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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一百二十九章 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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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对于宋惟襄到底要不要来宣城分盟一事,两人按下不说,待吃过早饭,曲缺就去找溟骄一起见曲流觞。
找到人,还在和水千泷吃早饭。
曲缺只能等等他。
水千泷倒是好奇:“你怎么一个人?宋令主呢?”
曲缺不知道自己怎么给水千泷,他和宋惟襄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印象,不由汗颜道:“他自然有要处理的事,我们两个虽好,但也不能影响彼此要做事。”
水千泷微微一愣,随后笑道:“这样也好。”
曲缺觉得她的笑有些失落,但看向溟骄,却见他朝自己摇头,意思是不要去问。
这大概是一个涉及隐私的故事。
曲缺虽然喜欢听新鲜的事,但对于别人的隐私,那是毫无挖掘的兴趣,除非那和自己的身家性命有关。
水千泷也就愣了一下,随后吃完早饭,得知曲缺和溟骄二人要去寻曲流觞,便没有多说什么,自己找慕容霜去。
而曲缺和溟骄也不耽搁,拿着剑鞘和绢丝就朝着曲流觞的院子去了。
路上,溟骄就和曲缺说起了水千泷:“师妹家中情况,我知道得并不清楚,但总归应该有些难堪的意思,你我以后在她面前少问她家里的事。”
曲缺道:“这是自然,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比如说我家,就……非常得自由,你看我都可以离家一个人去云城。”
哪里想溟骄一脸不赞同的神色:“师弟你莫要诓我,听王夫所说,你是离家出走的。”
“呃!”曲缺没有想到曲流觞连这样的事都要乱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好在溟骄并非是要批评教训他,只是有无奈地笑道:“若真是在家呆不住,可以传信去地渊谷,无论是我,还是师妹,都很乐意陪你到处游历。”
曲缺无疑是被他感动到了,心里想着五师父那么不着调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又靠谱的徒弟,难道是负负得正。
他十分激动地问:“那地渊谷在何处?我想等父亲的寿辰结束后,就去那里……”
一个“玩”字还没有说出口,就有声咳嗽传来。
曲缺抬眼一看,原来是到了曲流觞的院子前,不用想那声咳嗽,就是院子的主人听到他的话发出来的,顿时颇感郁闷,他爹该不会是不想他出门吧!
溟骄见他一脸憋气样,有些好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想去,那就随我们一起走吧!”
曲缺这才笑了起来,溟骄越来越觉得师弟像个小孩子一般,还需要身为师兄的他来照顾。
不管他们在院外有多磨蹭,到最后还是进到了院子里。
那一身素雪白衣的男人又在摆弄着自己的茶具,行云流水的动作,让曲缺无论看了多少次,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溟骄也觉得王夫甚是高雅,没有师父和师叔咬牙切齿说的狡诈如狐,甚至那张和曲缺极为相似的眉眼,让他很有好感,觉得养出师弟这般纯质可爱的人,一定不会是坏人。
曲缺要是知道溟骄的想法,只会觉得这个师兄才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居然戴着这么厚的滤镜,简直就是恐怖。
只是很可惜,这只是溟骄的心里想法,而曲缺又不会读心术,只能遗憾错失知道真相的机会。
“坐。”这是沏好三杯茶,已然入座的曲流觞自始至终说出的第一个字。
曲缺早就习惯了老爹的装逼模式,接受良好地拉着溟骄坐下,并且十分干脆地说出来意:“我们是来请您帮忙的。”
曲流觞见着自家崽子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觉得很是欠揍,心道这孩子估计皮又痒了。
但他一向是个文明人,可不兴有打孩子的习惯,也只是在心里念念,面上故意刁难他:“要是我不帮呢?”
溟骄看出他是想逗弄师弟,就没有开口说话。
曲缺自然也看出来了,心里骂曲流觞坏心眼,但不得不配合他,一脸着急的模样:“你可是我爹,你不能不帮我。”说着就用手去揉眼睛,想弄点眼泪出来。
可惜他并没有演戏的天赋,酝酿了半天,发现眼睛更干了,就垂下眼,盯着自己那杯茶看个不停。
曲流觞没好气道:“你就算再看,那茶水也不能飞到你的眼睛里。”
曲缺“哦”了一声,捧起茶杯,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把礼仪还给了礼仪他妈妈。
没错,他刚才只是口渴了,并不是想打什么歪主意,
这随意的动作,看得曲流觞这么个讲究的人,怀疑自己养的不是儿子,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抱来的猪崽,瞧!喝水的动作可真像啊!
曲流觞在心里淘汰完儿子后,就问充当背景的小青年:“是有何事找我帮忙?”
可能是他曾经做得事情有些不地道,在面对那些人的小辈时,他的耐心一向不错,也不吝啬自己的帮助和指点。
溟骄看了曲缺一眼,笑了笑,从腰间拿下剑鞘,从中取出绢丝递给曲流觞。
整个过程,曲流觞没有半点意外的神情,他接过绢丝一看,唇边含的笑意隐下。
“天阴神功的心法。”
曲缺见他也说是,看来这绢丝上的内容,就是天阴神功的心法。
“是从这剑鞘中所来?”曲流觞问道。
曲缺明知道他是在确认,但还是忍不住道:“不从剑鞘中来,还能从哪来?”
