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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   张怀安是楚砚这件事仅张怀安一人心知肚明。
      楚砚不曾撒谎,一字一句皆是实话,楚砚有记忆开始,便是已经在接受模仿张怀安才能见到父母一事,可是假的到底真不了,楚砚还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父母早已身亡,自己被利用了。
      此后楚砚怨恨张怀安更怨恨自己屋内满墙的怀瑾,楚砚看准时机逃了,从南京一路逃亡,随着难民的步伐离开,在北平被组织救下,相处的一月内,楚砚加入了组织,也接收到了这个秘密任务。
      组织上一直怀疑怀瑾便是对方安插在北平的消息传递员,楚砚的任务就是调查清楚怀瑾的身份,阻止怀瑾传递重要信息方便组织行事。
      楚砚将自己的情况和组织说明后,走上了之前的老路,再次钻进难民群中晕倒在了南京政府门前,楚砚被捡了进去再次被安排去了怀瑾身边。
      原本楚砚和怀瑾的第一次遇见是在两党合作的第一次大会上,楚砚第一次见到怀瑾的感觉和照片上完全不同,像是宿命一般,楚砚见到怀瑾的第一眼就如同张怀安在耳边轻声述说“璞玉之姿,卫玠之容”
      楚砚的脑海中他见过张怀安,他拥有张怀安所有的记忆和怀瑾之间所有的记忆。
      那是第一眼也是最难忘的一眼,楚砚在安排好的时机上落荒而逃,他不敢见怀瑾,准确的说是张怀安不敢见怀瑾。
      楚砚也为之付出了代价,楚砚选择自己一步一步走到怀瑾面前,楚砚到达北平之时,便拍下了那张照片在书社前,身后便是怀瑾。
      直到后来的相遇,怀瑾的一滴泪到底还是滴到楚砚心头去了,楚砚曾想过如果自己是张怀安该多好,定不再让怀瑾伤心。
      楚砚告诉怀瑾自己调换了那张名单,却不曾说那张名单在到手的第一时间楚砚下意识赶去了牢房,直到看见被丢弃在地上的铁链时,楚砚才回过神来自己做了多么荒唐的一件事,若是怀瑾还在自己便是万劫不复,可是在那一刻,楚砚只想见到怀瑾。
      直到奉天一事,楚砚有别的选择,杀了怀瑾和张知霖,便是自己一举夺下奉天。
      楚砚不愿,楚砚想在离开前见见怀瑾,楚砚疯了,只要去见怀瑾,便是死路一条再也逃不掉了,可是楚砚不悔,楚砚说出了那句张怀安不曾不敢开口的喜欢,楚砚希望怀瑾记得自己,至少是楚砚先说的喜欢,张怀安这一点上永远比不过自己。
      张怀安醒来时楚砚消失了,他们以为张怀安忘了楚砚就如同当初楚砚忘了张怀安一般,他们想着既然张怀安忘了,就让张怀安替楚砚去拿出对方那几份失踪人员名单。
      他们对张怀安说你从山崖下摔了下来,被他们救起昏迷了许久,孙先生两年前故去,这几年国内外大势早已变换。
      他们说 gong、chan、党同我方早前达成合作关系共同讨伐军阀势力,后对方贪图领导之位,发动政变,杀害上海众多居民,我方抓出对方部分地下组织成员,只是可惜还有大半成员被他们给逃了。
      张怀安短时间内被提拨为北平大提督一职。
      张怀安记得楚砚的一切,看着对方的嘴脸假意应承接受了对方的安排。
      张怀安想见见怀瑾,到达北平后,张怀安常在怀瑾书社对面的茶馆里喝茶一坐便是一下午,为的就是等怀瑾出来的那一眼,或者常派人去买上那么几本书,来人会在纸上画出怀瑾那一刻的模样。
      直到上面再也按捺不住,想对怀瑾下手,楚砚最后见的人是怀瑾,在加上张怀安和怀瑾之前的关系,总想着能问出些什么,全然不顾怀瑾这几年的幸苦和功绩。
      在他们动身之前张怀安去见了怀瑾,等怀瑾离开书社,张怀安默默的跟了一路,敲响门的那刻,张怀安放下手中的木盒,躲在一旁观看,木盒被遗留在了外面和自己一般的待遇。
      送怀瑾上车时,张怀安已知这或许便是最后一面,那个拥抱是楚砚不敢的也是张怀安想了许久的。
      怀瑾走了,也带走了张怀安所有的念想。
      他们不敢在香港明目张胆的的动手,此后张怀安开始加入间谍工作,为的不止是那几份名单中的人更是那些岌岌无名的英雄。
      张怀安最不希望的便是在北平见到怀瑾,更不希望的是在这里见到怀瑾,他们说怀瑾背叛组织在香港被捕,他们说那份名单就在怀瑾手中。
      “张都督”
      阴湿的地牢里,怀瑾双手被绑在十字架上,人早已昏了过去,身上的血痕可证明眼前人所受之刑可怖之极。
      “都督,这是怀瑾书社搜出来的信件皆是楚砚的笔迹,这上百封皆是”
      张怀安接过随意翻了翻“皆是些酸诗,无用”
      张怀安撇了眼身旁的江副将“楚砚的住所有什么?”
