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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一百零三章 相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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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那般折腾,曲缺不可避免赖床了,任是宋惟襄如何叫他,也不愿意起来,觉得烦了,甚至拉起被子盖过头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仗着人家正是稀罕他时,誓要把赖床进行到底。
等宋惟襄出去晨练,一个时辰后,他提着早饭归来。
曲缺这才在食物的香气中,不情不愿地起了床,漱口洗脸。
宋惟襄见他总算清醒了,不由道:“你不是有个大宗师的目标,这般懒散,渺渺无期。”
曲缺将毛巾放在架子上,回头道:“这不过是偶尔一次,我平时可勤快了,只是你没有看到罢了。”
宋惟襄暂时相信了他,两人用了早饭,又磨蹭了一段时间后,决定前往下一处地方去。
用曲缺的话来理解,就是他们在这里停留久了,某些电灯泡会自动找上门,那时候二人世界就会变成多人世界,此处点名林霁这小伙子。
他绝对做得出,当一个闪光亮亮又无比碍事的电灯泡。
宋惟襄一听,不用曲缺招呼,就已经将他们并不多的行李收拾妥当,当下楼退房时,那客栈老板的态度变得和蔼可亲,不敢再有半分不妥之处,只叫人怀疑他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不过曲缺他们并不在乎别人突变的态度,退了房后,从马槽牵出了昨日差点惨遭被抢走的白马。
曲缺看过,被清理过一遍,皮毛更是雪白雪白的,像天上柔软的白云。
忽然腰上一紧,天旋地转间,他便被大力送到了马背上。
为他牵马的人一脸无辜,仿佛刚才突然动手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怎么?你要为我做马童?”曲缺俯下身,凑到他耳边问道。
他侧过脸,轻啄那送上门来的唇瓣,曲缺呆愣了一瞬,那白皙清透的面颊瞬间染上红晕,他直起身左右望去,见周围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这大庭广众之下,影响不好。
曲缺瞪了他一眼:“我还当你是正经人,现在都学坏了,说!是不是背着我看了什么了不得的书?”
宋惟襄淡然道:“你垫在枕头底下那几本话本,我看完了。”
平静的话语,却让曲缺的心提了起来:“你真的看完?我不是让你不要看的吗?”
“可我也想了解你喜欢什么,心里在想什么。”宋惟襄的眼神过于认真了一些,让人不由得被他眸中的感情所吸引。
但是曲缺的额头却冒出了汗,因为那几本话本,是龙阳话本,不是春宫胜似春宫,里面有很多不可描述的内容。
本来他是无惧的,就等着拿这几个话本子去捉弄调戏宋惟襄,看他害羞的模样。
反正是要自己把控全局的,哪里想到宋惟襄自己把它们给看了,也不知道被影响了多少。
但从目前来看,这人已经有些不正经了,总是有意无意地触碰他。
比如说现在,手已经覆在他抓着缰绳的手背上,慢慢抓紧,却又给了曲缺逃离的时间,待完全攥住他的手后,就听见那淡然的声音:“而且相比水姑娘,我更适合与你一起讨论那几本话本的内容。”
没错,那话本子是水千泷提供的,说什么见面礼。
曲缺看过后,只觉得那么美丽明媚的姑娘,内心居然是这般狂野,不过嘛!他倒是时常和水千泷在比试完,聊聊话本子的内容,就是陪伴在他们身旁的溟骄神情十分尴尬,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都是要直接打码才能过的内容。
回忆到此刻,曲缺就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嫌麻烦,将话本放在枕头底下,而不是带回来。
不过事已至此,他再懊悔也没有用,颇为郁闷地戳了戳少年白软的脸颊,道:“你还没有嫁给我,就已经这么主动了,等以后真的和我成了亲,那还得了。”
见他听见‘成亲’二字,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全然没有平时那清冷矜持的模样,干脆把他也拉到了马上,不等他反应,就驱马出了清溪镇。
该说镇上此时的人不多,不然非得把这两个骑马过市的人扭送到衙门里去。
待出了清溪镇十几里,宋惟襄从马上下来,就问曲缺,他们该去哪个方向。
曲缺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天数,对他道:“还有大半个月,才到我爹的生辰,我们顶多能玩个十几天,就得回宣城去,不如朝东去,那里有一座塔,据说镇压着一只千年河妖,不知道是真是假。”
