面容，一边却又看见众人惊恐万状的神情，看见炭治郎死死拉着瞪大了双眼的善逸，不让他冲动的前来送死。
是啊，快跑，不要过来。
那个鬼，那个说着喜欢我，却毫不犹豫将我切碎的鬼，左眼里写着【下伍】。消耗了太多水分的我终于开始慢慢恢复起来，首先愈合的大脑将痛感清晰地传递了过来，我瞪大了双眼，却喊不出声。
好疼，好疼……我疼得快要疯了。
好想死，好想死，杀了我，杀了我，快杀了我。从未体验过的疼痛刺激着我的大脑，我好想哭，我想大声叫出来，但这一切的冲动在看见善逸愤怒的面孔的时候停住了。
不行，不可以扰乱他的思维，不可以打乱他的脚步，他会死的。
我伸出愈合的那只手，抓住了那只鬼的和服下摆：“请带我走。”
切断的发丝重新生长了出来，勉强遮盖住我赤裸的身子，接上身体的双腿深深浅浅地遍布着宝蓝色的鱼鳞，鱼鳍探出了我的脸颊。我的指甲锋利，牙齿尖锐，双眼变得深邃，连声音都空灵无迹起来。
鲛人其实不是什么柔弱无助的存在，她们的爪牙比刀锋还要锐利，她们的声音和美貌是无坚不摧的利器。
我伸手抱住了鬼，对着众人无声催促。
【十 二鬼 月，快走】
鬼似乎心情很好地摸了摸我的长发，伸手给我穿上了一件衣裳。他牵起我的手，居然浅浅地笑了：“我叫累。做我的家人吧，姐姐，加入我们这个幸福而美满的家庭。”
回答他的是无数刀刃。
三柄锋利的日轮刀齐齐朝着他的脖颈袭来，金色的闪电锋芒闪耀着几乎要刺伤我的眼眸，却让我忍不住落下泪来。
“不许带走云昔姐！”
善逸的刀刃颤抖却坚定，他的脸上还有未消散的恐惧和疑虑，但依旧毫不退怯地面对了强大的鬼。但是不行，这是徒劳的，善逸，你应该和炭治郎带着大家离开，而不是如此不理智地留在这边。
我于是伸手捧住了鬼的脸颊，让他直面【鲛人的美貌】：“累，我和你回家，你放他们回去吧。”
我直视他的双眼，牵住了他牵引丝线的双手，即便双手鲜血淋漓也依旧面不改色：“答应我好吗？累，你舍得拒绝我吗？”
累直直地望着我，许久后才举起手说到：“真是爱撒娇的姐姐，那好吧，爸爸，妈妈，哥哥还有姐姐，将那群烦人的人类赶走吧。”
蜘蛛爸爸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他摘下两人都抱不过来的树干，狠狠地砸在了炭治郎的肚子上，然后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死死捏住了伊之助的脖颈。
蜘蛛妈妈操纵着丝线，很快就在鬼杀队的众人身上烙下深深的伤痕。蜘蛛弟弟嘻嘻笑着，在众人还没开始动手的时候，率先给冲在最前的善逸下了毒素：“嘻嘻，快跑哦，快跑吧，不然就要变成蜘蛛留下来陪我们一家了。”
所有鬼中唯独没有动手的只有蜘蛛姐姐。
我倏地沉下了脸。
我冷不丁地开口：“为什么不听话？”
几只鬼的动作停了一下，有些畏惧地看向了累，我忍着怒火，继续追问：“为什么不听累的话？为什么要攻击他们？为什么要让我因此而生气？”
我甩袖离开，朝着林中深处走去：“如果我的家人都是这种愚蠢的存在，为什么不让他们去死。”
“咚咚”“咚咚”
是我心脏在跳动的声音。
终于，在我向前走了第五步的时候，累切掉了他们的半截脑袋。哀嚎声顿时四起，鬼也是会痛的，他们需要在更清醒的情况下承受复生的痛苦，以更好的吃下教训。
蜘蛛姐姐恐惧地站在原地，她浑身战栗，庆幸却又绝望。她又躲过了一劫，但这样的日子，她到底还要过多久呢？
累的声音毫无波澜，却走上前牵住了我的手，他看着众人说到：“大姐姐是个喜欢撒娇的娇气的孩子，你们为什么不能像二姐姐一样聪明，别惹大姐姐生气呢？”
重新长出来脑袋的蜘蛛一家忙不迭地站起来用更温和的手段赶走了鬼杀队的剑士。
我忍住想要回头的欲望，跟着累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