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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一百零四章 灯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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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曲缺他们不可避免地同意了水千泷的邀约,在问及她是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的,水千泷毫不犹豫把宁女侠出卖了。
晚间,华灯初上,夜色朦胧,天上星辰遍布。
清城里的街道上比白天更加热闹,大大小小的摊子摆满在街头,叫卖声一声更比一声大,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力,各色食物的香气飘得到处都是,成功让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钱袋子不就松了松。
当然这是灯会,当然少不了花灯。
只是无论过什么节日,那美食就少不了出现,也算是一种特色。而且有些人过节,相较于节日活动,就惦记着活动上的美食。
曲缺就觉得水千泷这人不实诚,说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去游玩,实际上是四个人的世界。
在和他们吃过晚饭,走在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曲缺产过一丝后悔,他有这时间,就算不修炼功法,也可以躺在床上看话本子,那不轻松自在多了。
但看了看身边的白衣少年,还是觉得来都来了,怎么也得玩个欢乐,最重要的是让身边这个心里有所期待的人感到满意。
可能是他的目光过于明显,对方也朝他看了过来,眼眸映着火光,像是那人间的烟火,诱人堕入红尘之中,酸甜苦辣一并尝尽。
“在想什么?”他微微低头和曲缺耳语,声音悦耳中带着低沉。
曲缺感受耳畔的吐息,有些痒意从心底升起,不由轻轻地推了他一把,道:“在外面呢!你注意点,别靠得这么近,有伤风化。”
宋惟襄复杂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何有些人是那么双标的动物。
双标狗曲缺将他推开后,就听见在前面买了一袋糖抄栗子的水千泷突然回头朝他们喊道:“你们还杵在后面做什么,前面有变戏法的,我们快去看看吧!”
她身边的溟骄那是左右手都不得空闲,两条胳膊还挂着一袋袋吃食,脸上的笑意很暖,看来就算被他师妹当成了挂物竿子,也没有什么怨言。
曲缺他们上前几步,就被水千泷塞了一爪糖炒栗子,分给了他们两个后,那袋子里就没有剩下多少。
姑娘的脸上露出笑容:“前面那酒酿汤圆不错,既然栗子吃完了,那就去买汤圆吃。”说罢,就如一阵风似的跑去前面。
曲缺看了看手里的糖炒栗子,微微用了一点力气,那壳就已经脱落了下来,得到栗仁后,他先是试探地尝了一颗,发现味道不错,才放心继续吃下去。
就是吃完后,手上黏糊糊的感觉让人不好受。
所以他把沾了糖浆的手心伸到宋惟襄的面前,少年看了一会儿,眸色有些沉,然后就把自己那一把栗子全给了曲缺,也是一个非常大方的人。
曲缺看着手里的栗子陷入沉思,他好像就是想让宋惟襄凝点冰来,让他融了好洗洗手,但现在这样……好像也不错。
他再次轻松了剥了壳,然后自己吃一颗,再投喂对方一颗。所造成的后果,不过是让某位师兄跑去前面找他师妹,非礼勿视是良好的品德。
曲缺见这对师兄妹不在,偷偷和宋惟襄八卦起了他们的关系。
“我觉得他们之间有问题。”
宋惟襄略微思索了片刻道:“溟兄性子温和,我看得出他很重视水姑娘。”
曲缺忍不住笑道:“我也看出来了,所以就想,这大概就是溟师兄无处安放的母爱吧!”笑容尤为灿烂狡黠。
宋惟襄听了都觉得沉默,他估计心里复杂得堪比鬼画符。
曲缺吃完剩余的栗仁后,自己给自己凝了冰,再自己给自己融了冰,等将手上的糖浆洗净后,便拉着仍然沉默是金的对象,到前面去找水千泷他们。
水千泷说过,前面有变戏法的,还真的就让他们给撞见了。
为了让外围的人群也能看到,那表演是在筑起的高台上,正巧就有一个汉子手持火把,嘴对着火吹着气,便有一道道火焰喷出,似那火龙出海,十分精彩好看。
曲缺听着周围百姓的惊呼和赞叹声,也觉得挺有意思的,在手艺人来呈着托盘来要赏钱时,给了好些刚才用散的零钱。
他也知道现在手艺人混生活很不容易,毕竟这是个神奇的武侠世界,有神奇的武功,这些可比戏法有趣多了。
而刚才表演的喷火,其实对普通人来说危险性挺高的,极有可能会伤到自己,所以给这份赏钱,曲缺并不冤。
而在戏法台子的旁边,是一个比武招亲的擂台。
这在大雍并不少见,大多是江湖儿女,一般就在节日里举行,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人多,可选择的对象就多。
曲缺对这没有什么兴趣,更别提他身边还有那么大的一个对象,但谁知道意外就如龙卷风,席卷而来。
就在他们要离开时,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宋令主,你也在这?”
这声音让他们转过身去,就见到一个劲装少年满脸笑意地看着他们,啊不!准确来说是宋惟襄。
他五官端正,带着勃勃英气,属于话本子最爱写的那种类型的主角。
“于少门主。”宋惟襄唤了一声,问道:“可还有别的事?”
