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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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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展白二人这日出了白家院子,往开封府走,一路上也不急,只暗暗查访魔教线索。
这一路上却不似二人来时说说笑笑,展昭一路不语,白玉堂知道虽然平日展昭比自己豁达,但是这事上却断不如自己想的开。
展昭这人最是心热,往往为了查案废寝忘食,几日不吃不睡,只为那受害之人沉冤得雪,但是此时得知朝廷上竟有此奇冤,开朝太祖被害,家中几子皆被害死,,谋朝篡位,幸得魔教保护才只留下一丝血脉,下手的确是嫡亲兄弟,那遗留之人想要回自家江山本是常情,然而这事已久,本朝仁宗却也仁孝爱民,祖上之事虽有过错,事已至此,追究此事势必朝廷动荡,民生不安。
展昭思及此,只觉得食不下咽,睡不成眠,不知如何自处,一路上静心凝思,心中却全是此事;
白玉堂虽平日心眼颇小,这事却豁达很多,他读书甚多,深知自古官家谋位之事何其多,唐太宗兄弟相残也不碍他为一代明君,何况谁家太子坐万年,改朝换代谋朝篡位又如何?权利到了顶峰,这种事情难免,只是作为百姓,只要当朝天子仁德,衣食有所,不起兵燹,那就已经是万幸了,干什么为了这些事情掀风浪。
但是他心里如此想,却不能如此开导展昭,展昭此事上尤其固执,他纵然把所思所想都讲与展昭听,不过换的一句大逆不道,何况他白五爷何时干过开导人的事情,只急得抓耳挠腮,却不知道如何说,于是只能与展昭相对无语,锦毛鼠平日的舌灿莲花此时都没了用武之地,只能喝酒。
而魔教却销声匿迹,二人行行走走到了苏州,苏州山水虽美,却看不入眼,找了个客栈坐下,相对无言。
白玉堂左思右想不知如何开口,正在这时,一对孪生小童走了进来,这兄弟二约莫十二三岁,扎着朝天辫,一进来直向白玉堂走来,笑眯眯的递上一个染成紫色的小签,笑道:
“我家主人恭请白二爷过去叙叙。”
白玉堂和展昭心下疑惑,二人刚到苏州不过几个时辰,何人消息如此灵通,那小签隐隐传来香气,一看就是女子所递,白玉堂打开一看,笑道:
“我怎地忘了她,告诉你家主人,我连日赶路,收拾一下再过去,”
那二个小童鞠了个躬,道:
“那我等就回去禀报主人,泡好香茶待白二爷前来了。”
说罢二兄弟携手而去,展昭开口问道:
“这是又是哪家姑娘?”
白玉堂也一笑,道:
“你可知道绛云楼?”
展昭思虑一下,却从未听得这个名字,白玉堂也不再说,催着展昭赶快吃饭,吃完陪他同去,展昭笑道:
“你去会姑娘,展某怎好去叨扰?”
“就你这死猫嘴滑,姑娘虽然是姑娘,这姑娘却不一般。”
但是却不说下去,只卖个关子让展昭去想,吃完饭白玉堂拉着展昭同去,一身上下都换了新,白玉堂本就是风流俊秀的人物,这一打扮更是潇洒,他还嫌不够,又去买了一柄象牙扇子,拿在手中,肌肤竟与扇柄同色,展昭心下暗暗赞叹,却不敢说出口,只知道这白五爷最恨他人夸他容貌,但是这人又分外的爱漂亮,不由得又觉得三分好笑。
白玉堂又逼着展昭换了一身衣服,乍一眼看上去,二人就像府中公子般,展昭大是不习惯,但是白玉堂却笑道:
“咱现在要去章台柳向之地,你还穿着你那寒酸衣服,怕是没有姑娘愿意搭理咱们了。”
展昭一皱眉,正想说不愿同去,白玉堂却附耳道:
“一会无论怎么,你都跟在我身边,不要说话就行了。”
听他这样说,知道此内大有文章,便住了口,随着白玉堂而去,白玉堂带着他左拐右转,到了一个巷子,只闻着那巷子香气扑鼻,二旁都是精细之极的花楼,上面各色佳人手拿团扇,见他二人这种品貌,眼波流转,有那热情的已然喊出:
“公子若有空,可来我屋子坐坐。”
白玉堂一笑,嘴角微勾,那楼上的姑娘们三魂六魄便跟着他过来,白玉堂也不理,只拉着展昭向内走去,路上一些拉客的龟公不住的夸赞自家姑娘,弄得展昭好不耐烦,但是记得白玉堂吩咐他莫要说话,只得忍住。
二人一路向前,直到最深处,一个楼屹立其中,却不像刚才那些楼中,站着一些姑娘,门口也没拉客的闲汉,只显得门庭冷落,展昭抬头看,见这写的是翠微阁,却不是白玉堂说的什么绛云楼,心下奇怪。白玉堂在这停了下来,轻轻的叩了三下门,一个老仆走了出来,也不说话,引了他二人进去。
进去后,里面却不同,装修的甚是精美,绮窗绣,牙签玉轴,瑶琴锦瑟,陈设左右,香烟缭绕,正中一位姑娘,手中抚着琴,唱的是那柳永的词:
“自春来,惨绿愁红,芳心是事可可。日上花梢,莺穿柳带,犹压香衾卧……”
二边落座的打扮都不俗,王孙公子,江湖豪客,展昭这才明白白玉堂为何逼着自己换了一副,若是穿刚才那身,怕是在其中过于突兀,这个时候,一个姑娘婷婷走来,问道:
“这位公子,可是有相好的姑娘?”
