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酒心奶团

24、北极星

　　这话一出，裴闻菲瞬间就不淡定了。

　　她今天出门前特地用卷发棒卷了头发，乱了就不好看了，连忙照了照手机屏幕，发现确实有点乱，抬手忙着整理。

　　可能是风太大，她理了半天总觉得更乱了，问邹违：“现在还乱吗？”

　　邹违早就垂下了手，低头看了她一眼：“说不上整齐。”

　　“……”裴闻菲很无奈，“那你能帮我一下吗？”

　　邹违刚刚明明那么大胆地握她的手还摸她的头发，这会儿又表现得很拘谨，抬了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犹豫道：“这样可以吗？”

　　裴闻菲又照了下手机，发现并无改善，只好叹口气道：“算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忽然下雪了。

　　碰巧两个人都没有带伞，邹违就带裴闻菲去便利店买了一把大伞。走出门的时候，邹违又像是有些紧张、不怎么自然地伸出左手搂住她的肩。

　　裴闻菲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记得上一次邹违买伞，一定要买两把，今天倒知道只买一把来撑了。

　　“邹违，”裴闻菲被邹违搂着，不忘打趣他道，“你不是很会嘛？”

　　邹违一只手打着伞，一只手搂着她，侧头不知所以地看着裴闻菲，问：“…会什么？”

　　他如此不开窍，裴闻菲只好再度给出提示：“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记得你买了两把伞，都不敢跟我撑一把伞。”

　　她看了看邹违搂着她肩膀的那只手，又说：“也不敢这样搂我。”

　　邹违平静地回答：“当时还不熟。”

　　“嗯，当时还不熟，”裴闻菲又顺着他的话反问，“那现在熟了吗？”

　　“熟了一点。”邹违一板一眼地说，“但还有进步的空间。”

　　裴闻菲很开心地笑起来，心想大概全世界的男性中也只有邹违会这样有问必答，在她面前表现得情商如此之低，如此地傻，如此地可爱。

　　邹违把裴闻菲送到了宿舍门口。裴闻菲跟他匆匆道别之后就回去了，也没想太多。

　　推开门，黎温正在宿舍里跟马安安视频连线，裴闻菲赶忙凑过去打招呼。

　　她们宿舍是三人寝，马安安是另一个舍友，今年一直在国外游学，对学院新发生的事并不熟知，要黎温和裴闻菲给她讲讲八卦。

　　“其他人的八卦我不太清楚，”黎温俏皮地眨眨眼，“但闻菲的八卦你要不要听？”

　　“闻菲就算了吧，”马安安扫兴地挥了挥手，“她这种大美女，一天一个八卦，前不久我在这边遇到了一个已经毕业的校友，也在跟我打听她呢，我都听腻了。”

　　“说得也是，”黎温叹了口气，“那你要不凑合凑合，听听我的八卦？”

　　“什么？”裴闻菲也来了精神，“你有什么八卦？”

　　马安安大惊失色：“不、不会是你和吴准分手了吧！”

　　“滚，”黎温笑骂了一句，“我们要订婚啦。”

　　除了黎温以外，马安安和裴闻菲这两位常年单身人士一时都愣住了。

　　“…你们好快啊。”裴闻菲率先回过神来，“吴准跟你求婚了吗？”

　　“嗯，”黎温甜蜜地笑着，晃了晃戴在无名指上的钻戒，“我们打算先订婚，等我毕业就去领证。”

　　“好幸福啊，”马安安也感叹，“我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找到个灵魂伴侣。”

　　说到这里，三人一起交流了下各自的看法。

　　“我不是不婚族，也不是不想结婚，”马安安说，“就是没找到合适的人。”

　　“那你有没有计划要找什么样的？”黎温问，“理想型什么的。”

　　“有啊，”马安安笑道，“我想找有趣的人，懂我的人，有浪漫细胞的那种人。”

