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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一百二十一章 停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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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继续行驶,曲缺让两个侄子早早睡去,就去哄自己的心上人了。
大概是他惯会撒娇嘴甜,实在不行就出卖色相,终是哄好了宋惟襄。
问他生什么气?
宋惟襄答:“非是生你的气,只是自己太弱小了,心里难免有些忧郁。”
见他羽睫轻颤,眸色浅淡莹莹,无端有几分脆弱柔美之感,让曲缺怜香惜玉之情大起,不由将人揽入怀中,只是没等他宝贝心肝的乱喊,腰肢便被紧紧扣住,细细地摩挲,莫名让他有些不自在。
许是离得近,呼吸相缠,眉眼相对,这空气就有些灼热焦躁。
但在唇齿相贴前,曲缺推开了他一点,轻道:“两个小辈还在,我们行为可要端庄一些,若是让他们产生什么念头,我爹可不会放过我们。”
宋惟襄似是无奈,也似是嗔怪地看着他,但也依言没有再做什么动作,两人亲亲热热地挨在一起说话。
曲缺也是不积徳,和他说起了刚才那黑衣剑客的事,期间没有给自己父母半分面子,直说了他们的关系。
宋惟襄大概受不了他这般说长辈的闲话,无可奈何之下闭了闭眼,端是姿容清冷,出尘脱俗。
“我告诉你,也是为了让你以后面对他时,有应对他的把握。”曲缺瞧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往他脸上一摸,只觉触感如玉般光滑细腻,非常好摸。
就是那被摸的人突然睁开,目光如电一般落在曲缺的脸,见他还是笑嘻嘻地朝自己眨眼,轻快而明媚。
“不端庄。”宋惟襄轻轻开口道,却伸手擒住了他的手攥在手心里,不肯放去。
曲缺忍不住道:“仅是摸脸就不端庄了,那我们以前又亲又摸,岂不是很不知检点?”
宋惟襄闻言,低垂着眼,微红着耳根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捏曲缺的手。
曲缺被他捏得手臂有些酥麻,再看他一副羞羞答答小媳妇的模样,有些想做那不知检点的登徒子去一亲芳泽。
但没有等他行动,就被侄子的梦中呓语给惊到了。
“爹!我要去边关。”
萧蔚梦见自己学了绝世武功,但他家老头子仍然不让他去边关,不由大声和他争辩。他在说完这话后,又继续打呼噜起来,睡得可真香,像一只可爱的小猪猪。
而萧茗则不可避免,被这倒霉兄弟给吵醒了过来。
“世子,是出什么事吗?”十三突然在车外问道。
三人看了看熟睡的萧蔚,心情难免复杂。
曲缺出声道:“无事,只是阿蔚在说梦话。”
十三这才不问。
而车内的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曲缺还是把萧茗打发去睡觉,他自己也困了,就挨着宋惟襄闭上眼睛,半梦半醒之间,感觉额头上贴了个软软的东西,不一会儿就离开了。
曲缺困极,根本就不去在意那是什么,等意识彻底模糊,就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他并不是一个非常有戒备警惕的人,只要是身处让他安心的地方,身边有让他安心的人,他就可以睡得人事不省,可能连口水都能留下来,好在他在宋惟襄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面子。
但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某间客栈客房的床上,还是很令人惊讶的,屋内已经大亮,但确实不知道现在的时辰,再看身旁还沉睡的人。
曲缺悄悄轻轻地在那脸颊上亲了一下,还没等他暗自欣喜,就被捞进了温热的怀里,有些暗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醒了?”
语调淡然中带着几分慵懒,和平时有些不同。
曲缺把玩着对方的头发,问:“我们这是在哪?”
宋惟襄手搭在他的后背,忍着摩挲的冲动,他垂眸道:“飞来镇。”
“飞来镇?”曲缺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有些耳熟,不由在心里头暗暗思索,可是没有等他想起什么,扣在腰上的手紧了紧,他们的身体便贴得更加毫无缝隙。
曲缺却觉得很热,他本来就是修炼赤炎真气,体内火力十足,冬日不必愁,夏日就有些难受了,尤其是现在肉贴肉的,就特别容易上火,几乎是忍不住去推他。
但越是挣扎,就越是抱得紧。曲缺觉得他是和自己杠上了,不由瞪了他好几眼,然而根本就没有成效,对方还以他在抛媚眼。
这让曲缺一时气恼,用了巧劲挣开后翻身压在他的身上,道:“你这般不听话,看来要给你一点教训。”
说着就捏起那线条流畅干净的下颌,在那双略带着期待的眸子下,他刚低下头欲吻在那唇瓣上,肆意碾压,然而意外时有发生,房门被轻轻敲响。
“叔父、叔母,你们起了吗?”
这是萧茗?!
声音不大,足够温和,但偏偏就能让屋子里的两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若是萧蔚来叫他们恐怕不是这么一点动静,曲缺心里想着,便从宋惟襄身上下来,又朝门那处道:“还没有起,可是有什么事找我们?”