白玉堂一笑,象牙柄的扇子打开,在那姑娘耳边道:
“我可不找姑娘,我要找那龙井里的娘娘。”
那姑娘一笑,看着展昭,道:
“那这位爷呢?”
“他与我同去。”
那姑娘掩口一笑,带着二人往后面走,嘴上却调侃道:
“二位爷真是感情好,找姑娘都要一起,但是我们主人只有一个,不知……”
展昭一听这话,脸色微红,心里嗔道白玉堂不知搞什么鬼,到这地方还要二人同来,白玉堂却好整以暇,回话说:
“那要看我所求为何了。”
那姑娘一掩口,脚下却不停,展昭只觉得这里面的布置甚奇,自己已不知出去的路,正在疑惑,那女子在一间屋子门前停下,道:
“主人,白二爷到了。”
那房门一下打开,出来的是刚才招呼白玉堂的二个小童,他们问道:
“主人只邀了白二爷,这旁边的人是谁?”
“邀了我就等于邀了他,我俩是过命的交情,自然同进同出。”
那二个小童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处置,这个时候听得房子传来一个声音,优美动听,如玉珠罗盘:
“叫他俩一起进来吧。”
展昭进了那屋子,只觉得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正是白玉堂得的那小签的味道,白玉堂也不客气,坐下来便大大咧咧的要水喝,那二个小童立刻端上,只见汤色碧绿,茶叶微卷,正是上好的碧螺春,白玉堂刚喝了一口,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白耗子什么时候和猫成了过命的交情了?”
白玉堂一听,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咳嗽半天,展昭忙拍着他的背,帮他顺着气,好半天缓了过来白玉堂道:
“哎呀,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展昭见屋子纱帘之后有着淡淡人影,只看影子却也觉得这女子体态风流,那女子接着道:
“既然过了苏州,为何不来看看我,还得我去请你?”
“哎呀,爷不刚到呢,何况柳赛赛小姐神通广大,我怎敢不来拜访?”
隔着纱也觉得那女子笑了笑,道:
“南侠展昭前来,小女子未曾远迎,请见谅。”
展昭忙也客套了一番,却不知这二人葫芦里买着什么药,白玉堂却有些不耐烦,但不敢表现出来,那女子却似乎熟知他性格,道:
“其实叫你来,是我手中一个消息,怕是你很有兴趣?”
“什么消息?”
“魔教。”
白玉堂眼睛一亮,看了看展昭,展昭一点头,白玉堂忙追问:
“那这次是要什么价码?”
那女子一笑,道:
“我就知道你有兴趣,但是我还没想好要换什么,白二爷今晚就留这里一夜吧。”
刚才那女人带着二人去了客房,展昭心下奇怪,白玉堂一向性子急躁,这时为何愿意等,只听那女子道:
“委屈二位住在客房,今晚可要陪寝的姑娘,我去帮爷张罗。”
展昭脸上一红,白玉堂忙道:
“不用不用,我二人将就一间就好,不需麻烦。”
展昭一听却知白玉堂有大事要商量,那女子却面露惊讶:
“二位爷到了青楼,却要二个大男人挤在一间,莫不是嫌弃我们楼的姑娘不入爷的眼?”
“非也非也,只是不知道你主人明日要提什么刁钻古怪的条件,今晚定要休养生息啊。”
那女子听白玉堂如此说,只笑了笑带了他们去,客房很是雅致,那女子道:
“爷有什么吩咐喊一声就是了,那我先告退了。”
白玉堂点了点头,见那女子走远,展昭忙问:
“五弟,这是在搞什么?”
“哈哈,猫儿你是不知,这绛云楼不是楼,指的就是刚才那间屋子,那女子叫柳赛赛,白道上无人知晓,□□上却大大有名。”
“为何?”
“只因为她可以搞到别人都搞不到的消息。”
展昭点了点头,想是他和白玉堂最近都在打探魔教消息,怕是早已经惊动了这位姑娘,但是她刚才说要想个条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只因为要她的消息,却不能用真金白银来买,需要做一件她指定的事才可以换。”
“是什么事?”
“她做事全凭喜好,这事可能小到只需要偷你们包大人一个杯子,也可能大到要仁宗的胡子,我却是料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