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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第一百五十二章 东溟之地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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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来犯之人,那是宁可去绑曲缺这个不好控制的,也不愿意去绑镇北王,就怕半途上,这金尊玉贵的人不小心死掉了,到时候目的没有达到,还惹上一身骚。
但也有那逼不得已的,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帮手不是掉线,就是被抓,要不就跑了,心里就起了一个主意。
宴上灯火灼灼,其华如琉璃之光。
然而往府内里走,却仿佛和外边不是一个世界,侍女仆从不再行动匆匆,尤其是接近正院时,更没有哪里发出噪音。
镇北王虽然是府里的正主,但是对于此番热闹,一向是敬而远之,只要在最开始露一面,代表自己的态度,就算是给了面子。
可能早就知晓会出乱子,她将凝儿从招待女客的王皎那里接了过来,小孩子虽然精力旺盛,但同样也很懂事,知道不能在她这里吵闹,吃过晚饭后,由几位女官陪着在屋里玩。
而镇北王则在坐在正堂闭目养神着,她是养尊处优的主,哪怕生养过孩子,又年过中年,但依旧清丽得像枝头俏立的花,有着少女的纯澈和成熟女子的妩媚。
然而她眉目再是皎美动人,也透着丝丝病气,映着白到透明的肌肤,只让人想到那精美的瓷器,玲珑且易碎。
但别人在看到她时,却丝毫不以她的病弱而轻视她,反而见她气定神闲,淡然如云的模样,心里突得生起淡淡的压迫感,就好像一切尽在她的手中。
更别说她身份高贵得让人望尘莫及,惟恐自己说错一句话,就会得到一个责怪的眼神,莫名的诚惶诚恐。
此刻这位尊贵的女王爷忽然轻声说了一句:“风雨欲来,欲壑难填,可惜了。”
“王爷,还在担心世子?”身旁伺候的女官问道
她回道:“他有那么多人护着,我不必为他担心,只是我身处内宅多年,到头来还是惹了别人的眼,不过我这身份躲避不开,也只能迎上去。”
女官不敢插嘴她的话,只听镇北王道——
“来了。”
几乎是瞬息的变化,足以让整座正院的气流乱了。
病弱的镇北王当下就有些喘不过气,但她眸色冷厉,透出的杀气,很快被她半敛的长睫掩去。
这般羸弱的身躯,竟有这般强烈到让人心颤的杀意。
只是可惜,哪怕心有凌云之意,也不得不困居于此身,苟延残喘到今日。
“多年未见,当年的敏姑娘,如今镇北王,不知还记得我们吗?”
突然传来的话,如同惊天霹雳的一道雷。
“来人,保护王爷。”
待众人反应过来,训练有素地护卫在镇北王身边。
那三人已经踏进了正堂,身姿凌凌,颇为玄妙之气环绕周身。
镇北王眼眸半阖,睫毛挺翘,眸光如幽水深潭。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们,难怪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此处,便是府里的宗师也未发现。”
她唇色有些苍白,微抿之下有些泛红,就是精致的脸颊也染了不一样的红晕:“只是可惜,有来无回,注定要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
“王爷…”女官见她如此,有些担忧地轻唤了她一声。
为首一人,黑衣银冠,墨发如瀑,一层黑雾掩面,叫人看不出他的样貌,更显出几分神秘的色彩。
其后二人,一男一女,皆和他一样的装束,只是并未用黑雾掩面,而是用的黑纱,在气势上就弱于为首的人。
那黑雾人不慌不乱,淡淡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王爷,我不得已而为之。”
镇北王冷冷一哼,心里倒是庆幸如渊被他父亲送走了,不然凭这些人能瞒过宗师的手段,说不定早被掳走当筹码。
她喉咙忽然一痒,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恰在这时,三个神秘人中的女子突然出手了,她身影一移,如同鬼魅一般来到镇北王身前,还等女官尖叫,一掌就将人拍飞出去。
所幸她知道不宜多事,也没有下死手,只是让人昏过去罢了。
其他人亦是遭受一样的待遇,风卷残云般也被甩了出去。
然而女子还未碰到镇北王,就有一掌气势汹汹而来,灼热之气,足以融去护体的真气。
“躲开!”那为首的神秘人不知道何时上前,推开女子,对上了那一掌。
碍于那病弱王爷离得很近,这一掌不过试探,而且对招的两人极力避免力量的外泄,倒是显得平常。
一掌过后,两人后退。
发出那一掌的人已经护在镇北王的身侧,金衣华美,美貌冠绝于世,凤眸睥睨,无形之威让人惊心。
神秘人有些惊讶:“这世间还有如此高手,倒是让我不枉此行。”
“尊主,她……”那被推开的女子刚要说什么,神秘人作了一个手势,让她噤声。
只见从正堂外,又走进来两个人。
素衣清冷,黑衣狂邪,不是曲流觞和妖君风随意这对师兄弟,还会是谁。
风随意一进来,便笑道:“知道你们偷偷潜进来是为了挟持我这弟妹,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来给我师弟贺寿的,这么大的阵势。”
曲流觞神色平和,任由着他师兄发言,见镇北王看来,微微朝她点了点头。
镇北王安心下来,只待几人联合,这事差不多就结束了。
那神秘人见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似是感叹,又似是惋惜:“妖君,我以为我们才是一路人。”
风随意邪笑道:“当年算计我的事,看在师妹的份上没有跟你们计较,如今说出这样恶心的话,是把我这堂堂妖君看做纸糊的泥人。”
还没有等神秘人回话,曲流觞饶有兴趣道:“师兄,人家不是把你当成纸糊的泥人,只是师姐和你在一起了,难免觉得你占了他们的便宜,想把你当成牛马一般使唤。”
神秘人声音不由一变:“王夫此话难免有失偏颇,莫要把自己的推测当成我等的想法。”
风随意却是冷声道:“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当年因为师妹的身份,你们把她利用个彻底,不仅让她和我们反目成仇,还想让她为你们黑衣教流尽骨血。”
“云涅,有时候真想杀你!”