　　“我的理想型也是这种！”黎温兴奋地说，“碰巧就遇到吴准了。”

　　“闻菲你呢，你理想型是什么样？”马安安问，“你那么多人追，怎么一个合心意的都找不到？”

　　“我嘛……”裴闻菲认真地想了想，倒真没想过理想型这种东西。

　　但如果真要有要求的话，应该就只有一条……

　　“我不找像我爸那种类型的人。”裴闻菲坚定地说。

　　黎温和马安安隔着屏幕面面相觑。她们都不太清楚裴闻菲的家庭关系，只知道从大一开始，裴闻菲就只住宿舍，假期也从不回家，大概是跟家里关系很不好。

　　“你爸那种…是哪种啊？”黎温小心翼翼地问。

　　“傲慢！自私！油腻！”裴闻菲愤怒地说，“藐视艺术！拜金！糟老头子！”

　　“这种打死我也不找。”黎温也惶恐地摆摆手。

　　“我也不找。”马安安也说，“那陈子豪那种呢？在追你的人当中我最看好他了。”

　　“你还不知道吧？”黎温说，“陈子豪被家族安排要订婚了，对了，闻菲，明天你不是要陪他最后去一次环球影城吗？快睡吧，免得明天起不来。”

　　裴闻菲看了眼时间，的确不早了，和马安安又聊了几句就去洗漱。

　　她换上睡衣，把头发吹干出来。黎温已经挂了视频电话，正一脸怪异地盯着门看。

　　“怎么了？”裴闻菲问。

　　“刚刚宿管阿姨过来，”黎温说，“说有一个男生一直站在宿舍楼下，问我们认不认识。这都几点了呀？”

　　一个男生，站在宿舍楼下。

　　裴闻菲简单地联想，立马就想到了邹违。

　　“我下去看看！”她赶忙跑了下去。

　　即便裴闻菲跑下楼的时候已经做过心理建设，看到邹违孤零零地站在飞雪飘扬的寒夜中时，她的心脏还是比平时更重地跳了跳。

　　邹违没有打伞，头发上已经淋了不少雪。他皱着眉，似乎在思索，甚至没注意到裴闻菲跑过来。

　　裴闻菲双手抱头，冒着大雪冲到邹违面前骂了一句：“笨蛋！你想被活活冻死啊！”

　　邹违这才注意到她，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裴闻菲就扯住他的衣袖往回走。

　　宿舍楼旁边有一个避风口，裴闻菲把邹违拉到那里，抿着嘴气愤地拿出纸巾帮邹违清理衣服上的雪。

　　邹违低低地叫了她一声：“裴闻菲。”

　　“别跟我说话！”裴闻菲吼了他一声，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踮起脚，举高手臂想帮邹违擦头发上的雪，却发现邹违太高，她有些够不到，就干脆又吼了声，“低头！”

　　邹违可能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解释的良机，果断地弯腰低头。裴闻菲粗暴地替他清理干净，发现邹违可能是在大雪天站了很久，头发都已经湿了。

　　她越想越气，觉得邹违真是愚蠢透顶，抱臂靠着墙冷冷地抬了抬下巴问他：“我问你，你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干什么？你不是有伞吗？雪下得这么大还不打伞，你不要命了？！”

　　邹违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想事情，没注意。”

　　裴闻菲深深叹了口气，随口问道：“你在想什么？说来听听。”

　　“想你。”邹违居然这么说。

　　裴闻菲愣住了。听到邹违又补充道：“我有话想跟你说，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闻菲眯了眯眼：“所以？”

　　“所以，”邹违真诚地看着她道，“我在想该怎么跟你说。”

　　“你哪用得着那么纠结？”裴闻菲还在气头上，不耐道，“有话就直说。”

　　她抬眼看了看邹违，邹违又露出一副犹豫的模样，还是没有开口。

　　“邹违，”裴闻菲真的被气到了，冷冷地警告他，“我现在很困，明天还要陪陈子豪去环球影城，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邹违眸色突然暗了下来，安静地盯着她不放。

