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WORLD》长喃

10、第十章 几度灰—68° 天

　　天台上的温度很低，凉风吹过，从头到脚都冷的异常。
　　“你知道为什么是你吗？”邓万里背手站的笔直，放眼眺望下午两点的北京城。
　　“不知道，但我想一定不是随便选的。”展珍恒如实回答，突然想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可能性，“我是不是……和那个人离的很近……或者说……”
　　展珍恒越说越觉得离谱且可怕：“我认识那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闪过那天穆文哲喝醉了说过的话。
　　不可能，他和穆文哲是刚认识的，不会是他。
　　展珍恒甩甩脑袋，想要把这个荒诞的想法甩出去。
　　但邓万里的沉默让他的心彻底沉入湖底。
　　“他叫穆文哲，也是庐阳的，不知道你认不认识。”邓万里开口道。
　　展珍恒瞬间愣住，脑子里快速闪过有关穆文哲的一切画面，“认识。”
　　不是朋友，不是陌生人，只是第一面就觉得有些惊艳的人。
　　只是认识这两个字，就让展珍恒没来由的恐慌。
　　如果他的预感没错，那么未来对这个人的选择权，将会落到他的手里。
　　展珍恒脸色很难看。
　　“认识就好办了，既然认识，你应该知道，文哲是一个很单纯的孩子。”谈到穆文哲，邓万里语气温柔许多。
　　展珍恒这时才反应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肯定道，“是你选择的我。”
　　邓万里点头，直奔主题，“我觉得你和我是同一类人，选择保护病人利益的那一类人。”
　　“你先等等，我还没有选择。”展珍恒瞬间止口，他为什么要选择？
　　“你是怎么确定我的？为什么觉得我一定可以？”展珍恒脑子很乱，生活一潭静水被激起狂澜。
　　邓万里也不急，慢慢和他解释，“知道这个病例是穆文哲的医生只有三个人，我，你们医院的眼科的王东医生，现在还有你。”
　　“当初文哲来我这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的眼睛和心理有关，但他否认了，并且很抗拒谈及以前的事情。最后把他逼急了，就撒了谎逃走了。后来我去找他，都被他拒之门外，有一次还搬出了庐阳，我保证以后不上门他才搬回来。所以我现在需要一个对他来说陌生的人。”
　　“他具体的病情都在王冬那里，目前我们称这种病为‘几度 灰’。你要是决定好了，可以去要来看看。”
　　邓万里盯着展珍恒，目光凉凉，突然发问：“你不会把他看做晋职的工具吧？”
　　展珍恒一愣，没有立刻回答。
　　“你不用有压力，这样想很正常。”邓万里：“你大可以通过这件事升官，但你不能伤害文哲的利益，更不能违背他的意愿。”
　　“我明白……”
　　“我相信你，对你我也是多方考量过的。”
　　展珍恒垂下眼睑，掩饰复杂的眼神。
　　“不知道国际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当初还叮嘱了文哲不让他去别的地方治疗。”邓万里叹气道，“现在他们只有病情，没有实际病例，病例在我手里攥着，只要我不松手，文哲那就没有大问题。”
　　“这次让你来，你就是代表Kris的。Kris教授是要亲自来的，但他现在在英国研究另一起病例，抽不开身。我就赶在他们安排其他人之前推荐了你。所以，你的表态很重要。”
　　展珍恒：“……”
　　这是属于中国区域的案例，国际不会参与太多，只要派人过来参与研讨，表态，剩下的，就是中国心理医师的事了。
　　“作为一个医生，怎么选择，就看你了。”邓万里拍拍展珍恒的肩膀，“我只能告诉你，吴森想要病例，如果你选择了他，就代表把穆文哲送到一群狼的眼皮子底下。如果你选择我这一边，则只要一份最终的调查研究报告。”
　　邓万里：“等会下去不要说你知道案例，考虑的时间还会长一些。”
　　展珍恒跟着下楼。
　　研讨会开的浑浑噩噩，展珍恒没听进去多少，反正最终的结果和邓万里给出的两个选择一样。拿出穆文哲的案例，和不拿出案例。
　　经过激烈的争辩，双方各退一步，让展珍恒私下对病人进行调查，邓万里放出病例给展珍恒。
　　“老邓你真是大度，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一个外人。”
　　“难道我给你？老狐狸，你名声都这么高了，让让人家小辈怎么了？”
　　对方气急，“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要是眼科有新发现就能进国际，我就不信你能不动心。哎！我看这案例就是你认识的人，你才那么在意。”
　　“不认识！我不认识！”
　　“狡辩…”
　　这是展珍恒下楼前隐约听到的最后一段对话。
　　.
　　窗外是一片漆黑，稍微抬点头就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展珍恒坐在返程的飞机上，凝望着浩瀚的银河系，突然想知道穆文哲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