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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一百零八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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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缺其实很好奇北书生为什么需要那颗舍利子,以至于又是收买,又是杀人的。
等那份供词拿到手上后,他在看了后惊讶了:“舍利子居然有那样的奇效?”
宋惟襄见他递给自己,便接过来看,一目十行看过后,神情并不惊讶。
“说真的,舍利子有让人突破境界,延年益寿的作用?”曲缺并不相信,哪怕这个世界足够神奇,但是人不能,至少不能把高僧的骨骸当成补药,大家要相信科学,相信真理。
“我不知道,也不曾用过,但是伯父应该对此有所了解。”
宋惟襄的话让曲缺一惊,随后就想起了曲流觞年轻时候的骚操作,他不由扶额:“但是我爹用的是世间难寻的珍宝,并没有用过舍利子。”
宋惟襄觉得曲缺大概对舍利子有误解,解释道:“舍利子会在高僧坐化后,承载着他毕生的功力,旁人得到后,也可以输入自己的功力,或者吸收里面的功力。”
“吸收?难道不是吃掉?”曲缺惊讶极了。
宋惟襄:“……”
看到他甚是无语的神情,像是在说,谁会去吃骨骸,光是想想就会做噩梦的。
曲缺有些讪讪道:“我哪里知道舍利子还有这样的功能,我一直按部就班地修炼,师父们可不会给我走捷径。”
宋惟襄脸色一缓,摸了摸他的发顶,道:“捷径一道虽然速度快,但对今后的道路更加困难,突破之时九死一生。”
“伯父是个特例。”他又补充了一句。
曲缺听过后,觉得他爹那不要命的性格,应该传播甚广,成为各位家长教育孩子的范例,有事没事就拉出来鞭尸。
不过……
“这人既然是想拿这颗舍利子当投名状,他是怎么知道天音塔的这颗舍利子就一定有高僧所留下来的功力?”曲缺道。
毕竟天音塔只公布塔中有舍利子,但是并没有说到底是哪一位高僧坐化的,不是任何一个高僧都会武功,也不是每一位高僧都有可能把功力留下来。
就这么说吧!像这样走捷径的人很多,高僧不愿意江湖为自己留下的东西而鸡飞狗跳,可能在临死之前,自废武功,或者直接将功力传给了弟子。
而且也不是所有的和尚在坐化后,都会有舍利子。
“据他所说,仅仅是来天音塔碰运气,但是这个运气碰得也太过于巧妙,又是收买和尚,又是恼羞成怒地杀人灭口,我总觉得那书生根本就是为了那块舍利子而来。”曲缺看向宋惟襄,想知道他有什么见解。
宋惟襄只道了一句:“云浮大师肯定知道原因。”
曲缺一听云浮大师,便有些头疼,总感觉这大和尚想让他信佛,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行为。
许是看出他的为难,宋惟襄就道:“你留在客栈,让我去问他。”
曲缺摇头得像拨浪鼓一般,只听他道:“你要是被他强拉着出家,那我怎么办。”
宋惟襄闻言,既是欢喜,又感觉有几分无奈。
“不会……”
“怎么不会!”曲缺有些激动:“你可是我未来的世子妃,你要为了出家而抛弃我,这名头多么吸引人,估计大家就好奇天音塔有什么本事,让你不要我,而跑去四大皆空。”
宋惟襄这次干脆抱住他,在他耳边低声道:“真不会,相信我。”
曲缺捧着他的脸,感觉手感太好,忍不住捏了一把,才道:“可我不相信别人,你这么好,是个人都会和我抢你。”
宋惟襄不清楚他为何有这样的印象,试探道:“比如?”
见他这般问,曲缺可有精神了,说出情敌一二三。
“盟主府的李旗主。”想起那说自己坏话又向宋惟襄表白的大汉,曲缺就觉得气闷,凡是想撬他墙角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宋惟襄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从记忆找出这人的信息,然后就感觉不是一般的无力:“此人和我只是同僚,自那次过后,我便把他调离到别处去了。”
曲缺惊讶地瞧着他,没想到这浓眉大眼的,也会做出以权谋私的事。
宋惟襄看懂了他的眼神,忍住拧他脸的冲动,道:“还有呢?”
曲缺说出于少门主。
“他……”宋惟襄只沉吟片刻,就道:“虽背后不语人是非,但我很不喜他。”
曲缺明白,他的不喜,就相当于很讨厌的意思。
不过,曲缺会轻易放过他吗?
