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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我身边的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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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麻辣豆腐盖饭。”许风扫了码就准备付钱。
“不帮我一起点吗?”林皓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不帮!自己点!”许风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啧啧,真是个始乱终弃的男人。”林皓摆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点了一份黑椒牛柳煲仔饭。
“操,不是,你他妈这是什么毛病,我是你对象是怎么的,始乱终弃都出来了?”许风被说得炸了毛,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炸毛,可能是因为自己确实有点喜欢林皓,但是感觉他对这个事情总是抱着一副开玩笑的态度,这就让他很不爽了。
“暂时还不至于,不过以后就说不定了?”林皓笑了笑,他喜欢看许风炸毛的心情就像是许风喜欢看薛昊炸毛的心情是一样一样的,他觉得炸毛的许风就像是一团充了气的河豚一样,虽然表现得很凶但是看起来却没那么凶。
“……懒得跟你说。”许风觉得从今天开始自己应该对翻白眼这个动作会进行大量的练习,和林皓相处那可谓是时时刻刻几乎都在给他翻着白眼。
“我下午不去学校了。”许风用勺子舀了一勺饭拌着豆腐送进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不去学校?那你去哪?”林皓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接客户,和那天接你一样。”许风说完又舀了一大勺饭菜塞到嘴里。
“哦,好。”林皓答应完这一句之后,这张饭桌上就没再发出对话的声音,许风三下五除二地扒完了饭,抽了两张纸随意抹了抹嘴就离开了,从学校到那边客户的时间还是很赶的。
下午直到打了上课铃林皓也没看到许风的身影,看样子他下午确实是不来了,犹豫了一会儿,他打开手机点进了钢琴键,那个和锻炼先天智力缺陷的康复训练有得一比的脑残游戏的界面,一下午的时间就在那里趴着戳手机屏幕上的黑色键,玩了一下午林皓的手速都没什么进步,让他不禁有些恼火。
一下午的三节课过得还挺快的,不知不觉太阳就变得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一样,点燃了天边的一层层云。中午吃饭的时候许风只是说了下午不来,晚上来不来倒是没说,林皓点开了和许风的聊天框发送了一则消息过去:“晚上来吗?”
过了两分钟,林皓的手机屏亮了起来,许风给他回了一则消息:“不来了,今天的客户问题多,累了。”
林皓回了个“嗯”,随后想了想,准备再打一句“晚上好好休息”的时候,四五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人挤到了后门的门口,一个个表情凶神恶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吃人的。
“许风人呢?”如果许风在这里的话肯定会认识,为首问话的正是黑熊身边的那个胖子。
“你们找许风干什么?”薛昊皱了皱眉,起身沉着脸看着胖子。
“当初跟他说好的接条子,怎么,现在不敢来了?不会是怕了吧。”胖子一脸欠揍样看着薛昊。
“把你的狗嘴巴闭严实点儿,风哥是你这种小角色能评论的?”薛昊眉头已经拧到一块儿去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很不爽。
“哟,生气了?行,你既然这么想出头那这个条子就你来帮他接,正好说说内容,我们那边四个重伤的,你们这边就得来四个,你,许风,还有一个叫林皓的和一个叫朱鑫的,明儿个晚上八点,钢铁厂七号烟囱下面,你转头告诉许风,谁不来谁他妈是孙子。”
薛昊一听这事儿还指名道姓的点了人,很明显是派人跟踪了许风的,点的三个人都是和许风关系好的。
薛昊撇了撇嘴:“真操,又是一桩麻烦事。”
另一边,毫不知情的许风揉了揉眉心,这个客户心理压力比他之前联系时说的要大得多,很多事情许风没来得及能提前做准备,只能拿脑子里保存的去逐步找到他所说的问题的根源,依次给出一些大概是有效的方法。
“叮——”随着一声提示音,许风手机屏亮了,上面是薛昊发来的消息:“风哥,你是不是招事儿了?怎么十六班的来下条子了?”
