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小姐说这一切都是世界意志的安排》黎君九危

97、第 97 章 那团火焰在

　　秀一回来的时候几个人正把案件复盘到一半，景光给她递过去两页纸，一页是笔记，一页是针对犯人的侧写。
　　秀一看了两眼，顺着继续的复盘把这起案件听了个大半，等复盘结束，她又拿出一个封好的文件袋，随意地撕开封条，“这是我今天早上去异特科拿的。”

　　尽管确实近乎狂热地信奉着那位所谓的，给予他神力的神，松本太郎也并不是会守口如瓶的那种人，毕竟这份狂信基于他得到的力量，而不是幕后黑手编的故事。
　　打破不太现实，但稍微动摇那所谓的信仰倒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降谷的小组成员们在从犯人口中获得情报这件事上表现出了十二分的专业——他们甚至没消耗多少脑细胞就想出了数十个的方案。
　　在确定了为别人保守秘密只会让自己多吃苦头之后，松本对于自己的罪行含糊其辞，却在他得到异能的经历方面交代得很痛快。

　　于是，公安和秀一了解了松本被“神使”找上门并获得异能一事的始末。
　　两位神使。
　　一为神出鬼没，行事无忌，银发金眼的笑面小丑。
　　一为恍若山妖，缓言怪语，迷人心神的幽灵老者。

　　那位银发金眼的小丑暂且不提，那位幽灵老者，秀一怎么听怎么像是京极夏彦。
　　但这不可能是京极夏彦，或者说京极夏彦本人。
　　先不说两者身处不同的世界，只说松本获得异能时，妖术师早就死了，在异特科的档案内，仅剩下一个只有绫辻行人能看见的“邪魔”留于世间，这件事就并不可能发生。
　　那么，松本太郎见到的那位老者又是谁？

　　当然，松本见到的可以是一个伪装，一个骗局，一个假相。
　　但无论松本见到的是京极夏彦，“邪魔”，还是任何别的存在，从他的描叙来看，幕后之人一定清楚的知道京极夏彦和他的异能力。
　　一个早早尸骨无存的幽灵于异世的现实中再度掀起波澜，亦或是有人借着亡灵装神弄鬼，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你们还记得京极夏彦吧。”见拿到资料的几人点了头，秀一接着说，“这是相关案件的资料。”比之前更详细的资料。

　　如果说柯南他们第一次拿到妖术师相关案件的资料时只有薄薄几张流水账的话，这次的资料无疑更为详实，虽说依旧偶有语焉不详的部分，但写明的那些已经足够让人心惊了。

　　“安室那边稍后再找机会，而我会去查那几起旧案，这段时间大概没办法在这边久留了，所以趁着现在人还挺全的，我就直说了。”秀一的手指停在文件上那行，在我方合作人员协助下解决妖术师案件上面，“我去见了绫辻行人先生，也就是这上面写的那位异特科的合作者，他的资料在另一份专属文件里，我现在调不出来，只能把我知道的直接告诉你们了。”

　　“所以，这位绫辻行人先生，就是我们不方便知道的那部分了。”灰原哀冷淡地说道，“当初你口中那所谓要避开我们去做的事，该不会也和这位绫辻先生有关吧。”
　　“倒确实是。”秀一大大方方承认了这件事，“原则上来说，绫辻先生的相关情报应该是异特科内部，小范围的秘密。”
　　“当然，所有写着原则上这几个字的规定都一定会有一句以实际上为开头的对标潜台词，绫辻先生的情报确实是个秘密，但既然我这个异特科之外的人也知道了，那么根据现在的情况，我觉得你们应该，也有必要简单了解绫辻先生的事。”

　　“绫辻行人先生，是位在横滨的一角，异特科的严密监视之下开着一间事务所的出色侦探。”
　　“他的经历相当精彩，他有很多个外号，其中最有名的那个是，杀人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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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上午，秀一又一次来到了绫辻的事务所。

　　天降邪魔与京极夏彦的关系正如沼泽人问题或者忒修斯之船。
　　无疑，天降邪魔因京极夏彦而存在，自京极夏彦死后，邪魔的存在就更显得独特，不同于镜花继承自母亲的【夜叉白雪】，邪魔用着京极夏彦的声音，相貌，甚至是身份和思想，宛若京极夏彦本人重回人间。
　　京极夏彦的的确确死了，看不见摸不着的邪魔却也的的确确依存于绫辻行人的灵魂之上。
　　依托绫辻行人的存在而存在，且只能被绫辻一人看见，邪魔就像是精神异常者的幻觉，但他的知识，逻辑均来自另一个个体。