刚要下床穿衣,却是被人从后面抱住了腰,后背被脸颊蹭了蹭,就好像是在撒娇一般。
曲缺瞬间脸色就古怪起来了,觉得自己就像是刚从情人床榻上起来的浪荡子,冷酷无情,还没有给嫖资,而痴情的情人非但不介意,还依依不舍地抱着他,不让他离开。
他这样胡思乱想着,直到门外的萧茗道:“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到了吃午膳的时间,我和阿蔚已经置办了一桌酒菜,来叫您们下去用。”
曲缺一听,拍开腰间的手,对萧茗道:“你们先用,我们尚未起来,稍后才会过去。”
萧茗也没有多说,只问需不需要他服侍。
在这年头,小辈服侍长辈并不少见,非常有助于刷出孝顺的名声。
但曲缺又不是七老八十,手脚不好的老人,哪能让自己小不了自己几岁的侄子服侍,那还不得臊死人。
更别说,萧茗这么一个公子哥,会不会服侍人都是个问题,说不定会越帮越忙。
曲缺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必,这里有你叔母在,他会照顾好我。”
萧茗一听这话,微微一愣,细想之下,发现自己的提议并不妥当。若是只有曲缺一人,哪怕有伺候的人在身边,他这提议都是对的,但偏偏有个宋惟襄在这里。
虽说在世家龙阳断袖已是寻常,萧茗年龄不大,见识颇广,但是他是个纯种直男,还是一个有心上人的直男,所以难免看人太直,哪怕曲缺和宋惟襄两人毫不掩饰他们的亲密关系。
总而言之,曲缺身边跟着对象,自然不必他这个便宜侄子粗手粗聊来服侍他。
打发萧茗走后,两人不再赖床,各自下床穿衣,然后可能是萧茗招呼过,就有小二敲门送水。
等洗漱好后,两人腻歪了一下,就手牵着手来到楼下。
正好看见两个侄子坐在客栈大堂的桌椅上,他们容姿出众,眉眼秀美,比之少女也不逊色半分。基本上整个大堂的人都在暗暗地打量着他们,心道是从哪里来的小公子,长得这般俊俏。
对于这些目光,萧蔚为人有些桀骜,自然是不放在眼里,而萧茗性子温雅,更不会在意这些。
曲缺和宋惟襄朝他们走去,他们马上站起身问。
桌上酒菜没有动过,但已经凉了,吃了说不定会拉肚子。
曲缺就有些心虚,他没有想到这哥俩这么死心眼,非要等着他们,索性就道:“你们俩也没有用过,那就和我们一起到外边去吃,顺便四处看看是什么光景。”
萧蔚眼睛一亮,当场就答应了,而萧茗犹豫了一会儿,指了指饭菜:“那这些饭菜该如何处理,总不能浪费了。”
曲缺有些犹豫了,他并非是浪费食物的人,只是这饭菜放在大堂很久了,人来人往的说不定沾了不少灰尘和口水,他不愿意两个小辈和宋惟襄吃这冷饭冷菜。
再说好不容易来到城镇,可不就是为了吃一顿好的,这客栈里的菜色光是瞧着就很一般,估计也不能让两个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公子哥满意,到时候也免不了一阵不痛快,这是来吃饭的,还是受罪的。
好在这客栈的小二为他们解决了难题,只要不计较银钱,可以赠送给客栈附近的乞丐,人家连饭都吃不起,才不会像曲缺这么矫情,在意冷不冷、脏不脏、味道好不好,能吃就行。
之后他们也就没有再管了,毕竟腹中饥饿得很,四人也不磨蹭,出了客栈,就近找了家酒楼。
飞来镇虽然不小,但镇里的酒楼统共就两家,一个临近东镇口,那处面朝大路,有的是人会路过停下来吃饭,另一个则离客栈近。
而曲缺他们去的就是这家离客栈近的酒楼,名唤安来酒楼,这时过去,楼里人并不多,想来过了饭点,这吃饭的人自然少了。
按照平常习惯,直接要了雅间,点了招牌菜。
不多时就送了过来。
饭色较客栈的要好太多,大家夹菜的动作飞快,唯有宋惟襄心平气和地给曲缺剔鱼刺,看得曲缺分外恨铁不成钢,干脆帮他夹了。
宋惟襄见了,只觉得心中妥帖,忍不住情意绵绵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但他的心上人光顾着给他夹菜,没有一次和他对视,算是媚眼抛给了瞎子。
这顿饭后,曲缺和侄子们吃得肚皮滚圆,都瘫在椅子上,他忍不住道:“下次就不必等我们,饿了就吃,不要坏了身体。”
萧蔚自是点头,萧茗有些犹豫的神色。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出门在外,自当保重,莫要让长辈为你们担心。”宋惟襄一般在人前很少多嘴,但这次却出人意外地说了这句话,很是让曲缺惊讶。
而萧氏兄弟再没有了二话。
休息好后,付了账就重新回去客栈,只是没有想到,事情很快就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