这狂妄的妖君话音刚落,便是滔天的杀气袭来。
神秘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镇北王身侧的金衣女子便挥来金色的巨掌,将众人横扫出了正堂,并伴随着一声冷斥:“要打,给我滚出去打!”
众人感受到这无上的威力,顿时就察觉出这女子距离大宗师只有一线之差,心里震撼极了,不知道她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师弟,这弟妹身边的高手到底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她的名声?”风随意好奇问道。
曲流觞看了一眼另外的三人,见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淡然道:“她是佛手郡主北元凄。”
“北元凄!”
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传闻她就是北氏皇族第一高手,十三岁一流,十六岁先天,三十岁宗师,活像是话本里的主角,天道的亲闺女。
然而这位传奇郡主并不怎么出名,她酷爱佛法,常年暂住在浮屠寺或者皇觉寺,闭关修炼是家常便饭,谁知道她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保护一个小辈。
神秘人也就是云涅知道她在这里,恐怕不会把主意打在镇北王的身上。
北元凄此人,不是大宗师,胜似大宗师。
因为她……咳!不仅自己实力非凡,还和诸位大宗师都有私交,当年女帝之所以能轻易请来大宗师们,就是她的关系。
云涅几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撤退”二字,但曲流觞和风随意二人,怎么可能让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一场无形之战,渐起烟硝。
曲缺回到宣城之时,已经是酉时两刻,街边的灯笼早就亮起,衬着微凉的夜风,有一种萧瑟之感。
他和龙轻衣没有过多关注这些,匆匆飞奔朝王府的位置赶去。
他刚一露面,还没有进府,就被比他还早回城的小伙伴提溜到暗处说话。
“什么?除了西域和南疆之外,还有东溟之地和邪道插了手。”
曲缺没有想到这么复杂,毕竟他爹再厉害,也不可能那么抢手,哪个国家上来就想给他一巴掌。
水千泷道:“我听师父说,除了要对付你爹之外,还要抢一件宝贝。”
曲缺奇怪道:“什么宝贝?难道会在我爹的寿礼里面吗?”
水千泷摸着下颌,神色意味不明:“据说是能让大宗师突破的宝贝。”
曲缺莫名觉得这宝贝很熟悉,他正要细想,有人突然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肩膀,笑嘻嘻道:“阿缺,你家现在牛鬼蛇神的,什么样的人都有,不如先去我家住两天,等师父把事情处理好了,你再回去。”
长发如墨锻、眼眸似点漆的如画少年看了他一眼,拿开了他的手,淡淡道:“你先到去别处玩去,等事情解决了,你再来找我玩。”
林霁:“……”
水千泷在一旁忍笑,再看她倒霉师兄正被便宜师伯拉着说悄悄话,撇了撇嘴,她才不稀罕听呢!
曲缺终于想到在云城时,也听闻过那件所谓让大宗师突破的宝贝,不过那时想着应该是假的,所以就没有怎么注意,但现在听水千泷这么一说,心里有些不确定了。
那边龙轻衣终于和大徒弟说完话,转身便喊自己的小徒弟:“怎么?你不是要进去找你爹娘,站在这里发什么愣?”
“哦!”曲缺赶紧应下,跟着龙轻衣出了隐蔽之处。
寒照突然叫住了他:“若是遇见甚溪,让他别乱走,还有小心。”
曲缺看着他一脸凝重,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溟骄也不放心上前叮嘱了他几句,被他师父和师妹嫌啰嗦,一人拉一个,强行分开了。
在这里遇见他们四个,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曲缺一边和龙轻衣翻墙回家,一边在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