　　裴闻菲突然想到了什么，猜测：“你是不是不愿意我陪陈子豪去环球影城？不愿意就说。”

　　“…不是。”邹违立马回答。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裴闻菲叹息道，“不说我回去睡了。”

　　长廊上的顶灯把邹违的侧脸映得很柔和。邹违看了她一会儿，低声说：“你去睡吧。”

　　又说：“晚安。”

　　“你回去要打伞哦，不要淋雪，”裴闻菲提醒他，“如果再被我发现一次你这么不要命的话，我就直接把你拉黑了。”

　　邹违静了静，说“好”。

　　裴闻菲已经疲惫极了，最后再看了一眼邹违，就转身走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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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违目送裴闻菲离开之后，也独自撑伞慢慢地走了回去。

　　他回到自己的三居室，掏出钥匙开门，刚好碰到隔壁的王锵出来取外卖。

　　王锵看到他有些惊讶，问道：“你这么晚才回啊？今天去哪了？”

　　邹违只是简单“嗯”了一声，没说太多。

　　“唉，你回来正好，”王锵问，“这几天我们团队的项目出了点问题，那些大佬们都想不出办法来，要不你明天到我们那去看看？”

　　邹违摇头道：“明天我没空，后天可以。”

　　“明天不是周六吗？你铁打不动的休息日，”王锵极为了解他的生活习惯，好奇问道，“你明天要去干嘛？”

　　“去等裴闻菲。”邹违说。

　　“…等她是什么意思？”王锵没听明白。

　　“她明天要陪陈子豪去环球影城，”邹违解释，“结束后我想约她去听讲座。”

　　王锵噎了噎，有些同情地拍了拍邹违的肩，说：“你等会儿，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转身回了家里，很快就拿着一瓶二锅头出来，严肃地说：“这个你明天随身带着，有时候太难过的话，科学家也是需要酒精的。”

　　邹违接过了那瓶酒，问：“难过什么？”

　　“根据我这么多年的恋爱经验推测，”王锵肯定地说，“陈子豪这回约裴女神去环球影城，肯定是要跟她表白，裴女神也很可能会答应他。”

　　听见这话，邹违明显愣住了。

　　王锵光是想象一下到时候的画面就开始不住地替好友感到心痛，他一脸哀伤地说：“如果明天就是你失恋的日子，就喝点酒吧，这样会好受点。”

　　邹违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他神情僵硬，缓慢地跟王锵道了声谢，就快步回到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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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昨天睡得晚，周六早上起来时裴闻菲就哈欠连天。

　　黎温特意提醒她：“闻菲，你记得今天不要惹陈子豪，尽量顺着他来，吴准说他快抑郁了。”

　　“行吧。”裴闻菲也怕陈子豪哭，下定决心今天一整天都要当一个温柔的人。

　　她给自己冲了杯咖啡，简单梳洗了一番，随便挑了件长裙，披上大衣，妆都没化就出门了。

　　陈子豪开车来宿舍楼下接她，不满意道：“再怎么说也是最后一次陪我出去玩，你怎么着也得化一下妆吧？”

　　裴闻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顾及到陈子豪最近要订婚心情不好，只是笑着解释：“我不化妆也好看。”

　　“说是这么说，”陈子豪要求她，“但我更喜欢看你化妆的样子。”

　　“好吧好吧。”裴闻菲想到黎温的提醒，一忍再忍，从包里拿出化妆品，在车上随便化了个淡妆。

　　“这样可以了吧？”她回身问陈子豪。

　　陈子豪略觉满意，说：“还算不错。”发动了车子。

　　到了环球影城，陈子豪去买票，裴闻菲一个人乐得清闲，在门口大玩自拍。

　　她挑了几张好看的照片，发到朋友圈。这时，陈子豪回来了，裴闻菲就和他一起排队走了进去。

　　“刚刚你一个人在干嘛呢？”陈子豪边走边问。

　　“没有，随便拍了几张照片。”裴闻菲敷衍道。

　　“待会儿我可以帮你拍，”陈子豪扯着嘴角笑笑，“哥的拍照技术一流。”

