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退亲之旅》碧水蓝天

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

　　大约两刻钟后，他们到了地方。

　　这处院子在萧氏名下的，虽然是在清城，不常去住，但也足足有四进大小。

　　对于普通富贵人家算是大了，但对于世家来说小了，无他，家里人多。

　　古人不兴分家，三四代人住在一起，可不就是人多。他们没有计划生育的观念，而且还可以纳妾，自然生下的孩子就更多了。

　　曲缺没有那个烦恼，虽然有一个大哥，但他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过，平日里过的是独生子的生活，而且父母的宽松放任，也让他完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所以家庭环境简单的他，说实话对这些大家族有些应付不过来，一句来说那就是不熟，没有感情。

　　但偏偏这些侄子和外甥们对他还很热情，让他想要冷淡都不成。

　　他们下了马，就见到在大门口等着的萧蘅以及另外几个青年，曲缺见过，是昨夜十几人中较大的几个，应该就是萧茗口中成了亲的。

　　几人上前后，因为是后辈的原因，就向曲缺和宋惟襄行了礼，然后将他们迎了进去。

　　曲缺虽然因为身份早就习惯了成为众人的焦点，被人如众星捧月般簇拥，但其实这样子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思，毕竟他被人讨好也是别人有求于他，求他做事。

　　只是被一众小辈簇拥着，就会发现他们刚开始还有些拘束放不开，待了解到曲缺是个不在乎辈分的人，就渐渐释放了本性，一路上对一些事的嘀嘀咕咕和指指点点就没有少过。

　　曲缺听了也不觉得奇怪，都是身负傲气，家世傲人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会一直唯唯诺诺，伏低做小。

　　基本上来给他爹拜寿的人，在家中不说出色，但至少应该是受宠，就怕以后进局子了，家里不好捞，赶紧送过来认认脸。

　　等到了正厅，那膳食已经摆满在了长桌，透着精致和丰富，可能考虑到在场都是大小伙子，份量很足，没有走样多量少的花俏路线。

　　其中一道粥，托习武之人的良好视线，曲缺已经看到了那似是能和白粥融为一体的鱼肉，雪白鲜嫩，瞧着就有食欲，偏偏曲缺不太喜欢大早上的吃鱼，但他没有作声，在主座上坐下。

　　不一会儿人就来齐了，女眷们先是过来见过他，但不和他们一起吃，反而带着孩子去了另外一桌。

　　曲缺本想说什么，但见那几个年纪小的包括薛重也去了那桌，便没有多说。

　　世家守礼，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但是在薛璃身上却是看不到这一点，他一人敌十，营造了一种餐桌上十分热闹的景象。

　　萧蔚白了他一眼：“都说一个女人能敌上五百只鸭子，我看你已经达到了五千只鸭子，薛小公子，你以后可就不缺鸭子了，真是可喜可贺！”

　　薛小公子却抓错了重点，道：“蔚哥，现在薛小公子可不是我了，阿重才是薛小公子。”说着这话，他眉眼还有几分长大了的得意。

　　与世无争在邻桌吃饭的薛重：“……”

　　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些郁闷的萧蘅：“……”

　　不得不说在这一堆文雅守礼的少年中，就他们两个格外的活泼，一个锋芒太露，瞧着就有一种桀骜之气，另一个可以用得形容少女的娇憨来描述一个少年，纯真话唠，像沙砾中埋藏的珍珠，尤为稀奇珍贵。

　　曲缺才不会管他们之间的争论，关系不熟，说错一句话就会让原本就尴尬的关系更加尴尬。

　　原本要去管的哥哥们，见曲缺没有发话，也没有越过长辈的意思，所以这一顿饭用得分外和谐。

　　等结束后，东西收了下去。

　　大家就在厅堂陪着曲缺两人说话，在谈及何时离开时，萧蘅答道：“回叔父的话，明日上午。”

　　本来一行人是准备休息一夜，今天就走的，他们到底不是来游玩，而是有任务在身。但好巧不巧碰见了曲缺两人，就暂时停了一天，打算明天再走。

　　曲缺猜到他们停下来的原因，就见萧蘅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叔父可是有别的事？若是无事，便随我们一起去宣城。”

　　薛璃附和地点头：“对呀！三哥说的是，舅父和我们一起走吧！”

　　曲缺闻言，先是瞥了一眼他对象，见一向冷淡的少年抿了抿唇，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了。

　　他心里有些心疼，也有些好笑，不过面上却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那就不必了，我们虽然身上并无要事，但此次出门也不是因为琐事。”说着还朝宋惟襄一笑，精致得有些锋利的眉眼瞬间显得生动。

　　宋惟襄一见他朝自己笑了，依旧像个懵懂少年一般红了耳根子，眸里冰雪消融，带着柔软的情愫。

　　这等情景，旁人看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唯有薛璃这个二愣子满是不解，左看了一下曲缺，右看了一下宋惟襄，觉得这有些像面对他爹娘的感觉，黏糊糊的，莫名有些牙疼。

