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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六三 然而围场之 ...
晏青染睡得迷迷糊糊,陡然滚落进一个略带凉意的怀抱,她下意识地往里蹭了蹭,几息之后才反应过来,睡眼惺忪地唤了声:“陛下。”
“在呢。”明棠温声应了一句,又道:“继续睡吧,有话明日再说。”
殿内未点灯,晏青染抬起头来,只能趁着月色看到一个隐约的人影,她伸出手去摸索,明棠便配合着把脸放进她手心里,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搓揉了一遍。
“这么晚了,你怎么又从南苑回来了?”晏青染凑近了去瞧她的眼睛,已经逐渐没了睡意。
明棠轻笑一声,就近在她挺翘的鼻尖上吻了一下,又把人往自己怀里揽紧了一些,贴着她的耳廓低声道:“朕想念皇后,夜不能寐,便赶回来见你一面。”
她惯爱说些不知羞的甜言蜜语,晏青染如今已能坦然面对,甚至还借着夜色丢给她一个白眼,轻嗤一声,一副并不领情的模样。
明棠也不觉得被下了面子,转而问她:“既已到了山脚,为何又转身回来了?”
她这话问得直白,显然不允晏青染装傻充愣,而对于她随时掌握自己行踪一事,晏青染也并未有几分惊讶,反而更觉得理所当然。
陛下手眼通天,眼线遍布,倒不是什么值得稀罕的事儿。
“我今天到宫人苑去看望蒋总管了。”晏青染拧着明棠的袖口,稍加沉吟后便缓缓开了口,有意问询道:“陛下知道,四十大板足以把人活活打死吗。”
明棠微微颔首,如实道:“朕当然知道。”
晏青染又问:“那陛下确实有过要将其处死的打算吗?”
“他欺上瞒下,愚弄君主,胆大包天,罪无可恕,即便是朕真的下旨将他处死,也由不得旁人来说朕半句不是。”明棠嗓音轻缓,却无端显出几分凉薄。
但转瞬之后,尚未等晏青染理清思路,就又软下态度低声喃喃道:“但他是父皇留下来的老人,这些年来在朕身边,也确实称得上是尽心尽力,染儿,朕还是不忍心的。”
“陛下……”晏青染咬着下唇,欲语还休。
明棠趁机来了一招先发制人,问她:“你去见他的时候,是否觉得朕冷心冷情,毫无人性,甚至为此把朕记恨上了?”
晏青染被她说得心虚,本来想要说出口的话又重新咽进了肚子里。
“在宫里,蒋胥不只是个宦官,更是朕身边最亲近、信任的人之一,甚至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能够直接代表朕。内廷侍者数千,唯他一人得此殊荣,然其居功自傲,不知恩典,竟伙同他人罪犯欺君,把朕当个傻子一般愚弄,实在可恶至极。”
趁着晏青染哑口无言,明棠继续开了口,在怒气之余,更带了几分委屈,将蒋胥蒙蔽自己一事托出,只是未有详尽之言,更没提及自己伤重致于有损寿数的事。
“所以蒋总管究竟是做了怎样的欺君之事?”晏青染自觉抓住了重点,也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口。
而这也早在明棠意料之中,她捉住晏青染一只手,贴在了自己心口放着,也不管人家挣扎,硬是死死按住了不撒手,蹙着眉心道:“朕去年遇刺,当胸中箭,险些一命归西,如此动乱山河之事,他竟自作主张,伙同宋瑾来隐瞒朕的伤情。”
手心紧紧贴合住一片温软,晏青染挣脱未遂,耳根子上的烧红还未散去,听她说起伤情,便轻易被转移了注意,连忙问道:“你的伤势怎么了?”
“染儿想看看吗?”
被小皇后慌乱到近乎变了嗓音的紧张态度取悦到,明棠紧蹙的眉心陡然舒展开,临时改了对策,引诱式地问了一句。
晏青染早忘记了害羞为何物,点头之后生怕她看不清,又特意出声应和。
明棠拉着晏青染坐起身来,高声唤道:“莲生,点灯。”
她话音落下不久,就听殿门轻响,莲生挑了灯笼进来,隔着床帷将殿内的蜡烛逐一点燃,直到整间屋子都亮堂起来之后,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烛光柔和,隔着一张床帷,更不觉得刺眼,但明棠还是伸手在晏青染眼前捂了一下,让她逐渐从昏暗中习惯了光亮,才把手收了回去。
晏青染刚把眼睛睁开,就看到明棠正低头解着衣衫,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然而明棠动作极快,根本不等她再开口,就已经将里衣褪下,露出了里面仅剩的一件素青色肚兜,惊得晏青染两颊飞红,连忙侧过了脸去。
虽说抵足同榻,夜夜共枕,陛下的玲珑身段儿,她向来都知情,只是此番第一回如此直白的面对,晏青染到底年纪轻,面皮薄,只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床底才好。
明棠却不罢休,反手摸到兜衣系带,有意问道:“不是你要看的么,怎么又害臊起来?”
