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三）》四都中学

59、第二节 培养新人

　　里恩和库捷波娃等老突击队员突然间衰老很快，即使脸面看起来不那么老，之前的辛苦和战斗让他们身体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即使皮球一直帮他们做针灸和推拿、按摩，用处基本不大，那些问题都属于老问题，没能及时处理，已经不能修复，转化成了老毛病。除了威克、马良、雀斑等少数年轻突击队员，老队员一般都退居二线，培养新人成了他们的新使命。
　　比较厉害的老队员，像库捷波娃这样的女队员还能成为教官，其他一般的人，像可可拉和小梅这样的，都成了幼儿园阿姨或者带孩子的家庭主妇。库捷波娃的那张嘴用来管理新生特别合适，一声怪叫，能把孩子们吓一跳。
　　想想迁徙的路上，诺奇、贝利、大百丽等受伤的、少掉半边翅膀的那些人，为了其他人能活下去，主动冲在第一线，成了伟大的炮灰。
　　感慨多多，是不是已经老了？皮球去看看阿长负责的新兵训练营。
　　现在培养新战士是石头城的重中之重，这个项目有比较年轻而且身体康健的阿长负责，瘦头是指导员，三个年轻的老突击队员泥鳅、威克、阿特兹是队长，各自带领15个10岁以上的新人组成哨兵队，训练战斗技能。大羿、阳阳、机灵鬼水安度是小队长，其中粒粒是大队长，梦露仍然是董秘。
　　新兵的训练项目从体能和格斗开始。每个人还能选择自己中意的武器——短刀、斧头、棍棒。弓箭是标配。
　　训练可是动真格的，除了翅膀和头部不许攻击外，其它地方可以狠狠地地打。刚开始的对练是野蛮的，不讲技术的，到处都是尖声惨叫。半天过后，有人倒下哀嚎，有人流血，但没人敢退出。

　　“搭箭！拉弓！放！”新的弓箭手正在听从威克的号令。
　　箭声飕飕，彷如群鸟展翅。
　　小孩子们透过一个个石墙的缝隙，向外窥探驻梯田里新兵的训练。他们身后的广场上，一道道炊烟袅袅。
　　弓箭无眼，小孩子不许出去，他们一般会兴奋得到处乱闯，尤其是几个有翅膀的。恐吓小孩子用的是小奥的这张丑脸。谁敢不听话，吓死他。
　　一天训练结束，总指挥阿长整队，让皮球训话，皮球巡视一下，给大家做思想工作：
　　你们都很勇敢，这一点从你们没有人要求退出就看出来了。勇敢，忠诚，责任是我对你们的要求，就你们这些人，应该看过原先老队员的训练，从他们身上你们应该看出来了，作为突击队员那是很高的要求，他们是我们部落的守护神，因为他们的存在，我们有吃不完的食物，收服的青龙，赶走了朱雀和灵鹫，除了天神，没人敢到我们周边骚扰......

　　坐在一旁看训练的小奥，心情是百感交集的，一个礼拜前，他也是新兵，现在他成了“恶人”的外围人员，当然，伤好之后，他还是可以归队的，这时候这个训练的真枪实弹，让他有点害怕。那是真打，不是以前的狩猎练习，可以哭哭啼啼，被打死了都没处说理去，还会成为笑话。新兵训练比狩猎练习可难多了，训练一周，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被刷下来了，这些人都是渔人部落的后裔，没一个是突击队后裔的。他还算好的，只是脸被刀砍伤，还能归队。
　　没资格成为突击队员的小露露来找当外勤人员的小奥。小露露是小个子，很瘦，相貌平庸，棕眼棕发，烧伤的左手戴了一只皮手套。她一见小奥便停下脚步，问：“小奥，你的脸好多了，比我的手还快呃，还是你的身体素质好啊！”
　　“你......你的手如何？”小奥礼貌地回话。
　　对方摇摇头，说：“还好，手指没变形，只是皮外伤，估计得再过三四天就会好的。现在我们一个样了，要不......我们搭伙过日子如何？”
　　小奥对小露露没感觉，不愿意，只能抓抓腮边的头发，说：“真不巧，我刚刚答应了樱花，要不我们三个人一块凑凑？”
　　“......你，想得美，你以为我没人要呀！还真是......没想到就你这样的都有人抢。不行，我得去预定个突击队员，不然都被抢光了。”
　　新兵就是荣耀，就是高贵的身份，小奥就是害怕训练，他也不会放弃。
　　说着说着，小露露褪下左手的手套，手指伸张几次，抓一抓，感觉皮肤还有点紧。她说：“我也快好了，你们这些男人，一见到女人就想往上扑，我得等等，再等等，要不然，皮肤会留下伤疤的，你们突击队就看不上我了。好了，我走了。再见。哎，得找贝里约会，这个混蛋经常下落不明，看来不靠谱，还是卡伦吧，可是这个木头人不会哄人呀......”
　　“拉斯不错，小露露。”小奥建议说。
　　“行，我找他去。”小露露说。一会儿她又飞回来了，问拉斯在哪儿。
　　小奥说：“和秋萍一块儿，刚才训练一结束，他们就一起出去散步了。”
　　“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小露露说。
　　不过想想，也就这些没空的人才没被人抢了去。等明天吧。