许风愣了愣,随后回了一条:“嗯,运动会时候的事儿,因为那个什么敏的表白来找事儿的,我打了几个人。”
“问题大吗?”薛昊迅速地回了一条。
“应该不大。”许风也迅速地回了一条,那些人都是学校的混混,打架都怂,能有什么问题?
手机震了震,是薛昊打来的电话,许风想了想,上滑,接听。
“你知不知道他们点人的事?”
“点人?”
“你,我,林皓,还有朱三金。”
“朱三金?”许风听到朱三金这个名字愣了愣,随即就回过神来笑出了声,弄得那边本来严肃的薛昊也跟着笑了出来。
“不知道班长听到你这么叫他是个什么想法。”
“这个不重要。”薛昊笑了半天才回过神,语气严肃了起来,“你和我是没事的,三金那边我问了一下,之前初中他也混过一段时间,知道些手段,起码不会太吃亏,但是还有一个……”
许风明白过来了,薛昊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在林皓身上:“我知道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知道……”薛昊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把声音压得极低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许风这次是真的愣住了,薛昊讲话一向都直来直去的,只是他没想到这次他也这么直。
“风哥你别误会,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只不过如果风哥你只是玩玩而已的话,这次就算不偏袒到他身上他也不会说什么,那个黑熊也是个刺儿头,以前虽然住在东城,但因为读书的原因一直是南城那儿的地头蛇,脾气暴着呢……”
“停停停,你如果是要说这些的话那还是算了吧,求求您赶紧闭上您的小嘴儿,这些我都知道。”许风感觉自己的三叉神经都在隐隐作痛。
“操,老子这他妈帮你想办法在,你什么态度啊!”薛昊那头有点儿急了,声音也带了几分火气。
“……我今天累了,接条子的事儿,再说吧,挂了。”许风自顾自地挂了电话,晚上还有一个客户要忙,他现在得休息一会儿,不然他真怕晚上会坚持不下去,相比于打架这事儿,现在而言钱更重要。
——
第二天的清晨带了些雾气在空气中飘忽着,许风不太想起来,睁眼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自己是在地上睡的,一晚上没盖被子,这会儿身体有些发冷了。
“希望不会感冒。”许风这么想着,扶着沙发起了身,然后摸了摸穿着短袖被地上瓷砖冻得冰冷的手臂摆了摆,除了冷了点儿感觉还行。许风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摆钟,算了算每天都延迟个十来秒的钟,离上课还有半小时,走过去差不多,还能剩个五分钟。
换了个T恤就出门的许风晃悠悠地在街上,他今天胃不大舒服。许风初二就有胃病了,胃炎,有严重的胃痉挛伴着并发,昨天晚上倒在家里的地板砖上就是因为这事儿,家里没备药,疼得他在地上打滚也止不住痛,最后就昏过去了,当然,这不是第一次了,用许风的话来说就是习惯就好。
“怎么样?想一夜想明白了?”许风刚坐下,薛昊就凑过来了。
“半斤八两着吧,我换条鞭子就行了。”许风不想理会这件事儿,抱着书包趴在了桌子上。
“你这一副萎了的样子看上去不怎么正常,又病了?”薛昊眉毛都要拧到一团去了。
“老毛病,胃不舒服。”许风依旧是闭着眼睛,没一点儿睁开的迹象。
“请不请假?还是等医务室?”薛昊也懒得瞪他了,费眼睛不说这货还看不到。
“我上午第三节课就走了,我提前了一下约客户的时间,昨天没休息好,上午眯一会儿,大课间记得叫我。”许风起了起身子,塞了几本书到空荡荡的书包里垫了垫,趴桌上就睡了过去,直到大课间,薛昊叫了好一阵儿才把他迷迷糊糊叫醒,把书拿出来,连书包链子都不管了挎上包就准备走,转角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是林皓。
“嘶……疼死了。”林皓揉了揉被撞红的额头,抬眼看了看,“许风?你醒了?胃撑得住吗?”
