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直男招惹苗疆少年后》猫咪贴贴笙

46、多要一点 好想，好想

　　近些时日里，方默对燕难春的渴求好像愈发提升。没办法，谁让那种奇异的冷香几乎已经腌透了他的生活。

　　人对于环境的适应力真是惊人的可怕。这才多久，方默就适应了燕难春的存在。甚至……到了一种看不到他就会不安的程度。

　　有时候，燕难春下楼生活做饭，亦或者去处理什么药材。方默在楼上，身边的气味散去，就会泛起一阵细密的空虚感。

　　很奇怪的感觉，不致命，但浑身难受的厉害，血管里像又虫子在怕似得，惹得人莫名焦躁。

　　但每次这样的事情又会随着燕难春的拥抱、亲吻而消失殆尽。方默的身体很容易被他抚慰，每每入夜，他总会自然而然靠过来，用手抚摸着方默的侧腰，转而送上几个缠绵不清的吻。

　　这种饮鸩止渴的方式让方默感到恐惧，他觉得自己大抵真的是出了毛病了，愈发做实了自己产生了斯德哥摩尔综合症的想法。

　　还是晚期。

　　方默在心里吐槽着，之前是身体生病，现在心理又开始不正常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不是生病，不是晦疾避医，而是……他知道自己不正常，但并不知道应该如何疗愈。

　　这天早上，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苗语互换打破了小院的寂静。

　　（守寨人，燕难春，燕难春！）方默听不懂苗语，但仍旧觉得这人的嗓门很大，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急切，燕难春皱着眉头，不情不愿从方默的颈窝抬起头来。

　　他缓缓拢好衣服，神色阴沉沉的，走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大清早在我的吊脚楼下喧吵。）

　　吊脚楼院子里站着的苗人语速极快，手舞足蹈的，

　　（瘴林里面出事了，今天去采药的阿牛，看到了毒沼附近有青色的雾气正在聚拢。很像是传说里蛊王要出没的迹象。

　　寨老们说，这是个能反噬生灵，破坏森林的凶物，得叫守寨人过去看看，下阵驱散一下。否则瘴气再溢出来，遭殃的可不止我们啊！）

　　燕难春皱起眉头，眼底出现几分厌烦。

　　这种突然出现的变数破坏了他生活的平静，作为守寨人……他有刻在骨子里的责任。如果真的让蛊王肆虐长大，那寨子很容易陷入危机当中。

　　虽然燕难春并不想去，但有些事情，他总是非做不可的。少年冷着脸，看向惶恐的几个人，叽里咕噜吐出串苗语：

　　（知道了，等我一会。我换件衣服，交代几句就去。）

　　燕难春走回到房间里，方默看着面前的人，没有说话，但眼神挂在了他的身上。

　　“后山的林子里出了点问题，有些驱虫的事情我要去处理一下，不能陪你了，阿默哥。”燕难春充满歉意地解释着，目光却流连忘返。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蹭了蹭方默的脸。男人被他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到，但身体很快轻松下来。

　　燕难春凑过来，直直看着他的眼睛，方默有些心虚的撇过头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刚刚听说燕难春不在家的时候，产生了几分轻松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人发现，但这种注视，还是免不得让他有些心慌。

　　好在，燕难春并未对他做点什么。方默松了口气，催促他，急急忙忙想要获得片刻安宁。“外面的人是不是一直在叫你？你快点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燕难春有些不满地低下头，在方默的脸上亲了一口。“这么想让我走吗？我不在家，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啊！”

　　方默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甩了甩自己脚腕上的银链子，问他：“燕难春，你说过外面都是毒瘴，我自己怎么可能从山里走出去？况且，你当这个链子是摆设吗？我能动什么歪心思？”

　　盯着方默脚上的银链子，燕难春抿了抿嘴，露出一个餍足又恶劣的笑意，用手在他脚踝上按压了两下，“也是，你跑不掉。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燕难春稍稍收拾了一下，从柜子后面拉出一个筐子。他端着到方默面前，又道：

　　“阿默哥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我想别把你憋坏了。我让桑蔓阿姐从外面帮忙弄了几本书来，就放在这个竹篮里了。如果闲得无聊，可以看一下。”

　　方默狐疑地看了看筐子。“书？”

　　筐子里堆叠着几本书，虽然略显老派，但看封面，应该都是小说一类。方默有些意外了，在这样的原始苗寨里，看到汉字……还真是格外亲切啊。

　　“嗯，寨子里偶尔也是需要下山采买的。”燕难春点了点头，“毕竟我们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在这里造出火柴、精致的瓷碗。现在桑蔓阿姐在负责这些，她会说汉话，无论是下山遇见苗人还是汉人，都好沟通。”