　　小奥笑了，笑得脸疼。也就现在这样的好日子，人们才有心思去计较自己的情人，也想挑一个心仪。

　　半边脸颊直到颈部下方，皮肤表面干裂，一块块剥落，留下红灰色的斑块，相当难看，那是刀伤，一刀砍到脸上了，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没办法怨别人。
　　对着平静的一缸水，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还可以，不算特别难看。”小奥自言自语。
　　伤后能处理成这样已经证明亮亮和绿绿的医术相当了不起。
　　他12岁了，向来喜欢玩闹，有幽默感，好动，有活力，心里的阴沉不会反映到他的脸上。当然，他知道自己需要愉悦，而非伤心。训练了这么多阵仗，大家都多多少少受点伤，只是这次他的伤大了点，如果就此像他妈妈希望的那样，退伍回家，他可不肯，成为突击队员是石头城人的荣耀，那是众多少女追逐的对象。
　　原先纠缠过他的樱花此刻出现了，她伸出自己干瘦的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说：“没什么好怕的。勇敢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男人不是靠一张脸活的。像神仆大人那样的，很多人争着要，男人有本事就有魅力。”
　　小奥不为所动。原先他嫌弃她矮小，没理她，现在他变成这样，他也不能理她，不然就显得那个了。
　　现在他的半边脸没了，能找个什么样的女人呢？这个女人还可以，有翅膀就可以了。
　　他望向天空，看见一群鸟，不知要去哪儿。
　　樱花跟随他的视线，点了点小脑袋，继续自言自语：“我妈妈说鸟儿向北飞，意味着寒冷冬季要结束了。”
　　他看着她雪白的皮肤，紧绷的胸脯，心里想：“她比很多女人要聪明，神仆大人说了聪明是最好的素质。”原先，他对她还是有点感觉的，只是没那么容易接受她矮小这个事实。
　　他接住了话尾，说：“是呀，天气正在变暖和。不过，有什么关系呢？神仆大人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每个冬季，我们都会有一个温暖的冬季，一个食物充足的冬季。”
　　樱花笑了起来，赶紧接下去说：“我知道，我知道，冬天我可以穿漂亮的皮袍，夏天，我有一件银色水草裙，已经编好的，月牙教的。噢噢噢，我会漂漂亮亮的。”
　　“你本来就挺漂亮的。”
　　“真的吗？你是这么感觉的吗？你觉得我瘦吗？秋萍说我瘦的像枯骨。”
　　“别听她瞎说，那就是个胡咧咧的女人，她自己胖成猪，自然说你瘦得像竹竿。我喜欢你这样的。”
　　“真的吗？真的吗？你喜欢我，噢噢噢！太好了，你知道的，我早就看上你了，怕你不喜欢我，没敢太主动，噢噢噢......”樱花咯咯地笑起来。
　　“你......你别老噢噢噢的，难听......算了吧，你喜欢怎样就怎样！”
　　“行......你不喜欢我就改。”樱花伸出手来抱住了小奥的手，说，“冬天比较闲，要不，我们生个孩子吧。”
　　“你......你可真实在。我们还小吧，也许不能生小孩。”
　　“可以的，秋萍就生了一个。怎么啦，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没有，没有。”小奥摇着头，却笑得很开心。
　　人字形飞鸟飞过去了，它们的羽毛白似雪，身形有些胖。
　　“雪雁，雪雁飞过去了。北方。”樱花快活地叫唤。她是一个小个子活泼的女人。
　　“咦，那天上飞的又是什么东西？不是土灵人的大鸠吧？”樱花说。
　　“是呀，大概是拉拉萨他们，现在他们跟神仆大人联系越来越紧密了。”小奥说。
　　“不管他们了，我去准备午餐，你可要来哦。”她说，“我想试一试我们两个人的小日子。”
　　小奥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