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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一百一十七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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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这一行人果然匆匆离开,就是这些公子哥个个腰上配了把剑,也不知道凭他们弱鸡一样的实力,能打败谁。
曲缺知道他们仆从众多,怕他们作死,就让十三分些人去保护他们,不过就这样还是不放心,又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给他麾下的长翼骑兵,让长翼骑兵来接他们,才能让他稍微放心。
宋惟襄见了,都道:“他们并非无知孩童。”
曲缺却是摇了摇头,道:“不曾知道,不曾遇上,也就罢了,但既然已经相识了,那我就为他们的安危负责。”
他想到了什么,又道:“临近我爹的寿宴,这宣城境内就越不安稳,之前便有人在路上对我大嫂侄女动手,难保有人会对他们出手。”
两人说着话,从清晨的长街穿过,雾气早就散去,雪白的衣袂飘摇,恍然如仙。
然而在前面突然冒出来三个少年时,那仙气很快就散了。
曲缺看着他们各自牵着的马,顿了一下,才道:“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
总之语气带着点绝望,像是遇到了非常糟糕的事。
薛璃嘿嘿一笑,带着点小调皮:“舅父,我要留下来侍奉你,三哥都答应了,你可不能把我赶走。”
另一个糟心人物萧蔚淡淡道:“我是为了向你学武,若是不教我真本事,我就不走了。”
萧茗苦笑:“叔父,蘅哥让我留下来看着他们。”
曲缺莫名觉得自己老了几岁,他心累地看向自己的对象。
他对象像是理解了他的意思,淡然道:“那就留下。”
薛璃顿时惊喜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兴奋地拉着萧茗的胳膊转圈圈,就像是一个快乐的小女生,看得曲缺只想转头看向别的方向,觉得自己躲过了林霁这个超大电灯泡,又多了三个小电灯泡,真是造孽啊!
但这是三个比他小上好几岁,差一辈的孩子,曲缺不由对他们多几分宽容,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的话就说不出口。只能持着苦逼的心情,再劝了一句:“其实王府里的高手比我们强多了,尤其是我爹,你们完全可以让他教你们,我相信他一定十分乐意。”
曲流觞看着挺厉害的一人,其实改变不了碎嘴皮子和好为人师,只是近年来甚少出宣城,所以这两项技能的针对方就是曲缺和林霁两个人。
其中林霁受不了可以跑回家,甚至是去容城找他哥。而曲缺就没那么容易了,他无论去哪里都不方便,只能被迫承受这些,有时候就很忧郁,但他偏偏早就过了中二期,又不能做个熊孩子惹他娘生气。
谁知萧蔚却是摇头:“就不麻烦叔祖了。”
曲缺眉心跳了一下,不麻烦他爹,就麻烦他,这孩子还不清楚自己在谁的手里,不知道他曲霸天的厉害。
而薛璃更是兴奋道:“可我不是为习武留下,我是想跟着舅父你们在外面玩。”
好吧!这孩子彻底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曲缺默默地看着他,那复杂的眼神终于让薛璃意识到自己的嘴快,赶紧捂住了嘴巴,但已经晚了。
萧蔚白了他一眼:“为了玩就把阿重丢下,你也是有出息。”
薛璃立马心虚,放下手之后,就道:“这不是有三哥在吗?”
萧蔚干脆摇了摇头:“阿重摊上你这个叔父也是他倒霉,这能一样吗?三哥要照看那么多人,能顾及到阿重几分?”
萧茗一脸欲言又止,曲缺知道他大概想说什么话。
薛璃顿时动摇了,他也是个意志不坚定且缺心眼的主。
不然也不会萧蔚几句话就能让他动摇,留下来的时候,又没有想过自己的侄子,就凭着当时的想法来做。
曲缺有些无力道:“若是要离开的话,现在还能追得上去,我让人护送你。”最后一句话是对薛璃所说的。
他拍了拍手掌,十三立马就出现了,这神秘莫测的黑衣蒙面装扮足以让几个少年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甚至是路上的行人,也会看过来几眼。
曲缺也不想成为焦点,带着人来到一处少人的地方。
薛璃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是亲情和母亲嫂子的嘱托占了上风,打算回到队伍里。
曲缺持着能送走一个是一个的想法,就让十三将薛璃护送走了,然后把视线转向萧蔚。
萧蔚一见,便知道他想做什么,道:“叔父,我可是帮了你的忙,把薛璃劝走了。”
你不表扬他就算了,还要把他也送走,真是没有良心。
曲缺决定和他讲道理,说事实:“跟着我们,是不会有人伺候你,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去做,十三他们只负责保护我。”
萧蔚一脸早就知道的神情:“那叔父你就放心,我离家出走过好几次,早就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了。”
曲缺一听,这还是个离家出走专业户。
想想自己也离家出走的事,总感觉回去要一起被骂。
曲缺幽幽叹了一气:“王府内真有高手,实在不行我让我师父指导你一番。”
就决定是你了,五师父!