　　“算了，我自己来吧。”裴闻菲忙着刷朋友圈，直接婉拒了陈子豪。

　　刚才她发的那几张照片，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过来点赞。裴闻菲粗略扫了一遍，发现又新增了一个小红点，便点开来看——

　　邹违居然给她点赞了。

　　不过邹违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可能只是早起刷到随便点的。

　　裴闻菲又点开聊天消息框，果然发现她早上起床时漏看了一条消息。

　　还是老时间，邹违给她发了早安短信。

　　裴闻菲笑了笑，收起手机，和陈子豪去逛环球影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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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上午，邹违依照时间表准时起床，编辑完给裴闻菲的早安短信发送之后，他去厨房给自己做了一份简餐。

　　吃完早餐，邹违坐在餐桌前沉默地喝一杯清茶，边喝边考虑今天的计划。

　　他本预订了一个哲学讲座，已经买好了票，晚上八点半准时开始，想约裴闻菲一同去听——但如果真如王锵所说，裴闻菲今天将和陈子豪在环球影城确定情侣关系，可能裴闻菲也抽不出那么多时间去听讲座了。

　　不过这一切只是基于王锵的个人推测，是不确定事件，如果在此时放弃，也许会错失良机。

　　这么想着，邹违还是出了门，一大早赶去了环球影城。

　　因为是周末，环球影城门前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邹违没有逛主题公园的兴趣，只是单纯想等裴闻菲，打算在外面找个地方坐坐。

　　他查看微信，发现朋友圈有一条新的动态——他的同事或好友专注科研，都不怎么发朋友圈，因此很有可能是裴闻菲。

　　邹违点开朋友圈，果然看到裴闻菲发了几张照片——她站在环球影城门口，很高兴地笑着。

　　邹违放大那张照片，仔细观察裴闻菲身边的景物，很快推断出，裴闻菲是从东大门进去的。

　　他又找人拿了一张景区地图，根据裴闻菲的喜好，计算她和陈子豪的步长和行走速度、加上休息和吃饭时间，预设了几条她可能会走的路线——

　　她喜欢拍照，应该不会原路返回。他在路线一的标记下划了个叉。

　　她说过她恐高，不喜欢过山车，不会走路线二。他又划了个叉。

　　做完简单排除法，邹违把关注点放在路线五——路过哈利波特餐厅，还能顺路去看她念叨了很久的花车迅游，结束时她应该是从西门出来。

　　邹违收起地图，走到西出口附近的一家室外咖啡厅坐着，耐心等待。

　　环球影城是情侣约会圣地，邹违光是坐了半小时就有几对浓情蜜意的情侣路过，的确是告白的好地方。

　　邹违习惯推测未来。他想到陈子豪或许会在氛围浓厚的地方跟裴闻菲告白，而裴闻菲可能会答应。邹违闭了闭眼，平生第一次产生逃避现实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王锵给他发短信了，安慰他道：你要是接受不了就回来吧，备胎也有备胎的尊严。

　　邹违看到短信，皱了皱眉，反驳：他们还没确定关系，我还不是备胎。

　　王锵问他：那要是裴女神和陈子豪今天就确定关系了呢？以后你怎么办？还打算喜欢她吗？

　　这个问题很复杂，邹违想了很久，没有回复。

　　王锵苦口婆心地发了一大段话来劝他：你可是我们学院百年难遇的天才，用得着那么卑微吗？

　　邹违回复：不是卑微。

　　他精通逻辑，善于计算，喜欢优美的公式，在情感方面一窍不通。

　　但认识裴闻菲这么久以来，邹违好歹明白了一件事——喜欢这种情感，就像两个素数的乘积，除了1和合数本身，因数只剩下他们自己。

　　我喜欢裴闻菲。邹违默默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仍旧因为过于想念裴闻菲而感到些许焦灼，就从包里拿出王锵给的那瓶二锅头，喝了起来。

