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三）》四都中学

48、第一节生个小球 变异问题

　　皮球到了石头城的第一个中秋时节的晚上七点多，飞蝶生了，生了一个兔子一般大的小不点，他是个男孩，有对薄膜小翅膀，圆滚滚的样子。
　　见到这个小东西，皮球的脸都黑了。飞蝶也黑了，她知道后果很严重——又变异了。很明显这是他的遗传，也可能是她的，因为那个蝙蝠翅膀是他们共同的风格。看来，天神有道理啊！变异人不能有后代，应该被清除。
　　他本来就是海蓝妈妈的小不点，有一对薄膜小翅膀，而现在的这个儿子跟他特像，他还是飞蝶妈妈的小不点。如果一直这样小下去，他家的后代最后就成甲壳虫了。
　　“我就知道在寒冷的冬季怀孕不好，缺少营养，缺少热气，一定是天气和营养给闹的。太小啦！”皮球见飞蝶有些不高兴，带着点情绪辩解说。
　　“是让谁让我在这个时候怀孕的呢？关我什么事呀！要怪就怪你......”莫名其妙替人家生了个孩子反而成了罪过，飞蝶满腹委屈，对皮球开始破口大骂。
　　皮球赶紧表白他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见飞蝶还纠缠不放，他干脆说得更彻底些：“飞蝶，别生气了，你看他这么小，将来能......”
　　飞蝶刚生产，身体不舒服了，再加上灰心丧气，她不骂了。碰上这样的事要说她没烦恼，那是假的，可是这就是事实，抱怨、忧愁又有什么用！她反过来安慰皮球说：“不一定是天气和营养的问题，有可能我们还小，不够成熟，生出来的也......等将来养养看，说不定能长到你我这么大呢。”
　　她是母亲，还是更呵护自己的血肉。她怕孩子被皮球夺去，然后扔湖里。
　　这个小球，变异得简直没有底线了，难保皮球不会那么做。
　　皮球知道飞蝶的意思。事实改变一切，母不嫌子丑呀。
　　皮球遇到了他的妈妈和奶奶遇到的问题：要不要。同时他也理解了当年妈妈和奶奶为他所做的一切，那种焦虑和压力有多大呀！同时他也理解了为什么熔岩洞里还有些变异人活着的道理，都源于这个——爱。
　　飞蝶这么说很明显是要的，可是这个兔子一般大的小东西能有啥用呢？可是要从月牙把婴儿抢过来扔掉明显不合适，不是怕婴儿出问题，而是怕飞蝶受不了这个刺激。这个女巫法力无边呀！
　　听到这个消息，海宝舅舅过来看看，当他听到皮球的想法后，安慰说先养着吧。皮球在舅舅的耳边嘀咕说这么小的人不好养活。海宝坚持说暂时看看吧。
　　也只能这样，无奈的接受。皮球给小不点起了一个名字——小球。月牙听他这么说，笑了，说皮球碰上小球真是一对呀！事实证明她没跟他生孩子也是好的，变异人碰上变异人，那不是更变异吗？
　　不过，那棵不一定是这样，对于这个小东西，她还是妒忌。她的肚子一直没动静。她一直在反思，难道她被节育了，那她为什么没这方面的印象。不，还是有的，那不是来自尖角天神，而是来自她的妈妈虞美人。她有过被“咔”的那么一下的经历。
　　飞蝶觉得小球这名字起得不好，给改成了小丘。
　　对自己高高在上的公主定位，飞蝶产生怀疑。小球球的出生让她认识到她不是公主，也不是高级的天使人，而是低级的变异人。比青青还不如，比月牙也高不到哪去。
　　屋里传来了哭声。现实很残酷，打破了某些人自我感觉，也打破了某些人的幻想。

