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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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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赵虎同展白二人出了包拯书房,赵虎黑着脸一言不发,展白二人也不好聊他,但是心中好奇,却是麻痒不止,二人互相推让,都想要对方去问,正在这时,王朝走了来,笑着说:
“公孙先生吩咐厨娘备下饭菜,我们快些去,大家等了半响了。”
赵虎一张脸如碳似黑,摇了摇头便转身回了屋,展白二人和王朝去了饭厅,只见开封府一行人早已落座,几杯饮下,白玉堂早注意到柳赛赛出现之时只有王朝没有惊讶,此时赵虎不在,急性子的便询问事由往来,王朝一笑:
“白兄弟可曾记得前几月,包大人吩咐我同赵虎去那苏州查探李家姑娘被杀一案?”
“记得记得,这有何关联?”
白玉堂性急,出口询问,展昭一笑,拦在白玉堂:
“五弟莫急,待王朝兄弟慢慢道来。”
“其实那李家小姐死前似被亵玩,这着手我们就往采花大盗的方向查访,那日我们便去了苏州勾栏之地,想找点线索,逛了几家,无意间便入了这柳小姐的院中,正在细心听那楼中人的谈论只望得点片言只语查案有助,没想到邻座一个大汉竟突然暴起,扇了那陪酒的姑娘一个耳光,那汉子手甚重,打的那女子口吐鲜血,还大叫大闹要这楼中头牌来陪,若不如此,定要拆了此地。”
“这汉子好生无礼。”
白玉堂狠声道,当时勾栏之地的女子,琴棋书画皆通,往往名士饮酒作词时在旁陪伴,像这种人反倒少见,展昭忙递过一杯酒,封了白玉堂的嘴叫他莫要插口,等王朝说完:
“那愣爷什么脾气,在座的怕是无人不知,一见这样,立刻起身便要打那汉子一个狗吃屎,但是那汉子伸手一拦,我才知这人武功不差,想来不是闹事,是另有所图,愣爷却不然,虽然不敌口中却骂骂咧咧,正在这时那柳赛赛小姐也出了来要平息此事,只见那汉子便要出手对她不利,事后我细细想起,怕是最开始的目的就是她,那时我俩还不知她偌大名头,赵虎一个激动明知不敌也上去拦了一招,打的口吐鲜血也不退,只骂他对女人动手无耻下流,那柳姑娘一笑,只见几个黑衣人从暗处闪出,料理了那人,惊的愣爷是目瞪口呆。”
说罢,王朝还学了一下赵虎那时表情,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白玉堂这时忍不住接嘴道:
“于是那柳赛赛就帮赵虎治伤养伤,这一来郎有情妾有意了?”
“你说对一半,那柳赛赛确实想帮赵虎治伤,没想到赵虎跑的比兔子还快,那姑娘也犯了倔,追着他要给他治伤,于是这追追跑跑就到了开封府了。”
这下众人倒是奇怪了,那柳赛赛虽然说出身勾栏,但是品貌皆是一流,为何赵虎躲她似躲豺狼虎豹一般,白玉堂更是奇怪,他本以为柳赛赛性子别扭,怕是不愿承认心意恶整了赵虎才闹到今天地步,没想到落跑的竟是赵虎。
只有张龙素来与赵虎交好,叹了口气道:
“你们是不知道,这赵虎和我们落草之时,本有个相好姑娘,后来重病死去,赵虎这人虽愣,却重情重义,自此之后再也没找过姑娘了。”
众人一听,才知有这等往事,叹息之余也暗暗称赞赵虎是个重情义的好汉子,白玉堂笑道:
“我看那柳赛赛也是因为赵虎不领她这情犯了倔,想武林上多少人想和这龙娘娘亲近些都不可得,这赵虎偏偏避如蛇虎,待我去与她说清楚,她也就饶过赵虎了。”
说罢,白玉堂拎了小瓶酒,转身准备去找那柳赛赛,展昭忙问:
“可要展某同去?”
“姑娘心事,你陪爷去我怎好开口?你就这等着吧。”
展昭心想这话倒是没错,于是继续与众人饮酒玩闹,不多时白玉堂回转了来,神情却大是沮丧,众人不明所以,忙问:
“怎么了?可是那柳姑娘为难你了?”
“不是,爷本来想据实告诉了她,她也知趣走了,但是没想到她一听反说,既然这样,她更要陪着赵虎,她本只觉得赵虎不领她情心中有些不快,这下倒是觉得赵虎是个好男儿,要托终身也无妨了,说若是不知也罢了,此时知道了怎忍看他形只影单。”
众人啧啧称奇,这姑娘实在是泼辣,但是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展昭只觉得好笑,白玉堂遇到这柳赛赛后处处吃瘪,正在这时,白玉堂悄悄附耳告诉她:
“她还说,她这般女子,若是遇到心仪之人不努力争取,怎能得个好归宿,我想也是,要不晚上咱俩把赵虎打包送去,给他来个生米熟饭?”