宋惟襄是个耿直的人,哪怕心悦曲缺,但也不会说瞎话来哄他,直接道:“这不过是传闻罢了,若是真的,怕是以祥瑞的名号被送到宫里去。”
曲缺没想到他还知道这些,有些无奈道:“我曾经去过,也知道是假的,只是想带你一起去看看罢了。”
宋惟襄看着他点漆的眸子里,倒映的只有他一个人,不由得心里有些发热。
“那我们一起去。”
曲缺不意外这个答案,脸上绽出笑容:“那就上来吧!不要担心累着这匹马,大不了到下一个城镇,我们再买一匹马就是了。”
宋惟襄却摇了摇头,道:“不必如此。”他触及曲缺的视线,耳根微红,道:“弥月足以载我们二人,只是我的功夫不到家罢了。”
这副说辞让曲缺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盯着他看了半响,直到把人看得越发不自在,才伸出手给他,颇为纳闷道:“你的什么功夫不到家?反正就没有我骑马,你走路的道理。”
宋惟襄无奈,只好把手搭上去,然后猛地被他拉上了马。
这次他是坐在曲缺的前面,很快就有一双手搂住了他的腰,身后的人磨磨蹭蹭把下巴搭在他的肩上,温热的吐息撒在耳际。
“抓好缰绳,我抱着你就可以了。”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撒娇的语调。
宋惟襄感受这着后背的温度,垂下的睫毛颤了颤,平静道:“好。”
很快白马重新上了路,它不愧是一匹良驹,驮着两个人,也不见吃力,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着。
微风吹过,小草倾斜,这一路也是一片悠然的景色。
大约过去了两天,他们终于来到了那座据说镇压着千年河妖塔的所在地——清城。
清城虽然是一座城,但还是在宣城的范围内,它的占地面积不大不小,但该有的繁荣还是存在的,只是这一片区域的人,他们可能周边庙宇众多,饮食差不多以素食为主。
虽是如此,但所做的素肉和真肉相比,几乎以假乱真,甚至比真肉更加鲜美。
曲缺倒是觉得真肉更有油水,吃了气力更足。但看宋惟襄颇为喜爱这素肉所做的菜,就没有说出真话来扫兴。
两人吃过午饭后,就先找了一家客栈投宿,只是没有想到,人生何处不相逢,居然在这家客栈撞见了宁沅宁女侠,碍于没有交情可言,彼此见了,也只是觉得惊讶,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曲缺刚进了客房,就要了热水洗澡,等他洗澡后,看着在床榻上打坐的宋惟襄,刚想过去捉弄他,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他刚想去开口,看是谁来了。
正在打坐的宋惟襄便下了床,看着他现在的模样,道:“我去开门,你先换衣服。”
准备睡觉的曲缺:“……”
当看到宋惟襄还将隔间的纱帘放下,曲缺更是无言,这家伙真当别人和他一样吗?
但没有办法,曲缺只好去换衣服,换的还是宋惟襄的衣服,毕竟他和宋惟襄的‘私奔’是临时决定的,连手里的长/枪都丢给了手下,又怎么会想起随身带着换洗衣物。
虽说成衣店有成衣卖,但哪里有自己家做的好。
所以只能糟蹋宋惟襄带来的衣物了。
等他穿好后,从里边出来,那声音就越发清晰和耳熟。
“宋令主,你和曲公子也在这里,不如一起出来聚一聚,清城今晚还有灯会,难道你们就不想和喜欢的人一起游玩吗?”容颜娇美的姑娘热情邀请,声音清脆,引人入胜。
姑娘的身边一如既往是那个青衣少年,文雅俊秀不减,笑容和煦之中带着几分无奈。
宋惟襄没有一口答应,也没有一口拒绝,只道:“此事我要和他商量一二。”
“这就不必了,你看!他不是出来了?”姑娘笑容狡黠美丽,眼眸转向从房内走出来的曲缺。
宋惟襄虽然早就察觉到曲缺的气息,但是他并不知道曲缺到底出不出来见他们,便没有出声。
青衣少年看见曲缺,有些惊喜道:“师弟,多日不见,可好?”
曲缺倒是对他笑道:“溟师兄,我自然是过得好,你和水女侠呢?”
溟骄笑道:“自然也好。”
水千泷白了他一眼,才对曲缺道:“一点都不好,本来都要回到谷里了,谁知道我师父突然收到一份请帖,说要给一个在宣城叫讨债鬼的大人物过寿。”
听到这句话,曲缺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可别八个门派的掌门都被请来了,那到时候可不叫过寿,而是纯纯地来讨债的。
任是他爹有多大的神通,都逃不过八个宗师的围攻,除非他及时突破到大宗师,否则被打死都是活该的。
“然后走到一半,就收到飞鸽传书,说他朋友邀他相会,便让我们自己走到宣城去。”可能当曲缺是她的朋友,水千泷一个劲抱怨完了她师父,才开始问曲缺:“你们怎么会来到清城?”
“私奔。”曲缺实话实说。
水千泷愣了一秒,竖起大拇指,道:“厉害!”
也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