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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一百一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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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璃的侄子薛重,可比他叔父也稳重得多,小小年纪就彬彬有礼,一本正经。
曲缺瞧着他还带着孩子的稚气,脸上有着未褪去的婴儿肥,非常像个红润的小苹果。
曲缺当场就像给见面礼,然而一摸口袋,呃!出门在外,他什么都没有带,连衣服都是蹭宋惟襄的。
想到宋惟襄,他就想起刚刚混乱的场景,他的便宜侄儿和外甥们喊过他之后,又对着宋惟襄喊起了婶婶和舅母,那有力的声音听得曲缺都有些脸热,心想他不仅自己长了辈分,还让对象跟着一起长了。
而当事人除了耳朵红得火烧一般,居然还轻轻应了一声,眸光如星辉,看上去对这称呼想当的满意。
曲缺见他满意,也不提什么扫兴的话,直接问这些小辈,是怎么知道他在清城,还住在这家客栈。
便宜侄子中最大的一个,今年二十五岁,已经是三个孩子他爹的萧蘅答道:“是许家大郎告诉侄儿们的。”
随后曲缺又一个外甥道:“我从兄在前些年娶了许家的女儿,两家关系不错,这次我们刚来落脚,他就找上门来邀我们参加他家的晚宴。”
他瞧了曲缺一眼,见他神色自若,眉眼平淡,眸色极为幽深,心道这舅父颇具威严,哪里像他娘以为的小可怜。
他继续道:“我们刚开始并没有答应他,只是他说有惊喜,如果我们不去会后悔。”
薛璃接着道:“我们哪里知道他有什么惊喜,最后还是去了,等到了地方就看见他支支吾吾的,原来是舅父你这个惊喜没有过去。”
“在向许公子问过叔父您的住处后,兄弟们就让我们三个打头阵,免得吓到您。”萧茗道。
一旁的萧蔚很轻地笑了一下,不像是嘲笑,但就是有那么点邪气,让他有一种邪妄的俊美。
曲缺心道,免得吓到他?这事搁谁身上都会被吓到,更何况这外甥侄子多,还有年龄比他还大的。
好在这时间不早了,便宜小辈们邀请曲缺和宋惟襄两人一起到他们暂住的院子住下,顺便见见侄媳妇们。
但曲缺不愿意折腾,只答应明天再过去看看。
小辈们无法,本想安排几个兄弟留下来侍奉长辈,但都被曲缺无语地赶走了。
曲缺见他们终于离开后,忍不住对宋惟襄道:“我也不知道我爹有这么多亲戚,害得咱俩都升辈了。”
但宋惟襄接受良好,估计是被那几声舅母和婶婶哄住了,对曲缺道:“我家亦是有这么多的小辈,只是不常见到罢了。”
曲缺毫不怀疑世家的造人速度,就算嫡妻生不了,那么还有通房丫头可以帮着生,只是受苦的还是孩子,在身份上,天生就矮了别人一头。
他们俩个也不提这些糟心事,说起了给孩子们的见面礼。
出门在外就是这点不方便,手上头什么东西都没有,连敷衍都做不到。
这毕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子侄,不知道时,可以不管不问,但知道后就得把关系缓和住。
他们正商量着,忽然房门被敲响了,不是客栈小二,而是小辈们留下的仆人,说是烧好了热水,要伺候他们沐浴。
曲缺叹了一气,洗澡是要洗的,但是并需要他们来伺候,所以只是让他们把水抬进来,再把人打发了下去。
等两人洗好后,刚要睡下时,又来敲门,问他们要不要用宵夜。
原来是十几个大小伙子回去后,精力还是十分旺盛,这一番来回,就有些饿了。刚巧齐容许三家送来了几头羊,于是他们就在院子开了个烧烤晚会,又派人来问曲缺他们饿不饿。
曲缺再次拒绝后,就有些纳闷道:“他们怎么精力那般旺盛?”
宋惟襄默默看他,就不说某个人精力同样也很旺盛的话。
再说那别院里,年轻人的烧烤晚会并没有持续很久,不到子时,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萧蘅是一行人中年纪最大的哥哥,在转了一圈家里,见弟弟们一个两个都上床睡觉了,才回到自家的院子。
刚进屋,就瞧见妻子孙氏坐在镜前由着侍女给她拆下头饰,见他进来,就问:“弟弟们都睡下了吗?”
萧蘅点了点头道:“都睡下了。”复而又问她:“你怎么还未睡下,可是哥儿和姐儿闹你?”
