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三）》四都中学

58、第一节 顽童戏无邪 新生一代

　　他个子小，年纪约莫8岁，嘴巴大，鼻子尖，一件旧皮革到处都是破洞，好在都是外伤。此刻，他手上拿着一把伐木用的斧头，正瞪大眼见看着同伴，穿着粗气。
　　距离他不远处的地上，一个受伤较重的孩子躺着，牙齿掉了三颗，大腿沾了青草，鲜血渗出了大腿处的皮袍，下沿已被撕破，右肩着地，可能骨折，一个穿着大斗篷的大个子男孩守护在受伤的同伴身边，看上去像只黑色大母鸟护着小鸟。
　　出现意外事故，引来了三个突击队员，那个叫雀斑的年轻突击队员对大个子男孩说，因为他明显是这伙孩子的头头，他说：“小男孩，可以把斧头放下，那头小牛犊已经跑远了。再说，你们冲过去之前有没有考虑一下，你们谁顶得过那头牛犊吗？”
　　那个被叫做小男孩的说：“我是女生。”不满地唇突尖得跟鸟嘴似的。
　　那个叫雀斑的突击队员赶紧给她鞠了一躬，笑着说：“请原谅。我给忘了这点。但是你在领导这些小伙伴冲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是个女生呢？你和小奥几个有翅膀，可以跑得飞快，可是黄毛和橡果她们几个可没有翅膀，那会怎么样？你现在的脑子清楚了吧。”
　　“好了，别教训她了，小孩子，谁不调皮呀！走吧，走吧，别让人太烦就成。”已经成为狩猎场教练的瘦头说。
　　雀斑苦笑着抖了抖身子说：“这个机灵鬼就是个惹祸精。”

　　“机灵鬼，”瘦头说，“这头小牛犊对粒粒她们不算什么，对你们这伙人可不行，这一带还有山羊，驯鹿，你们可以挑那些比较小型的动物下手。”
　　“就不。”机灵鬼气呼呼地说。
　　“她要是独自一人也就省事了。”雀斑说，
　　那个叫皮蓬不高兴地说：“神仆大人也真是的，没事干带个小牛犊回当陪练，这可是个大家伙，很危险的。”他的儿子小奥也曾经在这样的狩猎练习中受过伤。
　　瘦头警告说：“别扯上神仆大人哦，警告你，他不是你们能评论的，他的想法也不是你们能评论的。”
　　皮蓬赶紧道歉。
　　“你儿子没大事，也就是个皮外伤。橡果才倒霉了，都昏迷了，还不知道是死是活。”水头说。
　　“是是是，等一下，她妈妈回来还不知道要怎么闹了。什么人她都纠缠不上，就会纠缠我，烦的。”皮蓬蹲在地上，抱着头。
　　机灵鬼是渔人部落的孩子头，带领的孩子里头有一小部分是没翅膀的。粒粒是另一个孩子头，她带领的是突击队员的后裔，个个都是有翅膀的，身体素质也普遍较高，她那一队只挑小牛犊这样的高大动物作为练习对象。通常的状况下，粒粒的追随者会更多，因为她有一个厉害的表哥和一个当了酋长的爸爸。当然孩子们通常很容易叛变，今天是粒粒这一队的，明天可能就是机灵鬼这一队的。
　　机灵鬼是粒粒的竞争者，她也给自己设置了小牛犊这样的练习对象，不过由于她的手下素质参差不齐，经常出事故。机灵鬼是少数有翅膀的渔人，在渔人部落的地位比较高。她跟粒粒同岁，自诩比粒粒聪明。
　　这个狩猎练习场是皮球设置的，在诺托和石头城之间的一条山谷内，这给石头城的孩子实习用，里头都是的食草动物的小崽子。皮球很重视孩子的教育，尤其是战斗力和野外求生的实践教育。他自认校长；瘦头、威克和库捷波娃是战斗教官，瘦头、威克负责技击，库捷波娃负责狩猎练习；亮亮和豆娘是草药教师；月牙是农艺师......