　　当天晚上，皮球坐在舅舅家里喝茶，皮球有很多话要说，觉得没意思，又没有开口。舅舅知道皮球的心思，说些安慰的话，同时叮嘱他别让飞蝶生气，生出这样的孩子，也是运气不好，她也不希望这样，再说也没什么必要，都已经生出来呢，还能怎样。舅妈们也说了些如何如何的话，都太浅薄俗气，甚至幸灾乐祸的，皮球想着自己的事，也没听得太明白。
　　夜深了，天冷，舅妈们早早进入皮毯里，屋子里很静，只有皮球和海宝喝午时茶唏唏嘘嘘的声响。
　　海宝又说起了乌龙寨的事。他解释说本来他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个让人丧气的事，不过海蓝的身体不好了，拐棍翅膀脱落了一个，估计没多少日子，想要回去看看的话，得趁早。
　　正如海宝说的，乌龙寨和西西里岛距离不远，300公里的直线距离，早上九点多出门，慢慢飞，晚晚饭前也能到乌龙寨，快一点，半天足够。时不时的，他就去串串门，有时还带着青青一起去。
　　生了这么个小不点，哪有心思回去见老人家呀！当然这还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他回家不受欢迎，而且还有人向土地公举报他这个逃犯。
　　当然，偷偷回家总是可以的，舅舅就是这个意思。生了这么个小不点，他理解了自己的妈。嗨，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呀！
　　他决定了，回去一趟。

　　这么小的小不点，养活倒不难，他的生命并没有因为小而显得脆弱。飞蝶第一次当妈妈，不会养，奶水也不足，用驯鹿奶喂，竟然也能活下来。
　　见到这样，皮球用大飞扬炖鱼汤给飞蝶催奶。有了奶水后，这孩子像充气的皮球，鼓了起来，肉呼呼的婴儿肥，就是不快点长个。
　　小不点的到来不仅使这个家庭忙忙碌碌，同时也让家里更热闹，尤其是两个狼崽，他们似乎认定小不点是他们的弟弟，总用舌头舔他，不是舔他的脚底，就是舔他的脸蛋，把他弄得不是哭就是叫，或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等月牙想教训人的时候，小宝贝又咯咯笑，她都不知怎么处理，管还是不管呢。她时常骂自己是傻瓜。
　　皮球总是看着儿子，总唉声叹气的，这个小东西的生命力为什么那么强呢？真不是个样子呀！尤其值得计较的是他到底能不能飞，要是不能飞还能活下去，那简直就是废物一个。
　　这个儿子活了，可是他并不高兴。
　　“也许这是报应。”他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当初看见他的样子，他妈妈也一定跟他现在一样揪心。想到当年他的妈妈能那样无私地帮自己，他要谋杀儿子也不对呀！
　　没办法，喝点无忧草的草药汤吧，他和飞蝶都喝。这种草长在伦蒂尼湖的湖岸边，形状很像葵菜，但味道与葱相似，喝了它的汤水就能使人麻醉，解除一点烦恼忧愁。
　　到了立秋，小丘满月的生日，小不点终于给父亲展现一点点希望，他不是先会爬，而是先会扇动翅膀，当然扇动的小翅膀不足以带他飞起来，但是至少他是先扇动翅膀的。
　　小丘扇动翅膀，皮球更担心了，那么薄弱的小翅膀，万一跌得不是地方，把翅膀给弄破了呢？他一直在给他按摩，甚至不惜消耗气刃功为他注入热气，就像给儿子做针灸一样，疏通经络。
　　偏偏小丘跟皮球小时候一样好动，经常扇动翅膀，想飞。他还小，不能走，可他早早学会扇动翅膀，把自己扇动得到处乱撞，很容易出交通事故。为了他的安全，妈妈得把小翅膀给绑住才行。每当看到这个情景，当父亲的不觉得好笑，反而觉得危险，他赶紧给解开。他怕儿子的小翅膀血液循环受影响，反而对翅膀的发育造成不良后果。为此，皮球和飞蝶没少吵架，最后，屈服于还是自己生了这么个没有脸面的东西。飞蝶放弃自己的管教模式，让皮球来。
　　现在的皮球已经不那么讨厌儿子，因为他会飞，这一点像他，这一点也相当重要，至少自己的儿子不完全是个废物了。往后他又发现儿子很萌，很可爱，跟个小宠物似的，会让他开心。也许人类喜欢养宠物就是从小丘开始的。
　　飞蝶见到皮球喜欢上了儿子，多多少少放点心，心情也慢慢变好了些，不再动不动就跟皮球吵。不过再想想，这个小不点还不会走路就这么好动，等大了点，会走会飞那又会怎么样呢？有够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