　　－－－－

　　裴闻菲和陈子豪在环球影城逛到了傍晚，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西出口。

　　“那今天就这样吧，”裴闻菲也有些累了，跟陈子豪说，“今天谢谢你，我玩得很开心。”

　　不得不说，如果作为朋友，陈子豪还是很不错的。他学钢琴出身，懂音乐，和裴闻菲不愁没话聊，除了很爱哭以外，裴闻菲和他相处起来还是基本能感到舒服的。

　　“好吧，”陈子豪虽是不舍，但也已决定放弃裴闻菲，只把她当一种美好的回忆，便没阻拦，只是提议，“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吧。”裴闻菲想到邹违还和她有约，但至今为止邹违毫无音讯，也不知道要去哪。

　　“行，我走了。”陈子豪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你以后……好好的。”

　　这种告别方式莫名带着点伤感。裴闻菲失笑道：“我又不是要死了。”

　　“我快完蛋了，”陈子豪叹了口气说，“马上就要跟邱茜订婚了。”

　　“其实结婚也挺好的，”裴闻菲安慰他，“黎温不是也要跟吴准订婚了？也许你结婚之后会发现和邱茜很合适呢？”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陈子豪灰心丧气地说完，灰心丧气地走了。

　　裴闻菲无奈地摇了摇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打算到打车点去打车。

　　傍晚天黑得早，她走了一会儿，看到前方一个快要关门的室外咖啡店，角落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人，背影让她很熟悉。

　　裴闻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停下来仔细辨认。果然是邹违。

　　“邹违。”裴闻菲叫了他一声。

　　然而，邹违好像没有听见，仍是坐在那里。

　　裴闻菲快步走了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开口又想叫他，还没说出口，就惊讶地发现邹违的耳朵是红的，脖子是红的，脸也是红的。

　　邹违手里拿着一瓶高度数的白酒，瓶子已经空了，应该全是邹违一个人喝完的。

　　“邹违，邹违，你没事吧？”裴闻菲身子向前倾，轻轻拍了拍邹违的脸。

　　一下子喝这么多酒，会很要命的，邹违一看就酒量很不好，得赶紧带他去医院才行。裴闻菲这样想。

　　她双手并用，想把邹违扶起来，却感到腰间一紧，一股大力把她拉了下来，倒在了邹违身上。

　　邹违的力气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很多，他紧紧搂着裴闻菲的腰，让她险些喘不过气来，掌心也很烫，隔着衣服仿佛都能直接触到她，令她心惊胆战。

　　“邹违……”裴闻菲想推开胡作非为的邹违，却不知怎么地根本使不上劲来，只能轻声哀求，“你先放开我，邹违。”

　　邹违仿佛根本没听见，头埋进她的脖.颈，很深很重地呼吸，手上的力道也不断收紧，仿佛生怕她离开一样一直抱着她。

　　裴闻菲艰难地刚想说话，就被邹违带着醉意的声音打断：“菲菲。”

　　“菲菲。”这是邹违第一次这么叫她。

　　裴闻菲脸腾地红了，心跳不知缘由地变得很快，生怕邹违继续这么叫她，立马轻轻地应了一声。

　　喝多了的邹违真的成了一个无可救药的大笨蛋，不仅不放开裴闻菲，还更加肆无忌惮地搂抱她，凑到她耳边呼吸，让她被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弄得心房乱颤、不知所措。

　　“菲菲，”邹违又这么叫了她一遍，用很低很性感的声音醉醺醺地说，“我不喜欢别人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