      “楚砚这人小心的很,早就被他清空了”
      张怀安上前一把解开怀瑾的束缚,取下身上的外套给怀瑾披上抱起怀瑾就向外走去,江副将看了眼示意身旁的小厮,小厮点头立马跟了出去。
      牢房外的兵卒看了眼立马回头不敢再多看,小厮上前打开车门,张怀安轻放下怀瑾随即上车坐在怀瑾身旁“开车”
      小厮正准备上副驾看了眼张怀安的神情默默关上门看着小车离开。
      江副将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复看了眼小厮“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记住了吗?”
      张怀安守着怀瑾亲自给怀瑾上了药,黄昏时分怀瑾转醒。
      两人相顾无言,张怀安轻问“还疼吗?”
      怀瑾转过头去“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张怀安扶起怀瑾,端来药碗喂怀瑾喝下,张怀安看向怀瑾小心翼翼的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怀瑾沉默,张怀安做到床边伸出右手轻轻覆上怀瑾的腰后将怀瑾揽入怀中。
      “对不起”怀瑾身后穿来细微低声,怀瑾覆上张怀安的手背撇开张怀安的手
      “那份名单不在我这”怀瑾陈述着事实
      “在我这”张怀安给怀瑾盖好被褥,习惯性的将双手搓热覆盖上怀瑾的双膝。
      怀瑾看了看四周“你不要命了,若是外面有人听去”张怀安安抚会怀瑾“这里只有我们”
      “楚砚和你?”怀瑾有些怀疑,同张怀安对视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瑾之喜欢楚砚吗?”张怀安有些小气,哪怕是自己还是有些不舒服
      “楚砚挺好的,会给我写很多酸诗”怀瑾还是听见了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这些诗确实酸的很”
      “至少楚砚还愿意写”
      “君见明月清风,山之扶苏,隰之荷华,吾独一瑾,胜万物”张怀安亲口念出
      怀瑾向后靠去这数十年间当初的生死相交,数年苦等到了如今想起当初的情感也只是说的出口的欢喜和悲伤那些剧烈的情感早已平淡“我同张知霖在香港开了一间中医馆,来往大多都是香港本地的中国人,后来有人找麻烦,混乱间我被人击倒等醒来时早已离开香港”
      张怀安环住怀瑾“我原以为至少在香港他们不敢乱来,抱歉”
      “楚砚是张怀安,张怀安亦是楚砚”
      “张怀安,这么多年了,我有些累了,想过安稳的生活,江舒月也离开了,我身边的人好像都在慢慢离开,香港挺好的,我们有一个小院子有一小块地,有岁岁,年年,我不需要提心吊胆的活着,不需要为了谁向前,这样的日子我很喜欢”
      张怀安低头靠在怀瑾的肩上听着怀瑾讲述着安稳的人生。

      张怀安从怀瑾房中出来天早已黑了,怀瑾睡下了。
      张怀安还未走出几步,江副将不知从何处站在张怀安身后跟着张怀安的步子前行。
      “先生”江副将开口
      “上面来问了?”张怀安询问
      “按照先生的意思一字不误的传上去了”江副将如是说道
      “那个小厮放出去,不必捂住他的嘴随他说去”
      “先生,今日府外来了一个妇人,交给属下一个锦盒说是给怀先生的,放下就走了”
      张怀安皱眉“去查查,那个锦盒先收起来,有眉目了再说”
      江副将点头退回黑暗之中。

      怀瑾待在府内养伤,无论去哪身边总有几人跟着,张怀安每日都来,陪着怀瑾一日三餐,偶尔两人便在虫鸣声中一人一书便如此又是一日,张怀安若是有事出去,晚膳也必会回来,手上总拿着新奇的玩意或是吃食。
      张怀安在怀瑾房中安了一张床,夜晚怀瑾起身倒水时张怀安总会先快那么一步将茶水递到怀瑾手中,张怀安在后院开了一块地,种了些瓜果蔬菜,一旁张怀安亲手种上了一棵梧桐树。
      怀瑾口中的安稳生活好像在一刻实现了,尤其是在张怀安挽起衣角站在梧桐树旁笑着看向自己。
      又一日晌午,怀瑾正翻看书册,张怀安退下一身军装换上平常衣物手中拿着锦盒,那锦盒的样式一看便知是女子的物品。
      张怀安送到怀瑾面前,怀瑾有些疑惑的接下,解开锁扣打开里面是一些地产数额不大是京郊的十几亩地和一所小院和小院的锁匙
      怀瑾看向张怀安“这是?”
