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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第一百五十章 恩怨了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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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迦这一方并不处在弱势,但他有些急躁,因为这么久过去了,潜伏在茶楼附近的两个大巫,并没有及时出现。
那两名大巫极有可能是出事了!
像是印证他的猜想,那说书人道:“圣子不必顽固抵抗,能够来救你的两位大巫,已经被请走了。”
“怎么会?”赢迦不可置信,那可是大巫啊!虽然肉/身脆弱,但威力并不比宗师小。
他在茶楼里,就没有感受到虫蛊的蠢蠢欲动,也就是说大巫们根本就没有动手。
这个事实让他心里一沉,几乎是想不管不顾,引爆蛊王,毁了这个地方。
但他如果真的那么做了,也就代表他没有了退路。
到时候,不仅大雍容不得他活下去,就是生他养他的南疆也不会放过他。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想引爆蛊王的。
天下仅有三只的蛊王,脱胎于二十年前还未被盗走的圣物,南疆王手里有一只,南疆王后手里有一只,剩下一只则是在圣女手里。
而赢迦手里这只,是他临走之前,南疆王后送给他的。
可控制所有蛊虫的蛊王,一旦死去,这附近方圆百里的五毒,甚至其它的动物都会失控,到那个时候,局势将无法想象。
赢迦深吸了一口气:“你们想如何?”
他不怕这些人,但身处宣城内,这里的动静已经闹大了。
也就代表他一旦踏出了茶楼,会面对更强的敌人。
那说书人笑道:“不如何,只是想请圣子跟我们走。”
赢迦就知道自己若是不采用一些手段,是逃不了。
他幽幽一笑,眉目的戾气横生,再次横笛在唇边,此次笛声莫名有些古怪。
说书人脸色一变,道:“不好,全部后退!”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大家身形如电一般朝楼外退去。
但是退得慢的人,被飞来的黑色小东西给黏上,紧接就是针刺骨髓的疼痛,有人伸手想把东西从身上抓下去,只摸到了湿淋淋的血水。
很快,这被黏上的几人突然感觉到了皮肤之下的古怪,有什么好像要从身体里破体而出,身体撕裂的疼痛让他们忍不住叫了起来。
“啊!”
那凄惨的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尤其是其他人能看到他们的血管在皮肤下踊跃跳动,让人担心血管会随时破裂。
“大人,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只是……”说书人意味不明,再幽幽一叹:“早知道就避免死那么多的人了。”
只见倒在地上,或是巫者的尸体,或是他们那边人的尸体,突然动了起来,动作机械而僵硬,等从地上爬起来时,还晃动了好几下,并没有完全干涸的鲜血还滴落了下来,堪比大型的诈尸现场。
“他们怎么回事?”
“复…活了!”
哪怕是受过专业训练,大家还是毛骨悚然,哪怕仅是看着,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说书人适时道:“莫慌,他们确实是死了,只不过现在被蛊虫操控着……小心!”
他说着,用剑横扫而去,为一个来不及躲闪的下属,击退了想要袭击的蛊人。
大家也都反应过来,纷纷和这些被蛊虫控制的尸体打了起来。
一时之间,并没有分个上下。
那几个活人,也失去了神智,逐渐被蛊虫控制。
地上的五毒也重新席卷而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说书人心知,现在不过是在消耗他们的体力罢了,若是想要解决这样的局面,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了赢迦圣子,一切都好说。
只是这南疆手段着实诡异,以蛊控人本来只在传闻之中,没有想到让他给遇上了。
为免再把人送过去白嫖,说书人只让下属把蛊人引到楼外制服他们,并未再进到茶楼里面。
茶楼附近的街道,早就被清理干净了,没有一个百姓还待在这里。
官府拿人,又不是江湖斗殴,自然有这样的权力。
若不是上面的人要求活捉那名圣子,说书人想扔一把火过去,这比什么都要管用。
但考虑到这样不实际,并且这茶楼的地理位置好,就在宣城靠近中央的位置,要是失火了,一时不慎,可能会产生更大的混乱。
到时,就怕有人浑水摸鱼。
局面就僵持下去了。
楼里的人走不了,楼外的人心有忌惮,不肯轻易进去。
说书人心道,他还是大意了,只听闻这赢迦圣子不怎么厉害,才带着这么些人来,若是随便请一二先天高手,也能对付了对方。
到了先天之境,真气外放,形成防护,根本就不惧几只蛊虫。
除非是故意消磨,把先天高手的真气消耗殆尽,否则只有蛊王,才能无视那真气护体。
说到蛊王,说书人有不好的预感。
在消息里,尼冶皇子带了宗师共七名,先天高手若干,并且除了和北如逸以及赢迦合谋,甚至还联系了戎狄和东溟之地。
而赢迦说实话,就只带了三名大巫,以及若干巫者,整体实力远远不如尼冶,还人心不合。
三名大巫各有各的打算,赢迦估计也有点使唤不动人。
但是他竟然还敢跑来大雍合谋,这让说书人怀疑他留有后手。
事实上说书人猜得确实没有错,赢迦的确实有后手,就是那只蛊王,但这不能轻易使用。
而且就算他被大雍抓住了,南疆那边也不会轻易放弃他。
可能动静有些大,不一会儿,从远处飞来两个人。
说书人只看了一眼,便松了一口气。
此时宣城城外,两名大巫应故人相邀来到这山丘上,没见到任何人,只见到杂草不生,风吹起时,连片树叶都没有看到的荒凉模样。
其中一名大巫生了疑心:“他在哪里?”