孙氏道:“他们两个小孩子可经不住困,早就在丫头婆子的照顾下睡了,我是为了等你,才一直没有去睡。”
萧蘅知道她要说什么,就把伺候的人打发出去,上前亲自为她拆下发簪,道:“我也不知道事情这般巧合,在这里便遇上了世子,明日他便带着宋家那位大公子来了,你可别有什么失礼之处,不然祖奶奶可不会饶过我们。”
孙氏嗔了他一眼,道:“我可比你清楚多了。”
孙氏作为小辈,自然没少和家里的老太太聊天说话,也知道家里的老祖宗最惦记的就是镇北王府里的那位叔祖,因为年老体衰,无法远行,所以已经多年没有见到小女儿留下的唯一孩子。
至于两个曾外孙,大的那个小时候还见过几面,后来王家管得严,就不曾再见过了。而小的那个,也只能是靠着在容城任职的小辈在信里的只言片语,才描绘出一个比外孙更像小女儿的小孩子,后来这孩子回到宣城的父母身边,便没有了消息。
老祖宗对小女儿一家十分愧疚,因为正是为了给她祝寿,他们才在赶来的路上出了事,一家四口被迫卷入了纷争中,然后被残忍杀害,最后只留下了外孙一人。
这无疑让老人家悲痛欲绝,尤其是这些年来,她子孙满堂,大家孝顺有出息,而外孙命运多舛,发妻早逝,大儿子也无法带在身边,后来又结了一次亲,还是皇室王爷。
这就让老人家担心自己的外孙会不会被人欺负,后来有了曲缺,她才松了一口气。
估计在老一辈看来,有了孩子,就说明还是愿意将日子过下去。
不过镇北王的身体还是成了萧老太太的心病,她实在是不忍心让外孙再丧一次妻,也担心女帝会因为镇北王而迁怒外孙。
萧蘅也清楚妻子有分寸,便没有多说,帮她拆好发后,便宽衣睡下。
第二天早上,曲缺依旧没有赖床,和宋惟襄一起晨练后,回到客栈就看见薛璃萧茗萧蔚三人,顿时就感到惊讶:“你们三人怎么来得这么早?”
薛璃嘿嘿一笑:“接您和舅母一起去用早饭。”
再看萧茗和萧蘅,一个温文尔雅地笑着,见曲缺看来,点了点头,另一个打了个哈欠,还嘟囔地和曲缺抱怨:“我也觉得早了,但他们非要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说不能让叔父你饿着。”
曲缺:“……”
他一时有些复杂,问宋惟襄道:“去吗?”
如果不愿,他是不介意放侄子外甥的鸽子。
宋惟襄道:“他们既然来请,那就一起去。”
他虽然只想两人相处,不希望外人来打扰,但是更不希望曲缺和他们刚见面就生出隔阂来。
曲缺见他答应了,这才朝少年们点了点头,道:“那就一起走吧!”
客栈外边,早就有马车等着,骏马健美,车架华丽,夺人眼球。
曲缺只瞧了一眼,便觉得头有些痛,他从小到大就不喜欢坐马车,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晕车,而古代的马车根本就不稳,无论里面铺了多少柔软的毛毯。
当然这也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古代的路不平坦,由于生产力不行,也没有水泥,他们不可能像现代一般到处都修好平坦的路。
曲缺不太想坐马车,然后他就仗着自己是长辈,抢了薛璃和萧茗的马,把他们两个赶去坐马车。
萧蔚骑在马上,幸灾乐祸道:“说是来请叔父,看你们俩倒是把马车给占了。”
薛璃敢怒不敢言,一直在掀起车帘瞪他。
萧茗没有他们幼稚,和曲缺在另一边说着话。
聊的就是他们这一行人的基本情况,昨天太晚,有很多事都没有说清楚,所以曲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到底来了哪些人。
如萧氏六人,薛氏两人,冯氏三人,玉氏三人,其中有四人都是成了亲,拖家带口的。
薛氏、冯氏、玉氏这三家,就是萧氏姑娘出嫁本地的家族。
这次来的目的,一来试探王府的态度,二来是认认人,将来有一天孩子犯事了,也能让镇北王府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捞捞人。
薛璃见曲缺和萧茗聊得格外融洽,就觉得自己被忽略了,赶紧插进去说悄悄话:“舅父,其实我们两年前就该来了,但是哪里晓得冯家那位姨夫的族人犯了事,让我们都不太好意思来了。”
曲缺有些感兴趣地朝他看了过去,薛璃瞬间就更精神了,哪怕旁边萧茗给他使眼色也看不见。
只听他道:“还不是那一年琼玉郡主过生辰,他去弹劾大公主花费奢侈,有误国之风。”
说到这里,薛璃就有几分气愤:“两年前,我也是在容城的,琼玉郡主的生辰也去过,没有什么奢侈之处,还比不上一些人家举办的酒宴,而且那烟火也是洛家备下的,和大公主没有关系。”
“就不明白他为何不如弹劾洛家,偏去弹劾大公主,让我们都没有脸面来见你们。”
曲缺倒没有想到还有这回事,见萧茗明显有些羞愧,而薛璃依旧有些生气,便道:“此事和你们无关,你们不必在意。”
“再且说,那人已经受到了惩罚,相信他心里也是后悔的。”曲缺想起让李一诺查出的事,并且成功让那人下了大牢,脸上露出一点笑意:“对了,你们想要什么样的见面礼,出门在外没有什么物件,但回去可以给你们补上。”
“这不太好吧!”萧茗有些不好意思。
但薛璃却点头,兴奋道:“好呀!好呀!舅父,茗哥不想要,你可以把他那份给我,这样我就有两份礼物了。”
萧茗看了一眼他的冤种表弟,有时候想刀一个人的心情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