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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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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展昭一思量,抓着白玉堂手道:
“这事若违背道义,展昭可不能答应,五弟亦然。”
白玉堂见他抓的紧,于是拍了拍他的手,笑道:
“五爷啥脾气你还不清楚,不过她要的东西,绝不会违反道义,就是有些……嗯……恶劣吧?”
白玉堂想了想措辞,却不知道如何形容这位姑娘,其实他与柳赛赛相识已久,只因为当时柳赛赛开的一个条件是要他白五爷的束发带,白玉堂觉得好奇才跟到此地,认识了这□□上大大有名的龙娘娘;
称柳赛赛为龙娘娘只因她消息之广,四通八达,□□上无人不知,但是展昭虽混迹江湖,却不知道这□□买卖,白玉堂也是碰巧得知,又喜柳赛赛性格,遂与她结交。
但是如今却是与她做了生意,想来她也不会为了私交坏了规矩,白玉堂心下暗嗔,不知道这丫头会开出如何刁钻古怪的条件。
但是这消息若是和魔教有关,他们却必须要得知,二人合计半响,只觉得若不违反道义,必定竭力。
第二天天刚明,那女子就过了来,带着几个丫鬟,捧着梳洗用具,只见白玉堂睡在床上,展昭窝在一旁胡床上睡着,门一推开,二人跳了起来,那姑娘早已经习惯,笑道:
“主人吩咐我们来伺候二位爷梳洗。”
展昭一脸尴尬,却也得入乡随俗,随着这些姑娘摆弄,白玉堂见他如此情状,暗暗好笑,看着展昭脸红过耳,心想五爷今日大发慈悲,帮他解了这尴尬好了,于是走了过去拿起他发带,和一旁姑娘说:
“罢了,这头发爷帮他梳吧,省的这猫皮都快熟了。”
说罢拿起梳子给展昭梳了起来,展昭脸色更红,白玉堂一片好心,却没想到他这样一来气氛更加尴尬,一旁姑娘纷纷掩嘴而笑,展昭只觉得嗓子发干,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有劳五弟了。”
“没啥,我原来在家里老给芸生梳呢,不碍事。”
他这话一出,一旁姑娘忍笑忍的脸色都红了,展昭心中无奈,想他把我一个大男人当他侄子了么?只觉得又无奈又可笑,但是尴尬情状到是冲淡不少,这才觉得白玉堂给他梳头的动作甚是轻柔,与他白五爷平日完全不同,看得出之前却是老给小侄子梳洗,二人这几个月来朝夕相处,感情已深,展昭这时才看到白玉堂另一面,心中不由得想,这耗子要是一直如此温柔,娶个妻子似他这样却也不错。
这念头一出,展昭立刻觉得有些荒唐,不由得摇头道
“胡思乱想,胡思乱想……”
他说的很是小声,白玉堂没听到,追问了一句:
“猫儿你说啥?”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被他这样一追问,展昭立刻脸色尴尬,忙岔开话题问道旁边女子:
“你们小姐可曾想好条件?”
“主人请二位在此吃了东西再过去。”
一挥袖,二边丫鬟立刻端了燕窝粥上来,展昭一愣,心想这还未到午时吃什么饭,莫非要赶路?心里疑惑,但是也听从吩咐吃了下去。
二人在这群女子引导下到了门厅,只见一个公子已在其中等候,那公子背身而立,衣饰华贵,手中拿了一把逍遥扇,那握扇的手指竟比白玉堂还白上一分,展昭暗暗称奇,那公子听到他二人到了,转过身,只见他面目俊秀,眼如点漆,腮边一个梨涡,巧笑倩兮,白玉堂一看,愣了一下:
“赛赛你怎穿成这样?”
那公子正是柳赛赛穿着男装,她一笑,道:
“我已经想好要什么条件了,只是我要亲眼看你们做到罢了。”
白玉堂心想,你不知提些什么刁钻古怪的主意,若是还要带着你,柳赛赛虽然略懂武功,但是绝对算不上高手,若是凶险,怕是更难上加难了,若是消息不大,这可划不来,五爷先找几分利息先:
“你有不说你知道了什么,若是你为难我们半天,消息却不值钱,五爷岂不是亏了?”
那柳赛赛一笑,道:
“绛云楼别的不说,这每条消息可都值上千金,你白耗子我认识多久了,岂不知你是激我说出来,那我也大方的告诉你,魔教,李元昊,这种消息可够分量?”
