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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第一百五十一章 还没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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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冶并非是话本里拥有光环的主角,在明确自己要是不听话就会被刺上一剑,他果断地没有再动过,然后才打量着挟持他的人。
黑衣蒙面,身形高大,除了看得出是个男人外,尼冶只晓得对方的境界比他高。
“不知侠士是?”尼冶颇为小心地问道。
然而黑衣人并没有吱声,长剑亦没有放下。
倒是那边和黑衣剑客打起来的西域宗师看见了这一幕,顿时急斥道:“贼子,放开他!”
但是他被黑衣剑客拖着打,并没有抽身的功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衣人封了尼冶的穴道,又出现了几个黑衣人把尼冶带走了。
简直能让一位宗师吐血,当然这位西域宗师气急分心,还真的被黑衣剑客一道剑气横扫去,一时不察被打中,当场吐出一口血。
当然这并不代表什么,这位宗师若是憋着那口血,说不定会伤上加伤,但他当场吐了出来,所以并没有事。
只是他太担心尼冶了,这位皇子到底是天佛寺主持亲手交给他的人,若是尼冶有什么差错,凭天佛寺主持的境界以及在西域的地位,绝对会让他生不如死。
但他根本脱不开身,而且一步错步步错,从他分心开始,就被压着打,着实喘不过气。
他们这边暂且不论,在萧藜那边的主战场。
先天高手当然是最好欺负的,粉衣丽人很快就解决了他们,她出手狠厉,不留半分情面。
虽然她并未参与二十年前的那场大战,但也明白人家可没有和她们手下留情,所以在西域的先天高手或死或伤后,她就去帮助萧藜和石玉二人。
围攻她们的宗师共有六位,虽然境界不比她们,但数量上非常占优势。
不过萧藜和石玉到底厉害,天下宗师排名绝对能进前三的人物,无论剑法还是掌法,皆是超绝。
刚开始还是分开打,到后面联合到了一起,不说几十年如一日的相处,就说她们二人的关系,默契十足,无需眼神,就能知道对方会如何出招。
再加上粉衣丽人,那就是如虎添翼。
三对六,终究是少数人赢了。
在斩杀了两名宗师之后,其他四名皆是四处逃散,不敢再停留。
萧藜她们也没有去追,一是自身消耗也大,二是困兽逃离之时,若是追上去,难免鱼死网破,谁也讨不了好。
看着快要落下去的夕阳,傍晚的风一吹,哪怕身处面目全非、被她们破坏成荒凉之地的山上,萧藜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萧前辈,石前辈,他们还会再来吗?”粉衣丽人用白布试去沾满血渍的双剑,问道。
萧藜收回遥望夕阳的目光,道:“大概不会回来,不过那天佛寺的主持是个人物,在折损了这么多人后,不知道还会派出什么样的人来救出他们的皇子。”
石玉道:“我看未必。”
她的声音带着些冷质,但或许是夕阳撒下来的暖光,让她周身如孤壁的清冷缓和了不少。
萧藜看向她,眼神里透着好奇,以及惊讶,全是看着石玉会怎么说。
那孤冷的黑衣女子道:“我素来听闻,那天佛寺主持脾性怪异,手段狠辣,他们若是这样回去,不会有好下场,除非……”
“除非把他们的皇子带回去将功补过。”萧藜抢答道。
石玉轻轻应了一声。
粉衣女子道:“那我们该怎么办,留在这里等着?还是先回宣城?”