晏青染磕磕巴巴道:“我又……又不想看了,你快些穿衣,仔细着凉。”
“这等天气,恨不得抱冰而眠,不过少穿件衣服,还不至于着凉。”明棠眯起眼来,又去拉她的手,低声道:“因为这处伤口,朕险些见不到染儿,你真的不想看看?”
“我……”晏青染被她说得意动,起了踌躇。
明棠言行果断,直接解了兜衣,露出伤处,将她的手又贴了上去。
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女子肌肤格外娇嫩,比之世间最珍贵的锦绣绸绢更要温软细滑几分,晏青染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但她的羞臊并没有维持太久,很快便由指腹感知到了一片奇异的起伏感,不至于粗糙,却实在奇怪。
“那一箭本就是冲着朕的性命来的,箭头上有用精铁所制的细长倒刺,拔箭的时候,宋瑾束手无策,最后是用利刃将伤口割开之后,一寸寸剜了出来。”
明棠的嗓音平静无波,好似只是在说起一件无关痛痒的寻常小事,实则宋瑾说过,若不是她意志惊人,有苍天护佑,可能在拔箭之时,就会活活痛死过去。
她垂下眼去,看向自己胸前那只不断颤抖着的手,又看向那只手下面因用利刃剜箭而割出的大片伤痕,虽时日多了,却依旧狰狞着伏落在她的心口处。
因创口太深,难以愈合,更不指望能将疤痕祛除,明棠素日沐浴时总能瞧上几眼,虽触目惊心了一些,但她并非在意皮相之人,且这伤口藏得隐蔽,更不会教人无端瞧见。
今日主动展露在晏青染面前,说实话,多少是有些不合时宜的。
只是相较于夫妻离心,令她对自己生了嫌隙,明棠倒宁愿在她面前示一回弱,用从阎王手下得来的伤痕,换取几分不忍和怜惜。
反正在明棠眼里,她最落魄失颜的时候都已经被晏青染看见过了,倒不差这一回。
而晏青染的反应也果然在她的意料之中。
小姑娘心肠软,对于非亲非故的蒋胥尚能有不忍之心,更何况是朝夕相待的枕边人?
纵然伤口早已愈合了,但摸着那些狰狞起伏的伤疤,再听过明棠的描述,她几乎能想象出那支铸满倒刺,尽显恶意的箭矢是如何破空而来,狠狠扎入到明棠的心口。
亦能想象出,为了能将其取出,明棠又受了多少的无妄之灾。
“朕曾性命垂危,回天乏术,幸得上苍庇佑,起死回生,他们都说朕性情大变,残暴不仁,蒋胥和宋瑾二人许是怕得朕迁怒,便谎报了朕的伤情,直到前些日子朕觉得伤口作痛,召宋瑾再诊,她心中有鬼,又无蒋胥周旋,才被朕轻易试探了出来。”
眼见晏青染倏尔褪去脸上的血色,全然转嫁到一双眼里,细薄的眼皮包不住太重的水光,只待轻轻一碰,便要化成眼泪落下来。
明棠知道她泪窝子浅,只想惹她心疼,又怕她真的伤心,连忙穿好衣杉,又开口说了段儿真假参半的言辞,企图转移晏青染的注意。
然而那包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晏青染伸手搂住她的脖子,伏在她肩头哭得难以自抑,起初还能压制住声音,只是静悄悄地掉眼泪,可想起明棠说的话,又更是悲从心来,嚎啕大哭。
明棠去岁八月秋狩遇刺,粗略算来,已是一年之前的事情了。
时至今日,竟犹能感觉到伤口作痛。
晏青染想,蒋胥年近六旬,身受四十大板,仍能撑着一口气等人去救他。
然而围场之中,夺命一箭,会有人心生恻隐吗?