白玉堂和展昭一听,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想哪李元昊是当今党项之主,魔教又图谋夺位,这二个要是勾结到一起,这事情怕是要天大了,但是那魔教现在踪迹全无,说他们去了灵州倒是很有可能,于是心中大急,忙追问:
“好姑娘,快告诉我们吧。”
“我若说了出来只怕白老五你刁钻狡猾便不去做了,这事可不难,你们本也要回开封府,我可不是为难你们啊……”
柳赛赛一笑,梨涡深陷,白玉堂却心道不好,但是这柳赛赛经营绛云楼近十年,却也没听谁说她要亲眼看到事情办成,还说要去开封府,只怕昨日一语成谶,真要包大人的杯子这可不好办了,展昭忙问:
“那姑娘是要我们做什么?”
那柳赛赛突然脸色微红,瞬间恢复了俏皮神色,道:
“你们开封府不是有个赵虎的么?我要他的胡子。”
展白二人一听,相对大笑,这事倒是容易之极,只是对不住了愣爷赵虎,却不知这位愣爷怎生得罪了这□□上大大有名的龙娘娘,展白二人这几月来心情紧张,这一下全然放松,白玉堂看着柳赛赛笑着打趣:
“这赵虎怎生得罪了姑娘,你要他的胡子?”
“要你管。”
柳赛赛啐了白玉堂一口,脸上却还是红晕连连,白玉堂认识她许久,还是头一次看到她这般样子,展昭一笑,只觉得愣爷不知是命好命坏,竟被这□□上大大有名的姑娘看上,不过想到这姑娘竟要他的胡子,心里到有三分同情,手中却已磨拳擦痒,只想看看愣爷剃了胡子是什么样子。
柳赛赛早已经备好了车马,展白二人也却之不恭,一人牵了一匹良驹,匆匆赶回开封,一方面这近日之事需要和包拯好好商量,一方面二人终究玩闹之心起,想见见那愣爷情状,这一来二去,心中抑郁之情消了不少,往回的路程也轻快不少。
这日终于到了开封,展昭白玉堂走了有近二个月,这回到了衙门却觉得分外亲切,门口扫地的老仆见是他二人回来,忙笑道:
“展护卫,白五爷,你们可算回来了。”
其实此时白玉堂已封了护卫,但是那老仆叫的惯了却也没改口,白玉堂更是不喜自己这护卫称呼,听老仆叫他五爷心情大好,笑着回答:
“是啊,五爷回来了,快通知他们来接风洗尘!”
老仆笑着进去通报,展白二人把马栓好,那边柳赛赛的侍女正帮着她下车,刚迈了下来,却听开封府里一阵大笑:
“哎呀,展大哥,白老五,你俩总算回来了,大人等着你们都急死了!”
展白一听称呼就知道愣爷那急脾气早早奔了出来迎接二人,二人不由得相对狡猾一笑,也不答愣爷的话,倒是柳赛赛一听赵虎声音,全不见当时在苏州的扭捏状,一下跳下车来,用扇子指着赵虎:
“你你你,我就知道你是躲着我!”
愣爷本来听说展昭白玉堂回来府中,他与展昭素来交好,虽与白玉堂略有间隙,但是赵虎又全不记仇,早忘了九霄云外,只觉得二人这次出去办事许久未归甚是想念,听得通报便急急出来迎接,刚到门口,却听一声似曾相识的娇喝,心中一凛,转身欲走,展白二人那得让他如此轻松走脱,一人一边拦住赵虎,笑道:
“赵兄好久不见,不陪五爷喝上十杯再走?”
“是啊,我也好久没见你了呢。”
赵虎头上已经出汗,见其他几个校尉也走了出来,众人都有些迷茫,只有王朝会心一笑,正待开口调侃,包拯也迎了出来,众人见大人到了,不敢造次,便放了赵虎,拜见包拯。
公孙先生吩咐王朝安排了那柳赛赛住处,包拯见展白二人回来,忙拉着二人细细到屋中询问,白玉堂口齿伶俐,便将这几日事情细细说来,展昭在旁不时补充二句,包拯这才听明白此事,长长叹息一声,展昭心烦意乱,想要问包拯如何自处,包拯挥手示意他稍后再说,叫来了赵虎,严肃说:
“赵虎,本府知道这事甚是为难,但是如今干系重大,那柳姑娘需要你的胡子,那消息事关重大,却是非要不可,希望你可以从大局着想,牺牲一下胡子,可好?”
包拯表情严肃,略带愧疚,但是白玉堂见他如此严肃的说着剃赵虎胡子之事,心中依然笑烂,展昭如何不知,偷偷的捏了他一下,提醒他不要笑出来,白玉堂抬头一看,只见展昭也憋笑的满脸通红,只是谁都不敢出声,包拯见赵虎看着他,表情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再次严肃追问:
“赵虎,本府知道此事是为难你了,但是这事却只能落你头上,要是怪,就怪本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