很显然不会。
只看这家伙转动了灵气十足的眼睛,唇边勾起一抹坏笑:“那林霁呢?”
这次宋惟襄明显被他震慑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曲缺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有些委屈道:“果然,林霁才是你的真爱,提到他,你的反应这么大。”
“也是,每次我们三个人在一块,你们两个都是在争锋相对,有时候会连累我,有时候会忽略我,其实你都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注意到你。”
“说什么喜欢我,其实只是一个幌子,来掩饰你自己的真实目的。”
他越说,就越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而宋惟襄神情有些恍恍惚惚,完全不知道曲缺脑子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不然这等奇思妙想是如何想出来的。
曲缺见他一脸怀疑人生,不由道:“你该不会真的发现自己喜欢的其实是林霁,那我可以退……”
‘出’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宋惟襄捂住了嘴,他目光已经有些认真,眸色浅淡,却熠熠生辉,让人感觉到其中的执着和坚定,他对上曲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只喜欢你,没有别人,一直都是你。”
曲缺听着他的真心之言,先是脸颊微热,然后觉得良心一痛,后悔开那样的玩笑了,拿下他的手,道:“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胡说八道了,但是明天我们要一起去找云浮大师。”
宋惟襄抚过他细嫩的脸颊,轻轻地应了一声。
但没有等曲缺松一口气,就听见他突然说了一句:“我需要补偿。”
曲缺瞪圆了漂亮的眼睛,猛然去看他。
见他红着耳朵,强装镇静的模样,便觉得可爱又诱人。
曲缺平复心情后,扯开了一点衣领,见他的视线落在露出来的锁骨上,还越来越灼热。
他微微一笑,朝着他勾了勾手,道:“过来,你不过来,我怎么补偿你。”
那清冷自持的少年听话地俯下身,眉眼低垂,羽睫轻颤,好好品尝了一番自己的补偿,待那可怜的呜咽声响起时,他被刺激得眼角泛了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艳丽渲染于眉间。
………
第二天,不可避免,曲缺又起不来床了,虽然全身软绵绵的,但仍然有力气将枕边人踹下床去开门。
宋惟襄知道自己昨夜缠他缠得紧,惹恼了他,摸了摸鼻尖,给他掖了掖被子,才穿好衣服,前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又是那熟悉的姑娘,以及她身后笑得分外不好意思的少年。
冷清寡言的少年,产生了一丝失礼的冲动,那就是马上把门关上,但现实是,他耐心解释道:“阿缺还在睡,我们到楼下说话。”
水千泷似乎明白了什么,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们不要去打扰他,我们下去吧!”
她说完就拉着不明所以、显得格外纯洁的溟骄从二楼下去了。
宋惟襄望了望里间,纱帘朦胧,看不出里面的人,他轻轻把门关上,这才离开。
他没有走多久,睡在床上的人就把眼睛悄悄睁开了,并且还松了一口气,对象太缠人了,也是不好,身体不支持。
他继续眯了一会眼睛,然后才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洗漱,至于晨练又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曲缺觉得这样不行,他的伟大理想可不能因为这些事情而中道崩殂,所以下次还是要两间客房,不然拉拉扯扯的,很容易犯错。
忽然,窗户处传来声音,三长一短,三短一长后,曲缺面色一凝,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就接到一张飘来的白纸。
上面的字迹,没有任何特色,端端正正,十分简明的几句话,就把前因后果说得清楚。
他坐在桌前,一手拿着纸,一手去拿茶壶,打算倒点水喝,却发现茶壶里没有水,不由觉得自己这运气还挺差的。
看完后,手上微微一用力,这纸在赤炎真气下化为灰烬,落在了桌子底下。
房门被打开了,曲缺抬眼看去,就见宋惟襄提着食盒走了进来,见到曲缺坐在桌前,脸上有几分惊讶,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将门关上后,就走了过来。
他把食盒放在桌子上,道:“可是饿了?”
曲缺摇了摇头:“有些渴,但茶壶里没有水。”
宋惟襄蹙了蹙眉,打开食盒,从里拿出早饭,就说了一句:“你先用着,我去去就来。”说罢就提着茶壶转身出了房门。
他虽是那么说,但曲缺还是等他回来在一起用早饭。
大约一刻钟后,宋惟襄终于是提这茶壶回来了。
曲缺在他还未靠近时,就察觉到丝丝寒气,便在他过来时摸了摸茶壶,再摸了摸他的手。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