　　邪魔既不是一个独立的人，也不是一种纯粹的幻觉，他是难以被确切描述的。
　　所以说，异能力一直是种打破着现有科学体系的存在。

　　而秀一这一次问绫辻，以及邪魔，天降邪魔作用之下残存于世的异能力亡灵到底算什么？
　　问这世上是否存在第二个邪魔，一个或许能被异能作用者以外的人看见的，京极夏彦的【天降邪魔】。

　　秀一得到了回答，一个来自绫辻行人，一个来自京极夏彦的遗产。
　　能被简单定义的就不是邪魔了。
　　有的。

　　绫辻行人所见的必然是最后的邪魔，但却不是唯一的邪魔。
　　现在看来，他也不是唯一一个能和邪魔共存，生活至今的人。

　　那个人是谁。
　　这是关键，但邪魔并不愿意说出这一点。
　　再正常不过了，一出精彩的戏剧，如若观众早早得知了高潮部分，十分的精彩便会变成七分，十分的完美也就会变成七分。
　　京极夏彦或许不是坚决拒绝剧透的强迫症患者，但他一定期待着这出戏剧足够精彩。
　　所以，他们这些中途插手，期望戏剧在高潮前就落幕的人必然不受欢迎。

　　邪魔是京极夏彦的亡灵，是妖术师的死后之生。
　　邪魔一无所有，邪魔无所顾忌，对此双方都有利可图，因此，那些不利的方面，自然也只好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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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只是平铺直叙，绫辻行人和京极夏彦的故事也足够精彩。
　　灰原哀将【Another】的能力评价为一报还一报，杀人者死于非命，取人性命者的生命终结于并非意外的意外，显出一种粗糙而带着些许诡异幽默感的公平。
　　“对江户川而言，这个异能有等于无，反之，对于我和冲矢，这个异能就近乎是无解题了。”灰原的头发稍稍留长了些，已经能够到肩膀，栗色的发丝在手指间绕过几圈，年轻的科学家理所应当地把死于自己研制药物的那些人的性命算在了自己头上。
　　“真的有这种情况的话，我或许可以试试看在推理完成前杀死这位侦探先生。”冲矢顺着灰原的话往下说，秀一点点头，对冲矢的想法表示了认同——鉴于他们都是赤井秀一，没准她其实也考虑过这种事，并得出了差不多的结论。
　　柯南的面上显出些许无奈，“不要用这么认真的口气谈论这种事啊。”
　　虽然他自己也很难不想就是了。

　　“谢谢你和我们说这些，赤井小姐。”柯南最后只是这样说。
　　“我只是认为有这个必要罢了。”

　　异能力是什么东西？
　　是强大，是新奇，是好用的工具，它可以用于日常生活，也可以实现某些人的梦想，异能力被一些人喜爱，被一些人厌恶，带给一些人幸运，也带给一些人不幸。
　　但在所有对异能力，对异能者的评价之前，异能力首先是，不稳定。

　　对一个人而言，异能力可以是生活的点缀，是天生的小礼物，是新奇的认识体验，或是一个难看的胎记，乃至是天生的不治之症。
　　但放在社会这个整体之中，异能力就是不稳定。

　　异能力的不稳定程度视具体情况而定，有的像拿在普通人手里的削皮器，有的像拿在高尚良善者手里的枪支火药，有的像拿在疯子杀人狂手里的核弹——甚至连开关都不一定存在。
　　更麻烦的是，没有人知道下一个出现的异能是削皮器，枪支，还是核弹，也没人可以确定，它会出现在什么人手里。
　　即使在长久的实践，并付出了诸多惨烈的代价之后，社会稳定了许多，但这也只是一个很笼统的概念罢了，就像表面平静的高压锅，置于人类这个整体，异能力依旧还是不稳定。

　　九成九的异能者在正面对决时，打不过一个荷枪实弹训练有素的优秀警察，但基数摆在那里，剩下的那部分真正的危险异能持有者哪怕出一个犯罪者都是件极麻烦的事。更何况，第一个直面犯罪者的往往不会是警察这样的专业人员，杀人犯动手之前大多也不会对被害人进行什么友善的提醒。

