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燎原野火 帮帮我？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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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呼啸着穿过吊脚楼的间隙，发出有点像是悲鸣的声音。
燕难春搂着方默，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浅色的眸子微微颤抖着，从眼眶开始，迅速有些泛红。
“阿默哥…”他呼唤着方默，声音发闷，带着些许欣喜，像个看见了喜欢物件但不敢问价的小孩，又有点迟疑：“你、你在问我的伤？你是在关心我吗？”
方默被他这副样子弄的有点不自在，躲了躲很燕难春的视线。“算是吧。”
他其实很清楚，燕难春被年年咬，完全是因为自己给他下了安眠药。要不是那天他及时赶来，自己可能已经命丧在大野猪的獠牙之下了。
归根结底，这伤还是因他而起…而且燕难春还是把他从瘴林里又一次拖出来的救命恩人。
“毕竟，毕竟你是为了我才会被年年咬。”他看着燕难春被缠绕着布条的小臂，叹了口气。
燕难春眼底的光亮了一瞬，他欣喜于这份迟来的关心。他搂着方默，加紧了手里的力道，把他整个按在怀里，贪婪吸取着对方的气味。
“阿默哥，没关系的，其实没关系的。一点都不痛，真的。”
燕难春的力气很大，快要把人压碎了揉到身体里。他贴着方默的脖颈，暧昧地吐出热气。
“只要是为了阿默哥，受点伤算什么。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不怕。”他张开嘴，在方默的脖颈上轻轻啃咬两下，吮吸着在这儿留下了一个标记。
“我会保护好你，谁也别想伤害你，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方默皱着眉头，被他勒的有点发闷，差点喘不过气来。“你松开点…我要憋死了。”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抵挡的动作有点失灵，只是推了几下，方默就感觉自己逐渐失去了力气。
鼻腔里充斥着燕难春身上的冷香，他甚至感到一种荒谬的、令人可耻的安心感觉。他能感觉到燕难春的体温，有点凉，但不像之前坚冰似的发冷…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方默回忆不起来了，但莫名的，他觉得被这样拥抱着，是很舒服的事情。
燕难春察觉到了方默的抵抗减弱，稍微松开了一点力道，却仍旧那下巴顶在方默的肩膀上。
“你能关心我，我真的很高兴。”燕难春压低了一点声音，“你不知道，我没有阿爸阿妈，在这个寨子里，从来没有人会问我疼不疼的。”
“啊？怎么这样…”方默怔愣了一下，看着燕难春的脸，皱了皱眉头。“这里的其他大人也不管你吗？受伤了也不会帮你处理？”
“嗯…我和那若一样，是汉人和苗人的混血，本来就不太吉利。而且，他们都觉得，是我克死了阿妈，所以没人亲近我。”
他的手指无意识抓着方默的衣服，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从小开始，我就没有朋友的，寨子里的小孩看到我会拿石头砸我，骂我是克死妈妈的怪物。我不懂他们为什么要打我，明明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很好奇他们在玩什么。”
“每次我受了伤，阿爷会帮我处理伤口，但他从来不会问我痛不痛，甚至也不和我多说话。”
燕难春叹了口气，“他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子，因为我是阿妈、是他女儿的孩子，所以不得不养我长大，但根本谈不上喜欢我。”
方默沉默了，他看着燕难春那张在阴影中有些苍白的脸，有些呼吸不畅。一个在恶意里长大的孩子，长成现在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那时候就在想，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个人愿意问我一句疼不疼该有多好。”燕难春眷恋着他，埋在他身上蹭了蹭。
“还好，还好，我遇到了你。阿默哥。”
方默的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脑袋里闪回过自己的小时候，又觉得他们两个在被世界抛弃的这方面很是相似。
他停顿了会，老好人人格就开始上线顶号，以身劝慰：
“我小时候也很孤单，父母离婚了，谁都不想要我，所以像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
燕难春瞪大了眼，似乎没想过方默会主动和他说这些，他搂着方默腰，屏住了呼吸。