这于少门主大概也没有想到,宋惟襄这般耿直,就差直说,要是没事,他就走了。
曲缺有些想笑,但硬生生忍住了,只能隔着长袖,去碰宋惟襄的手,只是没有想到刚碰着,就被紧紧地攥住。
还没等他如何反击,就听见那于少门主没有回宋惟襄的话,反而看向曲缺,问:“这位是?”
曲缺感受到他目光的打量,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衣服上,那视线有一瞬间的顿住,随后很快就移开了。
宋惟襄大概对他没有什么好感,只淡淡道:“他是我的恋人曲缺。”
于少门主听到这句话,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但他应该是很有城府的人,很快就没有了异样,笑道:“原来是武林大会的第二名,我之前有事就没有去观战,没想到是如此才俊。”
曲缺能从这微妙中,察觉出几分不对劲,心下多了几分警惕,但面上十分平静道:“多谢于少门主夸奖,我这第二名得来实属侥幸,还比不上第一名的慕容师姐。”
一听到慕容霜,这于少门主眼里精光一闪,正待要说什么,他的身后就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阿弟,爹爹唤你过去。”
于少门主这才遗憾道:“抱歉,家父唤我,就先行失陪了。”
本来像他说了这样的话后,关系较好的熟人就会主动提出,去拜见老门主什么的。
但曲缺和宋惟襄对他没有好感,也自认为和他不熟,更不需要讨好他,所以于少门主停顿的几秒钟内,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甚至两人还自顾自地转身离去,没有给于少门主半分面子。
于少门主在他们身后,眼里浮现了一丝怨恨。
而曲缺和宋惟襄当然不在乎他是何种心情,但曲缺难免会追问他的事,实在是于少门主给他的印象太不好了,甚至清云派的楚翟都要排在他的后面。
“你说实话,他是不是喜欢你?”曲缺一离开比武招亲的范围,马上就问宋惟襄。
而宋惟襄沉默了一会儿,道:“不知道。”
曲缺盯着他的神情,总觉得他在说人坏话和不说人坏话之间挣扎着,最后他似乎是放弃了某种坚持,道:“他在一年前已经娶了妻,但似乎对慕容仙子有意,曾经追着人去到天山,又对裴少侠颇有兴趣。”
好吧!曲缺已经从这段话里得到了很多信息,这位于少门主是个家中已经有了妻子,但仍然要出来沾花惹草的人。
并且垂涎他对象、师姐以及师弟的美色,简直非常刑。就刚才那种情况,于少门主怕不是恼怒曲缺触碰他的私有物。
哼!若是正常的情敌,曲缺会吃醋,会不满,但不会像现在这般生气。毕竟他恋人这般优秀,有几个爱慕者,非常正常。
但于少门主的心思简直让他觉得浑身上下不舒坦,想做海王,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样的本事。
“你……可是生气了,别怕,我就在这里。”宋惟襄握着他的手,垂眸认真地看着他,眼底是一片情意。
曲缺气鼓鼓道:“那家伙要是真心爱慕你也罢,偏偏怀着那般龌龊的心思,也不看看你到底是谁的?”
宋惟襄只觉得他此刻无比可爱,恨不得将他抱入怀里,再也不会分开,但想着真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他,怕不是要气恼得双颊通红,然后说他有伤风化。
他便强忍着抱住他的冲动,哄道:“我是你的,这点无法改变。”
曲缺这才没有那么气恼,只是伸手戳他的肩膀,道:“平日里多长个心眼,那些表面上想和你做兄弟的,说不定真实目的就是想睡你。”
宋惟襄听了,耳尖泛红,低声道:“我只要你。”
这明明白白一记直球,让曲缺血槽差点就空了。
他脸颊一热,牵起宋惟襄的手,左右看了一眼,见没有谁关注他们,才道:“这些话,你想说,等回去后,慢慢说给我听。”
他还补充了一句:“我还挺爱听的。”
“你喜欢听什么话?”水千泷拿着几串冰糖葫芦,从他们身后冒了出来,娇艳容颜莫名有几分可爱。
曲缺虽然早察觉她在靠近,但没有想到他是这般突然出现,有些无言道:“我喜欢听的话,就是你想的那些话。”
然后因为诚实得来了两串糖葫芦,他给宋惟襄了一串,朝自己的那串上面咬了一口,道:“还挺甜的,女侠,你的眼光真不错。”
“那是。”水千泷眉眼带着几分得意。
曲缺觉得可爱的姑娘还真能治愈人的心灵,忽然想起这姑娘的师兄:“溟师兄呢?”
水千泷道:“东西太多,我让他先放回客栈去了。”
“那酒酿汤圆吃了吗?”曲缺又问。
水千泷嗔了他一眼,道:“找不到你们人影,我可不会吃独食,只是……”她打量了曲缺几眼,道:“我怎么觉得你心情很不好,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她眼含担忧,没有再多问,但一副生怕戳到他心里伤疤的模样是闹哪样。
不过他还是有些感动,就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