　　柯南曾思考过很久，为什么秀一他们会默许港口Mafia的存在并与之合作，会愿意给出那么大的权利，他自然最多算个局外人，但他没办法不去思考这件事。
　　在他见过各式各样的异能之后，柯南知道了答案，不是别人口中的需要或是种种考量，是他自己的答案。

　　因为异能力是一种不合常理的例外，尽管制度渐渐完善，但是不够，至少目前还不够。
　　而不合常理的例外只能以另一个不合常理的例外来应对。
　　以暴制暴，但别无他法。

　　这必然不是好办法，柯南不会这么选，但他不能制止别人这么选。
　　因为尽管不够好，但这至少也是个选择，是改变的契机。
　　甚至，这或许已经是目前，对多数人来说最好的选择了。

　　柯南知道秀一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们，这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事了，他们应该知道怎么处理，怎么应对，怎么减少伤亡。
　　秀一要把未知尽可能变成已知，她信任同伴，同时也确信，他们不能也不该一无所知地去面对这件事。

　　秀一介绍绫辻行人是为了讲清妖术师一案的始末，她应当是与绫辻相识的，零在她说出这件事时的表情有些不赞同，可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制止的话。
　　而柯南他们显然不认识这位杀人侦探。

　　但从寥寥几语中，柯南发现，【Another】让绫辻行人变成了异能的附庸，变成了一把双刃剑，而他却使用着这样的异能，把自己变成了侦探。
　　柯南不喜欢【Another】的能力，不喜欢杀人侦探这个称呼，也不认识绫辻行人，但他对此感到高兴。

　　因为异能总归只是异能。
　　而异能者是人。

　　这些案件或许会很棘手，很麻烦，会找不到多少线索，甚至可能会光怪陆离到打破已有的认知，仿佛一个噩梦，一场幻觉。
　　但案件之所以成为案件，其背后必然有一个或几个策划者在推动。
　　他们只是人，他们的对手也只是人。
　　年轻的侦探看着他的同伴们，那团火焰在他的心中安稳而明亮地燃烧。

作者有话说

　　灰原留长头发的前因后果见前文。
认真思考了真正看清楚之后，柯南会怎么看待Mafia的人，大概是认同目标，理解理念，但是反对行为。
他不会认可犯罪，但对于其改变世界的决心和行动会报以尊重，如果是同一世界观，他们遇到了大概会是敌人，但不会不死不休，至少是在一定问题上能达成共识的那种敌人。
以森鸥外为例好了（虽然按我的计划文野世界新一十七岁的时候他应该退休了），森鸥外会反驳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这样的人的观点，看轻嘲讽他的不够成熟，利用他的善良正直和冲动疏忽，甚至可能会杀死他以达成自己的目的，但绝不会践踏他的灵魂和信念。
我写的森鸥外是能坚定的一条道走到黑的人，但不是眼里只有那一条路的人。
顺便一说文野世界的新一（十七岁）比起名柯世界会更加锐利，但人现在真七岁，没有可比性，也没有出场，文野世界的新一会发生的故事大概也会很精彩的，但和本文无关啦。
邪魔有参考原作的私设，反正看到现在大家应该都知道我是私设狂魔了，天人五衰之一确实是邪魔的附身者，但是谁呢？松本见到的邪魔是真是假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见到了邪魔这件事。
秀妹去重查的旧案是明山利也和苍旗相关，有人还记得明山的案件吗？不记得也可以见前文，她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查的（三刻一起查），而这段时间剧情重点在名柯，所以秀妹会在一些剧情里间接性下线，但期间发生的事情秀妹都是知道的，就像降谷零也会知道绫辻的事，他们是会交流情报的！甚至可能还会聊今天早饭吃的蛋是个双黄蛋，路上遇到一只猫长得特别丑这种小事，只是我有时候不会写，他们有个微信群的（意会，我不知道他们不知道用什么，但根据魔术爱好者杀人事件那集，聊天群肯定一直有）！
要说谁不知道，黑羽吧，他目前还游离在主线外，马甲掉了之后有点被零妹看着，但零看着其实没什么实际用处，零妹日常操作是每次基德出场完就暗示他要不要自首把自己充公一次，为降谷积极争取人才中。
其实黑羽真的加入要主线了再出场也可以的，但双方建立起信任关系要时间，而且一直以来和他直接交流的不是世界意识或者卖药郎这种会有长期幕后时间的角色，而是一直在台前的角色，他提前出场比较顺理成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