带他们来到这里的少女嘻嘻一笑:“这么着急干什么?他想见你们,但身上也有事要做,你们就不愿意等等他吗?”
“等”这一字很是玄妙,同样也会让人产生不好的预感。
怀有疑心的那名大巫瞬间就不满起来,抬手就掐住那少女的脖子,冰冷道:“别妄想欺瞒我,说!他到底在哪里?”
少女脸色因为呼吸不畅而涨红,但就这样的时候,她还笑得出来:“都和…你说了,过…一会儿,他就…会过来,你掐着…我也没有用,我又…管不到…他的身上。”
“青耀,放开她。”另一名大巫道。
他神色平静,并没有什么不耐。
青耀大巫哪怕再不情愿,也只能松开了手。
“咳!咳!”少女捂着自己的脖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来缓解刚才的窒息感,心里不免抱怨对方没有半分怜香惜玉。
她对自己的容貌相当有信心,异常娇美动人,身姿也婀娜多姿,对她没有反应的,不是断袖,就是不行。
所以这两名大巫,到底是断袖?还是年龄大了不行?
大巫们不知道她的腹诽,不然定让她血溅山丘。
他们不过是将身心都奉献给了神,怎么就有成了断袖,还有不行了。
幸好他们不知晓,所以才在山丘上等了近一刻钟的时间,还没有发作,直到那青衣人施施然出现。
青衣人打发走了少女,才拂袖上前,对两位大巫道:“你们不该来的?”
青耀大巫漠然道:“我们该不该来,你说了不算。”
之前出言阻止青耀大巫的大巫,也道:“青耀说得没错,人亦有身不由已之时,哪怕身为大巫,也有不得以的时候。”
青衣人忽然笑了一下,语气微凉道:“原来你们杀了我师父,也是迫不得已啊!”
话音刚落,两位大巫齐齐变了脸色:“你知道了?”
青耀大巫厉声道:“师兄,别和他废话了,他已经知道了,我们合力杀了他。”
说罢,便要操控自己的蛊虫和毒物,然而还没有等他发出指令,就感觉身体气力皆失,他几乎控制不住身体,猛然向后倒去。
“师弟!”另外那名大巫勉强支撑着身体,见此不由大喊。
那青衣人来到他的身前,清隽秀雅,明灵如水,眉目是一如既往的脉脉含情,但杀意如潮水,只会让所看之人从里到外觉得窒息。
“你……我……”大巫神情哀伤,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他看向青衣人目光过于复杂,或许有恨,或许有更多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
青衣人叹道:“你的情意,我只能说声抱歉,谁让你和我之间,隔重山,隔着云端。”
利刃入体的声音响起,那大巫眼睛睁大,张了张唇,想说什么,但生命力流失得太快。他似是不甘,又似是留恋地看了看世间,最后看了一眼青衣人犹如初见时的眉目,终是闭上了眼睛。
青衣人抽出长剑,不哀不喜道:“我是无法做到放过你们,不然师父和师叔们在黄泉之下,如何安宁。”
他从地上的尸体旁边走过,剑尖滑落的血珠滴在荒凉的土地上,那血腥味随着掠过的风传到更远的地方去。
青衣人来到青耀大巫身边,道:“无色只会让人失去气力,犹如废人一般,可没有让人昏睡的作用。”
青耀大巫这才睁开眼睛,满是仇恨地看着他,狠声道:“你想如何?师兄那般喜欢你,也被你杀害了,你这人当真是狠心。”
“狠心?”青衣人笑容依旧文雅清秀,但眼里的冷意深不见底:“若不是你们那般残忍的要去了我师父师叔他们的性命,我又怎么可能会如此对你们,不过是你们咎由自取罢了。”
“我那三位师兄师姐心肠太软,又顾全大局,在二十年前放你们归去,如今你们还敢犯来,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青衣人说罢,长剑绿光大振,摧折枯朽之势,直没入青耀大巫的胸膛。
青耀大巫目眦欲裂,但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只见他在剑入胸膛之际,张嘴一喷,飞出来一群黑色的小虫子,而他本人也彻底断了气。
青衣人“咦”了一声,抬手就朝向自己袭来的小虫,撒了白色的粉末,速度很快,那小虫就死了大半,但犹有几只突破了重围来到他的身边。
青衣人剑气如山顶清冽的晨风,更快就刺中了剩下的几只虫子,让它们掉落在地上。
他收回了长剑,从袖中拿出一只木哨吹响了几声,三短一长,三长两短。
很快,那个少女便重新出现在山丘上。
她看着两个大巫的尸体并不怎么惊讶,只向青衣人行礼道:“师父召我来,是为了把他们的尸体处理了吗?”
青衣人大仇得报,神态和往日相比,多了一丝放松,让少女多看了几眼,总觉得他的风姿更胜以前。
“没错,他们的身体自小便种有各种蛊虫,若是放任着不管,迟早会出事。你去挖个坑,然后将他们丢进去,一把火给烧了,就能落得个清静。”
少女虽然在心里抱怨着脏活累活都归她,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去照青衣人所说得去办。
不说这对师徒的焚尸心理路程,就说宣城里,尼冶皇子本来想趁着两位宗师相斗逃走的,但是谁知道这里除了那位宗师之外,还有别的人。
此时正用利器抵在他的胸前。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