“啊,我还好。”许风一脸还没从睡着的状态完全清醒过来的样子。
“要出去?”林皓看了看许风的样子,把手上的塑料袋递了过去,“这是给你买的杯黑米粥,路上喝喝吧,养胃。”
“谢谢。”许风笑了笑把粥接了过来,“不过我不养胃,我挺精神的。”
林皓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笑着骂了一句:“操,你有病吧。”
许风提了提装着黑米粥的袋子:“走了。”
“嗯。”林皓点了点头。
“薛昊,许风他有什么事儿得逃周姐的课去?”林皓回到座位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许风要去干嘛。
“许风接待客户去了,做心理咨询的。”薛昊语气不太好,下午还得把林皓这个累赘带去,想想都很烦。
“下午得去那个什么烟囱底下吧?要带什么吗?”林皓又发问。
“操,打架你不知道带什么?这次想着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事儿吧!”薛昊说话有点儿爆了,林皓的问题在他看来真是蠢到了姥姥家。
“……我没打过。”林皓很认真地回答了一句。
“……真的,要不然你去之前我先给你揍一顿?”薛昊咬得自己牙都要碎了,要不是许风表现的对林皓有意思,自己理都不会理他。
“棒子,刀,桌子凳子随你带,你带得去就用得着。”上课之前,薛昊还是给林皓说了一句。
下午两点半左右,许风才结束了这次的心理辅导,这个顾客没有昨天的难缠,就是话挺多,光是他自己唠的时间就有四个小时了。
许风摸了摸肚子,才发觉有点儿饿,但是胃疼的时候他又什么都不想吃,他想起还提了一杯粥,林皓给的,他记得是放在桌上了。
许风摸了摸,粥已经冷了,不过冷的热的许风也不怎么在乎,喝了不会死就行……嗯,真能死了也行。
许风插上管子一口吸溜了大半,黑米粥味道不咋地,里面还有一团糊了的,差点没让许风呕出去,许风嫌弃地吐掉那口粥的同时,决定过段时间一定要打听到这粥是哪家的,得发个墙让所有人都避雷他家的粥。
旁边摆在桌上的手机震了震,许风看了看,是他爸许从易发来的信息:“生活费打给你了,省着点花。”
许风又吸溜了一口,把见底的塑料杯子扔进垃圾桶,回了一个“嗯”。
许风松了松裤子,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去,这衣服平常他穿的还挺多的,暂时没有想换的准备。许风去衣柜里挑了挑,拿了另一件素黑的T恤扔在床上,带着换洗衣物去洗了澡,他的胃还在隐隐作痛,不过比上午要好上不少了,可能因为刚才的黑米粥养胃?许风想到了上午林皓跟自己说的“养胃”,莫名的突然很想笑:“这小子还真是……”
洗完澡出来,许风先套上了t恤,随后去自己房间,拉开了最靠墙的抽屉,里面躺着一把木尺,一把铁尺,一把钢尺,一把不算大的未开封砍刀,平常腰上绑着的九节鞭,还有一条和它很类似的九节鞭,以及底下垫着的好几块钢板。不过另一条九节鞭要比它要细上一些,鞭身算上鞭头一共十五节,也就是十三节鞭,因为减轻了重量,所以用起来其实比九节鞭要轻一些。鞭身和连接的铁环上面有部分做了突出来的小尖刺,鞭头也比那个日常的九节鞭要尖锐锋利,这一条九节鞭挥过去是要见红的。
两条九节鞭都是许风请人帮忙定制的,九节鞭本身的尺寸不是这样的,只是太多小节挥起来太拖泥带水,于是许风干脆让人帮忙把九节鞭做细了些,顺带把鞭头改了改:日常的鞭头只是顶端变尖了,身体还是子弹型的,长约1.2米,重2千克;另一条则是加了一身的钢刺,鞭头也从子弹型接近了锥形,挥起来杀伤力要大得多,长1.4米,重量只有1.3千克,为此许风专门去锻炼了一下手臂和手腕力量和发力技巧,以便更好地挥动它。虽说目前也就只有青鲨那次用到了后面那条鞭子——那是它刚被许风拿到手的那天。
