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像是抓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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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了真的有异能这件事之后，杉木和人看秀一的眼神越来越激动，秀一让他们回去后自己问领导，又捡着不太重要的部分回了几句，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压在心上的一块石头终是落了地，氛围轻快了不少。
但正事尚未完成，等那辆被他们报废的警车处理好了，一行人也就压着E97回去了，秀一自然和他一辆车以防万一，伤员在另一辆车，杉木上车前还冲着秀一挥挥手，一副聊得意犹未尽的样子，然后他就因为太激动扯到了伤口，表情扭曲，惹得身边的人发出几声善意的笑来。
进了车厢，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秀一进车时人已经都在了，专为这位“名人”备的车自然可靠，司机和车厢间隔着一扇铁门，连传话都要用对讲机，E97的手被铐在车窗内部的铁栏杆上，身侧还坐着一位身材高大，面相颇凶的警官。
秀一对这位姓广濑的警官印象不错，虽说沉默寡言，长得也凶，但他其实个性温和细致，追查E97的这段时间里，他提出过两次很有价值的意见，她冲广濑点点头，坐到了两人对面。
E97还是不声不响，他自秀一进车厢时就死死盯着她，那双眼冰冷渗人，仿佛是时刻想着要咬死目标的野兽，被盯着的秀一坐下——然后看了回去。
毕竟她这一路上就是要盯着这人的。
E97的眼神阴冷而凶恶，和他对视的秀一却表现得很平静，她不笑的时候总给人一种锐利的感觉，但那双眼睛里其实没什么波澜。
秀一自然很清楚E97恨她，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她接过的麻烦委托不在少数，想杀她的人也不止一个两个，E97是挺麻烦的一个，却不算最麻烦的一个——事实上，她不觉得有最麻烦的那个，麻烦的案件或麻烦的敌人是个流动头衔，此前让她觉得棘手的人，一部分最后不了了之或用还算和平的方式解决，剩下的那些，大部分进了监狱，余下的则进了墓地，抛却暂时无法解决的那部分，已经解决的问题和已经解决的敌人应当被丢到脑后。
硬要说的话，太宰治在某些时候或许能称得上最，毕竟在一些主动或被动的合作与敌对中，太宰治的部分想法总能让人眼前一黑又无能为力，但他们毕竟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敌人，秀一也没那个闲心给真正讨厌的人准备礼物。
秀一靠在车厢上，不带什么情绪地盯着E97，思考他身上那块世界碎片的来源，破碎的主体带给他的异能也是破碎的，但的确强大。至少，E97比几个月前的白虎难对付，当然，现在的中岛敦比几个月前厉害多了，真的打起来，E97估计最多只能在敦手下撑个五分钟，因为敦使用异能，而E97则被异能支配。
自己对面的可恶女人没把自己放在眼里，E97能清晰地认知到这一点——更详细且客观一点的说法应该是，秀一把他当作需要全力以赴对付的敌人之一，就像她经手过的所有麻烦案件那样，而不在意他是谁，也不在意他的想法。
在因此而烧得更盛的怒火之外，E97感到了一股细小但刺骨的恐惧，而他一向是给人带来恐惧的那个，十多年前，他还叫着松本太郎这个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土的名字时，他就享受着被人恐惧和支配他人的快乐，他在学校里被疏远也被畏惧，而从他杀死一个看不顺眼的同学的猫并塞进那人抽屉里开始，他又喜欢上了杀戮。
后来，松本太郎因为故意伤害罪被退学——他觉得这也不能怪他，谁让那位坐他前桌的女生话实在有点多，她像只欢快的小麻雀，总是叽叽喳喳的，有人喜欢，自然也有人讨厌，他讨厌这种平凡和没有自知之明，于是女生简单的快乐也变得碍眼。
一开始是个不大的摩擦，然后他突发奇想，觉得尝试让这只烦人的麻雀闭嘴是个好想法，于是他拿起椅子，砸断了麻雀的翅膀，果然，哭声比笑声悦耳多了。
班里有那么几个爱出风头当好人的菜鸟同学，于是事情闹大了，那些人的名字长相松本太郎都没记住，他也半点不后悔这件事，唯一庆幸的只是他在上头时被人拉开了——拉开他的人是体育委员，他感谢那位同学，这也是他唯一一个记住的同学，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绝对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
因此，作为回报，在之后，他把这人作为了自己杀人事业的开胃菜。
他是特殊的人，足够聪明，足够强大，甚至被神选中了！神的使者亲自来到他眼前，向他展示了神迹，并分给了他那份力量。