　　“我说你在上面待着太闷，想让她帮忙捎点书来，样式应该挺多，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他说着，把筐子递过去。

　　方默在这儿仔细翻找挑选了一下，确实如他所见，都是一些用来打发时间的小说。看起来还真是种类丰富……有武侠小说、修仙小说、甚至还有些地摊文学和旧杂志。

　　或许对以前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这个没有任何娱乐的地方来说，简直已经是很好的消遣品了。

　　方默从里面捞出来一本武侠小说，修长的手指来回翻动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格外轻松。

　　“谢谢你。”他低声道谢，甚至对这个小疯子的举动感到了几分意外。

　　“嗯，没事的。阿默哥只要乖乖等我回来就好。”燕难春凑上前，在方默的脸上落下一个克制的吻。他轻轻啄了下男人的侧脸，然后恋恋不舍地分开。

　　“你今天就在屋里待着，好不好？阿默哥不要乱跑，我可以帮你把链子解开，只锁上外面的大门。饭留在锅里了，你饿了就去吃。”

　　方默看了眼燕难春，“你真不锁我了？”

　　“我不在家里，你自己上厕所和吃饭都不方便。只要你不跑，我可以适当放开你一些。”燕难春扬了扬唇，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温暖笑容。

　　“阿默哥也应该不会轻易跑走的，对吧？”

　　方默叹了口气，把脚伸到他面前。“我怎么才能从这里跑掉呢？小赵还被你关在后山呢。”

　　听到他嘴里又说出来别人的名字，燕难春略显不爽。但他还是低着头，快速打开了他脚上的卡扣。

　　少年干脆利落的起身，抄起地上的一个药篓和一个布袋，转身退出了房间。

　　看着那道欣长的身影退出房间，方默终于松了一口气。屋子里没了那股凛冽的冷香，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单薄，回归于山林里最原始的草青味道。

　　方默确实觉得有些无聊了，肚子不算太饿，找了个舒服点的方式靠在床上，翻看起了面前的小说。

　　很通俗的一本书，讲了一个剑客在风雪天误入寺庙，被人陷害锒铛入狱，后面又在一个雪夜里出逃，一人一剑是如何大杀四方复仇的。

　　他百无聊赖翻着手里的书，注意力并不能特别的集中。

　　房间里没了粘腻的视线，其实多少应该是一件好事，不用被那种毒蛇似得目光觊觎，不用被人黏糊糊的触碰……可不知怎的，他又感觉周围有点空荡。

　　方默并不觉得有什么，调整了调整姿势重新侧躺，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屋子里的气温也开始回升了。方默翻看着书，读的愈发艰难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背上出现了一层薄汗，呼吸也愈发不稳定起来，甚至产生了些许让人心神不宁的燥热潮闷。

　　“怎么回事……难道受风发烧了？”

　　对于自己脆弱的身体，方默是很有预估的。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体温正在不自然的上升……唉，这具破败的身体又开始抗议了。

　　书页里的墨字变成了一团乱麻，黑黑的在白纸上，像个小蚂蚁。这些蚂蚁爬啊爬，不知道怎么，又爬到了他的血管里，弄得他浑身不适，酥酥麻麻，酸酸涨涨。

　　他费力地把书丢到一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点轻飘飘的。方默抓了把头发，感觉自己没来由的有些干渴。男人站起身，跌跌撞撞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

　　冷水入腹，激地他一个激灵。但那种身体里的燥热仍旧蔓延着，甚至于事无补。

　　好奇怪的感觉，方默感觉自己的呼吸愈发沉重，像是有羽毛在四处胡乱瘙挠。他急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虽然脚踝已经好了，可还是虚浮地厉害。

　　脚步发软，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的腿根发颤。

　　一股诡异的念头出现在脑子里，他不自觉想到了燕难春的脸。画面再转，他又想到了那天花海里，他被紧紧压制着，鼻子里嗅闻到的冷香气息，以及当时差点被自己误食的恶心液体……

　　“操，别想了……真是烧糊涂了。”方默咬紧牙关，好不容易回到床沿，整个人颓然倒在被子里。

　　两个人同床共枕，就在这张小小的床上。

　　他趴在被子里，很难免不闻到了一些残留在上面的气息，是属于燕难春的气息。

　　冷冷的，好想，好想再多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