“那时候我也觉得，世界上没人爱我。我看别的小孩都有爸爸妈妈接送，只有我是自己一个人。没人关心我会不会吃饱，没人关心我穿的是不是暖和，我也是那么长大的。
他们两个也觉得我是累赘、是白眼狼、是拖油瓶…”
燕难春看着方默脸上发苦的表情，眼睛有点酸，半路截胡了他没说完的话：
“不许你这么说，阿默哥。你是最好的，他们不要你，那是他们瞎了眼。我要你的 ，我永远都要你的。”
“阿默哥，你以后有我了，我会在乎你吃没吃饱、穿没穿暖。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看着你的。”他再次把方默抱在怀里，抚摸着他的脸，指节都有些发颤。
“你一定要相信我。”
方默哽了一下，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的有些发懵。他其实不是这个意思，没想着和燕难春卖惨，只是想设身处地的表现下自己懂得他的痛苦。
听到别人的苦难，人不都应该被转移走注意力吗？也不知道这家伙满脑子都是什么…
方默有些头疼地看着燕难春，“我不需要你这样。”
燕难春盯着他，眉头皱起来。“阿默哥，你的意思是，你不需要我吗？”
“…”方默的心里警铃大作，他看着那双执拗的眼睛，无可奈何。
“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可以理解你的痛苦。但没必要用这种强求的方式，把我留在你身边。”
燕难春显然很不认可他的逻辑，“可如果我不这样，就什么都没有了啊。你要是走掉了，连关心我疼不疼，难受不难受的人也没有了。”
方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点，教导着这个误入歧途的小孩，尝试在他心软能听进去话的现在，多灌输点正常人的思想。
“人和人的关系不是靠关着，锁着就可以实现的，难春。”
“我已经让你出去晒太阳，而且带你去山上、去花海了。”燕难春有点委屈，“我只是怕你跑掉了，这样还不够吗？那要不然我把你拴在我身边，用链子把两个人都栓起来好了。”
方默很想这个人科普一下这是犯法的，但思来想去又发现这人甚至没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他有些头疼，放弃了和这个缺乏常识的人讲道理。
“唉…你为什么总抓着我不放。燕难春，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是一个怕死、怕疼，满身缺点的普通人而已。”
“是你求我救你的。从一开始，我就认定你了。阿默哥，其他的什么我都不在乎，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永远只对你一个人好。”
方默搓了两下脸，彻彻底底对燕难春无语了，哑火了。他准备翻个身过去，结束这个莫名其妙的对话，又被陷入兴奋状态的少年一把拉住。
“阿默哥。”燕难春搂着他的腰，手掌很不安分地在他脊背上乱摸。方默猛猛吞了几口口水，瞪着他：“你不会又要折腾我吧？”
燕难春笑了笑，“是你先关心我的，既然是为你受的伤，收取点报酬，很合理吧？”
“…”绝望的直男对此感到怅然，他觉得自己或许就不应该在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问燕难春这样的事情！
燕难春把他捞过来，飞速解开了他身上内衬的系带，咬着他的喉结凶狠吻下去。
方默感觉头皮阵阵发麻，忍不住动手推他，“别…”
火是教人瘫痪的东西，火是教人疯狂的东西。他的力气根本抵挡不过燕难春，没一会就被这人压制住了。
“阿默哥？”少年低沉着声音，有点哑，几乎是霸道的把人圈在了怀里，完全不留分毫余地。
方默闭上眼睛，燕难春反握住他，不安又嚣张，又笑。“你的掌心好热啊。”
“嘶……别闹，痒，别戳我。”他们闹做一团。
方默看着燕难春的脸，有些心虚尴尬地把头撇过去。燕难春凑过去，天鹅似的交颈，落在他嘴角上一个吻。
轻飘飘的吻一触即散，他说，“别躲我啊，看着我，阿默哥。”
“不要……”
方默低声拒绝，眼神胡乱飘着，四处飘散。最后也只能翻上去看房梁。
房梁上的蜘蛛是如何捕食的？铺天盖地的蛛网是最为微妙的陷阱，而坠入其中的可怜飞虫，愈发挣扎只会被缠绕的越紧。
他需要一点危险，他向往一点刺激。他喜欢一点跳脱控制之外的东西。
燕难春紧盯着方默的脸，浅色眸子晃啊晃，像夜里的小灯笼。光是不可凝视的，望的久了眼前就会出现光斑。
小小光斑五光十色，从豆大慢慢扩散开，最后覆盖了整个思想。方默看着燕难春的脸，脑子里似乎再也没办法容纳下其他东西了。近在咫尺的眼眸格外闪亮，是深夜里的一抹寂静海。
他看到自己的坠落，看到自己如何沉溺在这片深海里，直到天空泛起阵阵鱼肚白。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燎原野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