晏青染又想,年关时她在宫里受梁王调戏,因而撞破了脑袋,先是被明棠供在宫里养了半月不说,回到家里后更有姨娘兄嫂,轮番照看安慰。
梁王更是因此付出了代价,下狱杖刑,并未因亲王身份躲过分毫。
然而明棠自己重伤不醒之后,除了莲生她们几个侍奉多年的忠仆之外,满朝文武,普天百姓,又有几个人真正在意圣躬如何?
晏祯在相府唉声叹气不断的那三个月,晏青染也是后来才懂。
甚至到如今,奉命调查的人已经换了好几拨,而那个胆敢擅闯围场,行刺圣上的大恶之人却仍未被逮捕归案。
对于一个万人之上的君王而言,这何尝不是一种羞辱?
思及此,晏青染只觉悲情尤甚。
“君宜……呜呜呜……”
她大概是有话要说,却只能含糊着唤出那个名字,明棠被她哭得方寸大乱,连忙应了一声,侧耳细听,却只能再听见或大或小的呜咽声。
明棠一生行事果决,即便生出过悔意,也决计没有这么快的时候。
她宁愿被质疑,被冷落,即便生出嫌隙又如何?晏青染这样心软,总不至于哄不过来的。
她何必给她看伤口,又讲出那些血腥骇人的描述,明明知道她逐渐对自己上了心,却又故意惹她心疼,让她哭成这般可怜模样。
颈间肩头,全被哭湿了一片,明棠从生来都没有流过这样多的眼泪。
这是晏青染为她而流的眼泪。
在慌乱之余,陡然生出这么个想法,让明棠不禁有些唾弃自己,但在此之外,她的心头又的确涌生出一股隐秘的欢喜来。
她喜欢会哭会笑,会对她使小性子,会有意捉弄她的晏青染。
虽然从前那个与她相依为命,以赎罪之名把她照顾得很好,更让她生出爱慕之心的晏姑娘从来少有悲喜颜色,更没有过这样生动活泼的模样。
但是明棠知道,这才是晏青染本来该有的样子。
相府嫡女,素有才名,父兄偏宠,姨娘疼爱,她本该不食人间烟火,恣意快哉一辈子。
从前吕显骗她的,吕家欠她的,以及她慷慨赠给明棠的。
今生今世,明棠都会倾尽所有,竭尽所能——通通还回到她的手里。
“染儿,别哭。”
明棠低头吻了吻晏青染湿润的眼眶,温声哄慰道:“朕只是恼恨于身边人的欺瞒,但伤口早就痊愈无虞,你跟宋瑾学过几天医术,她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也正因她救治有功,朕才没有追究她与蒋胥同谋的责任。”
“至于近来又感觉到伤口疼痛……”
稍微迟疑了一下,很快便想出借口来,明棠轻笑一声,继续道:“因怕你担忧,便没有告诉你,前段时间阿梨在京郊遇刺,险些出了大事,朕这几日都在为此事伤神,偏又逢山火,气急攻心,过劳之下方起了癔症,这心口疼痛,便如朕的腿疾一般,听着骇人,其实并不打紧,宋瑾给朕开了几副药,如今已经大好了。”
她捏起袖子,单手捧住晏青染的小脸,动作轻柔地给她擦去眼角颊上的泪痕,看她总算是哭得不那么狠了,大抵是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方觉松了一口气。
“明日休沐,朕不用早朝,各项旨意也均已下发,并没有太紧急的事需要处理,便带你出宫去逛一逛好不好?也算是实现诺言了。”
明棠伸手摸了摸晏青染的后背,给她顺着气儿,又继续出言哄她。
晏青染喉咙里还带着哭腔,哼哼唧唧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明棠竖耳分辨,也不知听没听懂,反正是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应和。
怕小皇后面皮薄,被人瞧见哭脸又觉得不好意思,明棠便没有唤人,亲自下床给她倒了盏温茶,又哄着她喝下去,总算是慢慢止住了眼泪。
没有再熄灭烛光,隔着床帷仍被亮堂堂的包围着,晏青染蜷在明棠怀里躺着,安全感油然而生,却始终没有告诉她自己怎么就哭得这么凶。
外有宫人唱三更,晏青染肿着眼皮,时不时吸一下鼻子,终于渐渐睡了过去。
小时候,晏祯教育做错事哭唧唧的女儿: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严肃脸
长大后,晏青染却发现,哭其实还挺能解决问题的。
一个月没回家了,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加班,电脑死了还不能出去修,宿舍条件一般洗澡没暖气导致反复感冒,日常担心被拉走,谁懂,我恨yq!!!!!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睡到下午才起,垂死梦中惊坐起码了一章,懒得捉虫了,错别字以后再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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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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