　　机灵鬼门口蹭着脚，不安地说：“橡果妈妈，您......你编草垫了。”
　　“哦......机灵鬼，你来干什么，看不出来我不想看到你吗？你是个好惹事的家伙呀！以后不许你带我们家橡果出去玩，听到没有。你个惹祸精。”橡果妈妈瞪了她一眼，继续编着草垫。受伤的橡果躺在她的身边的草垫上，身上盖着温暖的皮毯，前头是温暖的火炉。他已经睡着了。
　　今天，橡果都哼哼了一天，好不容易睡着的。这都怪机灵鬼，是她把橡果带到沟里去了，骨折，鬼叫连天。还能怎样呢，狩猎练习是危险的，受伤是小事，没死算庆幸，可要是不练习，将来弱爆了，也没出路。道歉，道歉又有什么用呢？好在神仆大人说橡果没多大事，过一个月就好了，要不然，她就跟他们家没完。
　　“呃，我是来道歉的。我......我跟别人有点不一样，呃，我不是个很听话的孩子，但......这事是有点......我们......”
　　“不一样？你瞧瞧，你都干了什么？橡果躺在那儿了，你要看看他吗？没错，你是不一样，你的脑袋里经常出现有趣的想法，对吧？嗨，说你又有什么用呢？你自己瞧瞧，你带的队伍，小奥脸部受伤了，橡果骨折了，还有......好在神仆大人说橡果会没事，只是肩部骨折，将来会来的，我希望你还是跟粒粒学点，要不然跟你妈妈学点针线活吧，记住今天，你闹的这些。嗨，说你又有什么用呢？”
　　机灵鬼知道橡果妈妈恨不得给她一耳刮子。
　　“我向您保证，将来......将来我不会带着橡果挑战那么大的小牛犊了。”
　　说实话，她没想过有那么大的后果，那场景真是太古怪了，那么一头小牛犊，跟成年的恐狼似的凶猛。
　　“没错，你不能再带着他胡闹了，他的脑袋不灵光，又没有你那样的翅膀，跑是跑不过牛犊的，嗨，他该去广野和甜瓜那一头的，跟他们学习捕鱼才是正经事，跟你这个有翅膀的闹啥闹，真是个傻瓜呀！”橡果妈妈编着草垫，自怨自艾起来。
　　机灵鬼忿忿地离开了橡果家。门外，一片黑暗，沿着城墙燃起几支火炬，冷风把火炬吹得噼啪响。天气冷，人们都缩在屋子里不出来。
　　“反正已经这样了，还是再去看看小奥吧。都是不好听的话，烦人。”机灵鬼从橡果家出来，准备去小奥家。反正事故发生后，已经没别的事可干，道歉是必须的。
　　小奥的妈妈跟水头正在吵架，为了小奥脸部受伤的事。这个场景把她给吓的，不敢进去。她慢慢地溜回家，妈妈问她道歉了吗？她说道歉了。

　　第二天，突击队员听说昨天的事故，一个叫马良的年轻突击队员伸出钳子般的手要夹机灵鬼的脸，机灵鬼飞着跑开了。部落的人不喜欢她四处惹祸，突击队员却喜欢她这样，每次碰上她，都会这样问：“机灵鬼，今天又到哪儿杀人放火啦？罗斯那个家伙是个坏蛋，去砸他的门，用火烧也没关系。”
　　“你需要一把火棍。机灵鬼。”真有人给她送火把让她去烧罗斯的家。
　　机灵鬼接过火把，挥舞起来，气虎虎地烧眼前的这些人。这些人都嘻嘻哈哈地逃窜。
　　“哼，你们都是坏人，坏人。”她不理他们。她跟他们才不是一路人了，她属于渔人部落。
　　事故归事故，大人和小孩都不会记恨，很快就和好了，又在一块儿学习和训练。
　　不过，机灵鬼确实是一个会惹事的人。没多久，她就跟一个叫阳阳的男孩子打架，她踢他，他把她绊倒，两人在地上打滚。阳阳岁数跟她一样，可是力气比她大，也比她强壮，她比他灵活。她使劲打他，他却压着她的身子，把她气坏了。最终，她被他压在□□，像成年的男人和女人那样，结果其他的孩子起哄了。听到别人那种怪腔怪调的声音，阳阳不好意思地放在她，她赶紧站了起来。两人跟土人似的。她掸掸身上的泥土，发现右边的皮裙被撕裂了。为此，她追着打阳阳，阳阳逃跑了。
　　“我打赌，以后机灵鬼会成为阳阳的情人。”罗斯那个大男孩这么酸溜溜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