      “愿意同我一起去看看吗?”张怀安问道
      怀瑾愣住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怀瑾落地眼前便是这所小院,院子朴素,院内有一棵桃树,这会儿正是春日花开的季节,一簇簇的粉色花团,风动花亦动,院落旁便是那十几亩地,一片看去绿意盎然生机一片。
      怀瑾推开院门,树下有一台织布机,上面还挂着一块未织完的布匹。
      里屋传来响动屋门被推开,是一个银簪挽头的妇人。
      妇人看见来人愣在原地,复又转身进入屋内端出一瓷碗,瓷碗内是满满的桃干。
      怀瑾认得那只簪子更认得眼前的妇人,那只簪子是怀瑾五岁时在青楼打杂赚的的第一笔银子买来送给了自己的母亲。
      怀瑾母亲端着桃干递到怀瑾面前“宝儿小时候冬日想吃桃子,我跑了满街也只买到了桃干可惜那桃干你不喜,后来年年都是我亲手多做些,尝尝母亲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怀瑾看着眼前含笑的母亲,当初自己追在她身后满街的呼喊也换不回她的一个回头,那是个冬日,怀瑾没能吃上那一口桃干,后来怀瑾也不在好这一口桃干。
      “早就不喜这桃干了,酸的很”怀瑾拒绝了眼前的桃干
      “没事的没事的,母亲还有,还有....”怀瑾看着母亲又手忙脚乱的从房里拿出一套衣物
      “这套衣服是上次看到宝儿的背影时我估量着忙赶出来的,宝儿试试合不合身”
      母亲这个词是怀瑾心底的疤,一揭开就生疼。
      怀瑾转过身去,母亲以为怀瑾要走,拉着怀瑾就跪了下来“宝儿不走,母亲的错,母亲怎么能丢下宝儿,母亲不配当宝儿的母亲,母亲不是个好母亲,宝儿不走”
      怀瑾留下那个锦盒,抽出自己的衣角“从你丢下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没关系了,你别再来找我,我也不会见你”
      怀瑾离开院落上车,独留张怀安在原地,怀瑾母亲看向张怀安把那个锦盒递给张怀安“求求先生收下,等我不在那一日就给宝儿,还有这个长命锁,以前没钱打一个长命锁给他都是我欠宝儿的”
      张怀安终究还是背着怀瑾收下了,回府路上怀瑾不语,张怀安便靠过去陪着怀瑾。
      “从前我也怨烦他们,我不愿规矩一生,离家许久,就连一封信都不曾写过,后来人没了,那些所谓的怨和烦到最后都化作悔和恨”
      怀瑾依旧不语,张怀安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纸老虎,扯动老虎尾巴老虎头便动了起来“我的怀瑾就像这个纸老虎,又犟又小气又是如此脆弱,只能好好放到心上哄着不然一不小心就给跑了”
      怀瑾拿起那只纸老虎细细把玩,头轻靠在张怀安肩头上
      “那你就是个臭狐狸,又狡猾还满嘴谎话还总是欺负我”怀瑾说道
      “对怀瑾说的都是实话”

      车开到街上时,满街都是被拉起的横幅,怀瑾还没看清就被张怀安一双大手给遮住眼睛,怀瑾用力扯开却被张怀安一把拉进怀里“别看”
      怀瑾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握着张怀安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张怀安将怀瑾转过身来靠在自己怀里“别怕,我在”
      “可我怕的就是你不在”

      张怀安看着怀瑾睡下熄了灯掀开被子张怀安还未躺下,怀瑾却起身做到张怀安身边,张怀安顺势抱着怀瑾躺下,怀瑾整个人缩在张怀安怀中。
      怀瑾抬头看去,张怀安正好同怀瑾对视,张怀安笑着在怀瑾额上留下一吻“睡吧”
      “你为什么不要我”怀瑾问出了这句,从开始到现在张怀安从未说过想要二字,怀瑾差点要以为张怀安不行了。
      “我是个俗人,我想和怀瑾三跪九叩先人后,迎着怀瑾过门,许下一生的誓言”张怀安看着眼前人在怀瑾耳边轻轻开口“我们成亲好不好”
      前几人南京不停发来电报不停的催张怀安怎么还没从怀瑾嘴中套出实话,说此一计策毫无成效,还说张怀安在外名声声名狼藉,若是再无消息只能让张怀安先回南京,将怀瑾带走。
      这不是计策是张怀安偷来的为数不多的安稳时光,世俗之下张怀安行事诡迷,喜好男色。
      怀瑾握住张怀安温热的手“好,我们明天成亲,此一生怀瑾是张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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