萧藜笑她:“小乔,你的性子还是这般急,既然我们已经打退了他们,短时间他们是不敢再来。”
“他们再来犯时,只会是那位皇子被送往容城的路上,那时候是不是我们来护送,也不一定。”
粉衣女子一听,便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并不需要自己来操心,顿时松了一口气。
三人在等到暗卫前来收敛尸身,收押还活着的人时,就不再停留,朝宣城方向赶了过去,这事还没有完全结束。
镇北王府,华灯初上,美人长袖如云卷,如花似锦,暗香幽来。
桌上佳肴美馔,宾客觥筹交错,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然而因为身处豪富权势之地,哪怕是各自领域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也不免将性情收敛三分,就怕被人当作是不敬皇权。
皇权是一个好东西,惹得众人趋之若鹜,假意也能变成真心,真心也能变成假意。
但所有人也无可奈何,他们哪怕不在乎已身,也要为身边的人和事做打算。
薛璃好不容易摆脱了繁重的功课,来参加舅爷的寿宴,然而抬眼看去,大多是一些不认识的人物。
原谅小少爷的朋友圈,除了从小长大的容城,便是老家衡衍城。
这两处地方,知道他身份的,大多是哄着让着他,谁让他有几门好亲,在家里也很受宠,便是家中的大侄儿也比不上他。
当然更重要的是薛家虽然没有萧家底蕴厚,但家中子弟十分得力,大多是一等一的人才,女帝信不信任他们不得而知,但都是重用的。
被薛家保护得很好,身上又没有重担的薛小公子,难免就天真了一些,不过鉴于他的家庭环境,以及家族势力,可以说他再是天真,也可以幸福快乐一辈子。
薛重拉住了他这想要离开席位的叔父,苦口婆心道:“叔父,此次宴席上,曾舅父请来的人,除了我们平日见到的达官贵人,还有很多江湖人士,你不要乱跑,免得有什么危险。”
薛璃不在意道:“怕什么?这可是王府,他们才不敢动手。”
坐在他对面的萧蔚白了他一眼,道:“怎么什么事情都有你,阿重别拉着他,这家伙想找死,就让他去,等到时候,我们去给他收尸就行了。”
萧蔚这个态度,也是看了出来,江湖高手处处在,绝非是家里人所说的粗鄙莽夫,尤其是他和萧茗随着曲缺他们学过内力后,更是察觉出武林高手的可怕之处。
当然他这也不是怕,就是想在自己武功大成之前,低调行事,等修炼好了之后,再隆重出场,惊艳世人。
他这伟大目标,只有萧茗一人知道,若是让曲缺知道,会十分惊讶,因为他小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一边听了此话的萧茗也劝道:“就算没有江湖人,这人多眼杂,还是少乱走为妙,否则出了事,就不好了。”
这也是家中长辈一向叮嘱的事,在宴会上,哪怕被人针对,也不要到处乱走去撞破那些阴私,否则再好的情分也能在瞬间瓦解。
薛璃见一向温和的萧茗也是这么说,不由打消了去找舅父的念头,宛如霜打的茄子,一下子就焉了。
“好吧!我不乱走就是了!”
说不定舅父也在忙着,他就不要去打扰了。
薛璃贴心地想着。
然而他想的舅父,也就是曲缺,仍然在赶回宣城的路上。
马车因为车顶上的大宗师,脱离了摇摇晃晃的命运,让曲缺不至于面露苍白,苟活于世间。
他正和龙轻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念叨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宣城,和别人所想的大局和谋划不同,他心里更多的是担心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为何不直接用轻功回去,这样慢悠悠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曲缺烦躁道。
龙轻衣知道得不多,只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说:“可能是莫前辈到了宣城,那些人都不敢再动手了。”
曲缺一听,怔了一下。
“这也是的,不过我爹他干嘛把我送了出来,我待在他身边很碍事吗?”他又长吁短叹起来。
谁知道龙轻衣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没等曲缺恼怒成羞,他又道:“听萧藜那女人说,届时会有两位客人到来,你在那里不好。”
曲缺心里微动,这客人该不会是他所想的那样。
不过……
他半敛眸光,心里想,不止如此吧!
自己放在宣城里便是一道靶子,一个变数。
虽然他娘比他的价值更大,但谁又敢去对她如何,稍有不慎,便成了死局,到时无人考虑得失,只会将出手之人灭杀。
而那久居上位之人的雷霆之怒必将重现,到那时有牵涉的,无牵涉的,都会被迁怒。
世人皆知镇北王虽然身份高贵,深受女帝爱重,但就如一块易碎的瓷器,看着光鲜亮丽,但轻不得重不得。
有点聪明的人都不会拿她来做文章,除非是没有后路,想要鱼死网破。
然而玩政治的大多心脏,怎么会不给自己留下后路。
所以还是他比较好算计,身强力壮,正值年少,单纯易冲动,瞧着就是一张好牌。
只是可惜了,他从一开始就被踢了出去,现在身边有大师父这么一尊佛守着,任是怎么样的妖魔鬼怪,都要后退三尺了。
只是他仍然担心着,他既然已经不在城内,那么城里又该发生什么,会不会有人不顾生死,对他娘下手。
虽然理智觉得不可能,但感情上还是如沸水般焦急。
他掀起车帘,抬眸望到外边,瞧见一片密林幽深,天色渐晚,唯有车檐上垂落的灯笼照亮了前行的路。
“你走吧!”车顶之人突然出声,语调缥缈,叫人听不真切。
但曲缺却是来精神了:“真的让我走?”
“你不想走?”
曲缺听出别样的意味,立马叫停了马车,道:“我现在就走!”
说罢就跃下了马车。
车内宋惟襄睁开眼,也要掀帘而下时,曲缺的声音适时传来:“阿襄,你的内力尚未恢复,就留在这里陪着大师父吧!”
宋惟襄掀着帘子,看着他立于车下,神情肃穆,并无半分玩笑之意,先是一凛,然后再说:“我怎么能让你一人……”
话未说完,就听一道幽幽之声:“我不是人了吗?”
两人看去,就见龙轻衣一脸怨念地看着他们。
好一块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的好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