但神的力量被这个让人恶心的女人夺走了——松本太郎的怒火更盛，恐惧也更盛，他不想承认自己的弱小，却更不想承认神力的无能，在那双没太多波澜的平静双眼注视中，他难得有了那么一点自知之明，发觉自己好像没什么特殊的。
他得找个理由，一个声音在他心里这样喃喃，于是秀一的那些反常适时被从记忆里调出。
他说服了他自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E97盯着秀一的凶狠眼神里掺入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决定等秀一开口问他就要开始一番长篇大论，他要宣告自己一时的失利不能代表什么，宣告自己是被神选中的人，宣告自己是如此强大特殊，那些平庸的警察通通不值得他多看一眼，和他有着相似力量的那个女人如果识相的话，他可以把她留到最后。
然而车厢里一直很安静，秀一唯一一次开口是在行程中途算了算时间，询问广濑要不要和她一起来片咖啡片。
愤怒越来越盛，但E97的勇气如同渐渐燃烧殆尽的蜡烛般，越来越黯淡，在又一次确定了自己的神力还没回来之后，他已经不再想着杀死这些人了。
到达目的地的时间是后半夜，广濑把人压下车时，E97开口了，“你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他似乎从没觉得，那些被他轻轻巧巧杀死的，是人。
但松本太郎清楚自己的罪行会被怎样判决，他轻易夺走了他人的生命，现在却想要活下去。
广濑看了他一眼，“连续杀人犯E97，你有沉默的权利，但证据不会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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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夜晚只有零星几点星光，但即使是凌晨两点，亮着灯的街道上也依旧称不上黑暗。
有人从狙击镜里打量着松本太郎的脸，只要扣下扳机，那颗头颅就会爆开，松本太郎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但没有必要。
松本对他们一无所知，至于找上松本的那伙人，松本如果真的能交代出一些东西，对他们来说不仅称不上损失，更是件好事。
狙击镜移动了一下，十字准心对准的人脸变成了站在松本身边的黑发女人。
她比松本更值得扣下扳机，但目前，也还没有那个必要。
大约是狙击枪对准她的时间有些久，秀一抬头向着那个方向望去，高楼林立，偶有几处亮着灯的，远远望去，看不出什么异样。
秀一的直觉挺准，原本只是侧脸，现在，她和狙击手几乎是隔着狙击镜对视了。
冲着那张看不出多少表情的脸，狙击手冷笑了一声。
“那边有哪些楼？”秀一问压着犯人的广濑，广濑回想了一下，报出了几个酒店的名字，又指出了几幢商务楼，他一处一处数过去，看得出对附近很了解，“还有一幢在建的新行政大厦，听说设计得很不错，要做成标志性的建筑，还要建300米。不过和我们太大关系，最多也就是去观光。”秀一注视了广濑口中那座在建的大厦一会，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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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秀一回来时说情报交流是明天，第二天下午，冲矢昴就一手牵着一个住隔壁家的小朋友来了。
结果她人不在。
这件事主要怪秀一熬夜后的奇怪作息，她今天凌晨四点睡醒起床吃早饭。
其次怪异特科的安吾先生比熬夜更奇怪的作息，秀一前一天中午从松本太郎口中问完情报，向异特科提出的申请，坂口安吾既不在当天下午回她，也不在第二天的正常工作时间回她。
坂口安吾在凌晨三点零五回了消息，并让秀一去异特科详谈。
秀一一手拿着手机，一边吃剩下的早饭，一边思考安吾到底是刚要睡还是刚醒。
当然，最大的可能是他干脆没睡。
秀一吃完早饭，又一口气喝完一杯水，写了一张便签贴到冰箱上，出门了。
“她没通知你们别来找她，应该也快了。”景光坐到几人身边，“不如先说说濑户的事。”
“线索断了，搜查一科当然没这么说，但我好歹也多少有些经验，这点还是看得出来的，他们的尾巴断得很干净。”
“像是组织的作风，”灰原这样点评，“组织底下有不少来钱快的产业，他们不会知道真正的老板是谁，出了事就会很快被舍弃，但我也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组织做的。”
“一般而言，真正出手处理善后的不会是代号成员，但处理这件事的人做得挑不出错，我认识的行动组里没有这样的人。如果真是组织的人，那个人或许很快就会获得代号了，有安室先生在组织里，或许可以试试从这个方向着手。”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 9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