许风看了看钢板,犹豫了一下没把它箍在腰上,那样挺疼的,虽说现在这样手臂缠着带刺的九节鞭的感觉也不怎么样,就算有纱布包裹了手臂,也有几处好像已经被磨出小口子了。
许风看了看钟,刚才回来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自己去洗了个澡换了个衣服,花的时间也不多,距离八点现在还差三个多小时。
许风解下九节鞭在手上掂了掂,他很想甩出去,但是家里地方很小,七八十平的老房子可经不起这条九节鞭的折腾,许风想了想,把长袖外套脱了下来,只穿着短袖,手上缠着九节鞭,揣上了钥匙和手机快步下了楼。
许风家就在钻石厂旁边一点儿,那里面没有钢铁厂大,不过许风更喜欢在这儿,钻石厂不像是钢铁厂,没留什么机器,大片的空地都是没什么人的。
许风解下了九节鞭甩了甩,开始练着这些年一直练的一些把式,如白蛇吐信,金丝缠葫芦,左右披红等,这十三节连环甩起来本就要比普通的九节鞭难上两个几何倍数,更何况是带刺的,还要注意到不能让刺擦到自己身上。
抡、扫、缠、绕、挂、抛。这是许风平常用九节鞭的六大技法,他只学了这六种,最常用的是抡、扫、缠,抛四种,单体群体倒是都兼顾得不错。
三个小时过得挺快的,许风看了看一边被自己砸透了一个小坑的墙,这力道在今天差不多应该够了。
钢铁厂挨着四中,许风要走过去也得二十几分钟,到八点的时间也差不多能掐着,这次他们要找的是自己,薛昊是用来折自己面子的,朱鑫是用来折十三班面子的,林皓……许风皱了皱眉,他不是很懂为什么黑熊要找林皓的麻烦。
许风到的时候,薛昊早早的就领着朱鑫和林皓到了,薛昊和朱鑫手里拿了一个铁棒和一个木棒,林皓手里拿了一对……铁……棒?
许风仔细认了认,一道道方形的断面让他认了出来,这好像是一对凹面锏?许风之前挑称手的打人的东西看到过,铁锏是古代名传冷兵器之一,他没看到过有人用,见这都还是第一次见,据说这东西打到人身上那是动辄就伤筋动骨的。
“你还会玩儿这个?”许风抽出九节鞭对着林皓笑了笑。
“嗯,传家的,会一点儿。”林皓也笑了笑,挥了挥手上的铁锏。
“哟,哥几个来得这么准时呢?”那胖子晃悠着身上的肉浪往林皓四人这边走了过来。
“快点儿吧,二十还是三十?”许风也了解了一下那个叫黑熊的,传闻里,黑熊一般吃了亏都会这么下张条子约那么几个,然后叫出个十倍二十倍的人来打一场。
“想的还挺美呢?”胖子吸了吸手上的烟,手往后面挥了挥,顿时一帮子人乌泱一下出来了一片儿,黑的白的衣服交错在里面,看得人眼晕。
“这得是五十人的排场了吧,这么看得起我们?”许风眼神有些变了,这一个个放游戏里得是一群精英怪了,里面还掺了那么六七个boss级的,这边的勇者再强也敌不过人海战术,让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扑上来啊。
“如果你现在跪下来磕几个头认个错,保证再也不跟邱敏有什么瓜葛,今天我可以让你少吃点儿苦。”胖子眯了眯眼,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完全的成了一条缝。
许风,甩了甩手上的鞭子,猛地往前一扫,只听见几声“嘶啦”的声音,几条破得不成样子的布料或掉在地上,或苦苦坚持着挂在衣服上,里面甚至露了些许的血痕出来,几秒前它们还是一件完整的衣服。
“我,和我身边的人,都他妈是你们惹不起的。”许风眼神冷了下来,和平常嘻嘻哈哈的他突然变得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