曲流觞瞪了他一眼,道:“我没有在问你。”
那就是在问溟骄。
曲缺心道他爹的疑心病可真重,但溟骄不愧是个老实孩子,他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回王夫,是从剑鞘中来。”溟骄回答得一片坦然。
曲流觞看了他半响。
他的视线具有一定的压迫感,哪怕仅仅是看着。
这种压迫感并非是宗师威压,而是他的眼神具有看透人心的深邃和睿智。
曲缺不知道别人是怎样的感受,他反正是做了什么,被这样一看,就会觉得特别心虚,情不自禁眼神游移。
他称这样眼神为反派,啊不,老板的眼神。
而溟骄哪怕再坦然,在这视线,额头还是冒出了冷汗。
曲缺瞧见了,心道这哪里成啊!要是带个有心里阴影的溟骄离开,水千泷不敢对上他爹,但绝对会啃了他。
他立马在桌下,踢了一下他爹的脚尖,示意这老头见好就收,别瞎折腾了,尽会折腾人。
曲流觞被踢了一下,果然理会了他的意思,将视线转开,在溟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道:“莫要叫我王夫,我和你师父同辈之交,素有交情,称呼我一声曲师叔即可。”
曲缺和溟骄互看了一眼,合着你刚才在乎的是称呼。
“曲师叔。”溟骄唤道。
曲流觞应了一声,正好瞧见他儿子隐晦地翻白眼的动作,就还了他一脚。
不重,就是恰好能让曲缺跳起来的力度。
好在曲缺硬生生忍住了,腹诽他爹真是小心眼记仇,做他儿子可真是辛苦。
接下来没什么好说的,在得知曲缺将剑鞘赠给了溟骄,曲流觞就拿了浮生万象曲和明月映雪和溟骄换那天阴神功的心法。
以溟骄的为人自然不会去要,就一直在拒绝,并说:“那剑鞘本来就是师弟送给我的,曲师叔想要,问过师弟就行。”
而曲流觞表示曲缺听他的,但是他不能占溟骄的便宜。
他还具有老奸巨猾之态,知道溟骄在乎什么,便直说这两门武学不过是送给他和水千泷的见面礼。
事关师妹,溟骄拒绝的话就没有那么坚决了,甚至有些犹豫,但他品行端正,明白这不过是曲流觞的一个借口,于是再次拒绝。
曲流觞这次倒是没有强求,只是道:“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寻我和如渊。”
这样的一道承诺,让曲缺有些吃惊,而溟骄也没有拒绝,毕竟再拒绝就太不识抬举了。
等他走后,曲缺就问曲流觞:“爹,刚才可不像你?我从未见过你这般……”硬是要给人家塞东西。
曲流觞手指摩挲着那绢丝,闻言看向自己无知无畏的傻儿子,道:“这绢丝藏在何处?”
“剑鞘里啊!”曲缺不需要反应,立刻回道。
“那剑鞘原本属于谁?”
“自然是我。”
曲流觞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那剑鞘在你那里放了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发现,该说你是好运?还是缺心眼?”
曲缺一听他骂自己缺心眼,本来应该生气的,但他偏偏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他盯着那绢丝看了一会儿,声音淡淡道:“爹的意思是,有人想要算计我?”
曲流觞终于欣慰地点了点头:“总算没有迟钝到家。”
曲缺却没有心思和他调笑,只道:“但那幕后之人,怎么就敢肯定我会学呢?”
毕竟他身负赤炎神功,连天魔心经这正版佛家典籍都不能去学个完整的。
曲流觞道:“传闻。”
曲缺不解地看着他。
他解释道:“还记得你小时候和老祖学习雪魄掌而走火入魔的事?”
“记得,可难受了,要不是爹你厉害,改编了天魔心经给我修炼,恐怕你就要少一个儿子了。”曲缺一想起以前的事,就觉得浑身上不舒服,那经脉里似乎还残留着两股力气拉锯的疼痛感。
曲流觞没好气地看他:“少了你更好,也免得有人让我给他收拾烂摊子了。”
还没等曲缺伏低做小讨好,他就继续道:“当时你那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同样也不少,就有传闻说你急于求进,才会如此。”
曲缺没想到这样的发展,愣了一下,结合自己平时的所为,有些不确定道:“该不会是有人认为我是个追求力量的武痴,所以才将天阴神功的心法放置剑鞘之中,就等着我哪天发现后修炼,然后走火入魔。”
“虽然你中招的概率极小,但也是一件让人不可预料的算计,依照溟骄师侄所言,那是地渊谷中的机关,又是如何流转到你的手中,想来你心里已经有了人选。”曲流觞此时神情有些意味深长,只是眼眸深邃如渊,阴霾如晨雾,让人看不清他心中所想。
曲缺却看出他爹这是生气了,心里挺高兴的,当然他也不忘想到底是谁想算计自己,马上一个名字雀屏中选。
“尤连心!”
曲流觞挑了一下眉,就听他儿子说出缘由:“他是个天才,像机关术一类的应该有所涉及,而且他还是北如逸的人,那么手里的门路应该不少,总有一个方法能将东西送到我的手中。”
然后他看向曲流觞,想征求他的意见。
曲流觞却是笑道:“这可不一定。”
他眸色更深,泛着幽墨的光泽。
“你既然有我这么一个父亲,那不妨把人想得更坏一点,毕竟我可是得罪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人,那人数远比你想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