萧蔚还是摇头,然后偷偷和曲缺说话:“我祖父肯定给叔祖去了一封信,是不会让我学武的。”
曲缺有些好奇其中的原因,但他不太想卷入别人的家庭伦理剧中,就忍住不去问。
见劝他不成,又看向萧茗。
萧茗同样摇头:“我还是得看着阿蔚,否则没有办法同六婶交待。”
曲缺觉得这就有点意思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萧蔚这般让人放不下心,连习武都不能去学。
虽说世家看不起江湖人,但到底羡慕人家高强的武艺,还是会送家中子弟进到各门各派。
如忘忧,原名裴清,乃是宁州府裴家人。溟骄,虽然不知其真实姓名,但也感觉其出身大家。
不过有天赋的人乃是万里挑一,不可能每个人都能搞出名堂来,宗师更是一个传说。
曲缺语气古怪道:“阿蔚,难道我爹不教你,我就会教你?”
几人已经找了处茶摊坐下,萧蔚闻言,殷勤地给曲缺和宋惟襄倒了一杯茶水,然后道:“我看出叔父不是一般人,不会唯唯诺诺,只听从长辈的话。”
曲缺轻笑一声:“不是一般人?不会唯唯诺诺只听长辈的话?我看你是觉得我年轻,更容易对付吧?”
萧蔚心里惊讶又紧张,虽然他是这样想的,但曲缺这么大刺刺说出来,空气都要尴尬到令人窒息了,但他故作镇定道:“叔父,我根本就没有那么想。”
萧茗在一旁看着萧蔚在那里狡辩,有些无力地捂脸,这家伙能别把别人当成笨蛋了吗?老老实实说不行,都快把自己的底子抖露出来了。
一直安静得宋惟襄开口道:“你已经错过了学武的最佳年龄,要吃常人的数倍苦头,才可能有所成就。”
曲缺配合他道:“如我习剑十年,颇有天资,然而在江湖上才勉强达到及格线。”
“就算你再有天赋,也要打个三五年的基础,才能正式学那些厉害的招式,而且达不到某些要求,那些厉害的招式是学不会的。”
萧蔚听后,先是皱眉,然后就问曲缺他们:“就没有简单速成的办法?”
一听这就是小孩子的想法,若是能走捷径,恐怕江湖上先天满地跑,宗师不如那…啥。
所以曲缺善意地提醒:“若真想要这样的法子,你更应该去找我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怎么修炼速度更快。”
但就如萧蔚所想,他应付不了老的,只能来糊弄一下曲缺这个小的。
见曲缺他们不愿意教,萧蔚干脆就耍赖起来。
其实他的算盘打得很好,父母亲人不愿意让他习武,早就去信到了王府,他去了估计也学不到什么,甚至还没有自由可言。
而跟在曲缺的身边,就算他们不愿意教,他也有更多的机会,而且万一他们教了,那就木已成舟,总不可能废了他。
他这点小心思,大家自然看得分明,不过大家都宠着他,也依了他的心思,只是把比他稳妥的萧茗留下来看着他,别把曲缺给惹火了。
也因为这个态度,曲缺最后还是松口了,为两个人检查了一下骨根和天资,他既然要教,那么教一个和教两个没有什么区别,对待两个表侄就得一碗水端平,而且萧茗也不是不对学武不感兴趣。
检查完了后,曲缺没有什么隐瞒的,直言道:“阿蔚根骨甚好,阿茗天资不凡。”
萧蔚听了后,挺高兴的,但又见曲缺不说话,就问他:“还有呢?”
曲缺道:“没有了。”
然后就见他一脸失望的样子,便叹了一口气:“你们有这样的资质已经很不错了,虽然偏科了一点,但我这里也有适合你们的功法。”
像焚寂剑法和赤炎神功,没有经过云萝宫和地渊谷的允许,他是不会外传,而天魔心经,他只会改良过的治疗篇。
当然曲缺最不缺的各式各样的功法和武学,毕竟他爹不是个好人,年轻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敢去做,但大家都无可奈何,好在并没有广收门徒。
就是林霁这个弟子,其实教的大多不是武功,甚至连天魔心经都未曾教过给他,大概也是不想让他踏足江湖这个染缸,但事非人愿。
曲缺这般感叹着,然后拿出人体穴位图,开始教两个少年认身体的各处穴位。
萧蔚顿时愣了:“不是学功法吗?”
曲缺瞥了他一眼,然后念了一段心法给他,看他眼冒金星,就知道他没有听懂,终于是忍不住不要形象,给了他一个白眼:“听不懂,就跟我学。”
萧蔚这次就根本不敢再吭声了。
萧茗见了他终于老实了,也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