　　大约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半大的少年纷纷拿来了功课，在厅堂里做，有不懂的问兄长。

　　曲缺也被玉氏的一个外甥请教了，他虽然是个极度厌学的少年，但该学的还是学了，只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几眼，在小少年有些心慌后，他才道：“我不必科举入官，所知所学皆不适用你。”

　　他刚说罢，萧蘅便把小少年叫了过去，非常熟练地讲起了对方不懂得内容，看上去平时没少给弟弟们辅导功课。

　　在众人或是请教，或是辅导的时候，曲缺和宋惟襄就比较悠闲，已经抱起了还是小娃娃的侄孙，提前过起了老年生活。

　　这对小娃娃，分别是萧蘅的儿子萧玘，玉净尘的儿子玉澄。

　　两个小朋友生得那是粉雕玉琢，珠圆玉润，光是抱着就很有重量，而且也不知道怎么教的，非常地乖巧听话，没有又哭又闹的现象出现。

　　他们抱了一会儿，孩子母亲也不敢再让两个孩子打扰到他们，让丫环婆子抱着，然后带着下去了。

　　曲缺没有小孩是他侄孙的实感，他这辈子才十八岁，自认为还是个孩子，无法承担起做一个长辈的责任，或许这个观念会在以后发生改变，但现在他是这样想的。

　　只是宋惟襄在孩子被抱走后，有些恍然若失，曲缺看了后，拍了拍他的手背，道：“再看也是别人家的孩子，你若是喜欢，等他们长大后，我们教他们习武。”

　　宋惟襄看着他，轻轻一叹，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习武？舅父你会武功？”薛璃一听见这话就精神了，也不去看让自己头痛欲裂的家庭作业，马上双眼发光，激动地来到曲缺面前。

　　前面说到，习武别看学成之后，可以飞檐走壁和胸口碎大石，但在这过程中十分枯燥和危险。在刚开始的时候，还很吃天赋，但风雨无阻，贵在坚持，也不是不能有个名堂。

　　薛璃家中有矿，啊不，是有权有势有钱，就算什么都不学，也可以富贵一生。

　　现在读书，不说他坚持不坚持，只说家中人溺爱，就可以让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更别说是习武这样的事了。

　　所以从小没有接触过武学，但心里偷偷有一个武侠梦的薛璃，还是很向往一掌劈山石，一剑震天下的武学。

　　曲缺见他如此兴奋，微微一勾唇，打量了一番软绵绵模样的外甥，道：“会那么一点。”

　　说完这句话，他看了看四周，见不远处有一盆栽，二指合拢，然后屈指一弹，炙热的内力宛如一道流火般飞出，所过之处温度猝然上升，最后落在那盆栽上，一丝火星跳动，霎那间，植物和盆化为了灰烬。

　　原本就分神用余光看向这边的人，一下子就被这手给吸引住了，心思更不在书本上。

　　萧蔚这家伙，是彻底读不进去了，干脆把书放下，来到曲缺他们面前。

　　少年行了一礼，神色有些慎重道：“还请叔父教我。”

　　回过神的薛璃见被他抢了先，顿时急得哇哇大叫：“蔚哥，明明是我先问的，舅父应该先教我。”

　　萧蔚不理他，依旧看着曲缺，执着地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曲缺越过他，看向萧蘅，只见那文雅的青年一脸的苦笑，见曲缺看他，只是叹了一声，没有阻止，也没有反对的态度。

　　曲缺觉得有点意思，然后毫不犹豫把锅送给了自己的恋人：“其实比起你叔母，我还差得远，你要学，就让他教你，他可比我会教人。”

　　宋惟襄闻言，先是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目光尽是促狭，只能无奈道：“我教。”

　　曲缺就知道他会无条件纵容自己，心里觉得欢喜，但不可能真的就让宋惟襄一个人教，而是让小辈们放下手里的功课，和他出去上体育课。

　　实在是室内待久了，就想活动一下筋骨，顺便让恋人知道一群孩子是多么闹腾。

　　无论是萧蘅这些年纪大的，还是薛重这些年纪小的，都对曲缺露的那一手很感兴趣，但真的让他们去吃苦，恐怕没有一个人愿意。

　　所以曲缺也没有让他们站马步练基本功，而是直接耍了一套花里胡哨的剑法，让他们捡根树枝自己玩去。

　　大约到了午时，这些兴致勃勃的公子哥，才放下树枝去用午膳。

　　用完午膳后，还想继续玩，甚至还让管家送来了十几把木剑。

　　曲缺摇了摇头，道：“他们这连花架子都不如，也不知道为什么玩得这么起劲，都快将这院子拆了。”

　　“……”宋惟襄没有多话，看见谁的招式不对了，便上前指点一番。

　　其实大家也都学过君子六艺，但有仆从下人在，又何须自己动手。

　　而且自从有了科举考试制度后，为了授官，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放在书本上，哪有什么时间来复习六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