展昭差点喷笑,这白老五脑子中不知想些什么,他倒是性急,虽然知道他是因为盟书已丢,心中有愧,恨不得立刻知道消息把那盟书夺回,只是这儿女情长之事,怎能快刀斩乱麻的瞎来。
众人见他俩窃窃私语,闹着要问他俩说些什么,展昭忙敷衍过去,正在这时,赵虎匆匆走了过来,众人却觉得有些不对劲,走近才发现,愣爷那一脸络腮胡子已然不见,露出青色皮肤,还见着几道血痕,想来是刮胡子留下的。
赵虎把手中胡子往桌子上一砸,道:
“我这可是为国牺牲啊,展大哥这仇我就不记了!下次你和白老五要是留胡子可别落我手里就行了!”
赵虎嘴上这样说着,但是脸上还是气呼呼的样子,展白二人心里下了主意,这辈子就算要留胡子也得避着赵虎,公孙先生适才听了半天,一直没有说话,此时理了理胡子道:
“我看这胡子,是个由头,赵虎你对人家姑娘怎么想的才是重点。”
“我想啥?我想啥?”
赵虎脸色立刻红了起来,嘴里直嚷嚷,众人一交换眼神,心想这愣爷对人家似乎倒是也有好感,不如玉成这段美事了,白玉堂眼睛一转,拿起桌子上的胡子:
“这就有劳您牺牲了,咱快点去柳姑娘哪里,胡子给他消息到手,这事就结了。”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赵虎一愣,立刻吼道,转身就准备跑,但是展昭哪里给他机会,一个闪身到了他旁边,架着赵虎道:
“就当陪你展大哥去的吧,那姑娘可泼辣的很,我心里怕怕啊。”
“我说展大哥,你跟着白老五出去一趟,倒是被他带坏了,怎地也和他一起捉弄起我来了!”
赵虎被展昭一架,白玉堂立刻会意架起另一边,挣脱不得,只得嚷嚷,众人那理得他的抗议,浩浩荡荡一行人就往那柳姑娘住宿的偏院走去,正在笑闹间,突然听得偏院传来一声惨叫。
展白二人立刻道不好,这柳赛赛知道的机密何其多,在绛云楼中,自有无数好手护着她,这一出来全然不是,他们只顾笑闹赵虎,却忘记派人去护着那柳赛赛;
于是二人把赵虎一放,飞身跃入偏院,只见一个黑衣人躺在地上,柳赛赛肩膀已然受伤,靠着墙边喘息不止,她随身的那二个童儿已经被击毙,展昭不忍去看,白玉堂抽出刀,走到哪黑衣人旁边,唯恐他没死,又补了一刀才将他翻了过来,只见他胸前一排密密小针闪着寒光,知道是柳赛赛护身暗器,翻了这人全身,一切皆是普普通通,无半点可以识别身份的东西。
展昭扶起柳赛赛,见她肩头一颗丧魂钉,显然是淬了毒,忙高声喊着公孙先生,公孙先生连奔带跑过来,一查看,用随身银刀划开那丧魂钉周围皮肤,使劲一起,钉子飞出,但是流出的血乌黑腥臭,赵虎一看,心里一急,不顾男女大防,忙伸嘴去吸,公孙先生见状忙吩咐了马汉去药房取了几味药,这个时候柳赛赛肩上的血已经转红,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见眼前人是赵虎,突然大悲一声纵体入怀,珠泪连连。
须知再是坚强的女子,在这生死线上走了一遭,醒来眼前正是朝思暮想之人,都会是如此反应,但是赵虎适才只是情急之下,忙于救人,全没想到别的,此时温香软玉在怀,才反应过来,脸色立刻通红,旁人虽觉得尴尬,但是柳赛赛方才受了袭击,也不敢走开,于是这院子中就是一群男人看着中间一个小姑娘抱着赵虎大哭,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好一会柳赛赛才止了哭声,抬起头来看着赵虎,突然一愣:
“你怎么把胡子剃了?”
在场众人无不想笑,但是这院内还有死者,大笑未免不敬,只得强忍,公孙先生咳嗽了二声才缓了过来,叫马汉把拿来的药递给赵虎和柳赛赛吃下,莫要余毒未净。
白玉堂捅了捅展昭,咬着耳朵说:
“我看老赵这辈子就搭上了,跑不了了。”
展昭一笑,这事已然定局,只是那来刺杀他之人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用的兵器用的毒也普通之极,全无头绪,但是心中不禁暗想,怕是和那魔教脱不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