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三）》四都中学

42、第五节小雀雀 巡视途中遇

　　大暑天，温暖的阳光下，中部盆地，恩纳河流宛如一条闪亮的蓝绿缎带，沿岸浅滩芦苇丛生，一条水蛇快速游过河面，在身后激起涟漪。头顶上，几只小鸟飞过。此地宁静祥和。
　　事实并非如此，巡视到此的皮球他们看到一棵高大的梧桐树被火焰吞噬，火舌在枝叶间穿梭
　　这火算小火，朱雀放的，三只母虎鹫来跟一对朱雀夫妻争夺中部盆地的统治权，
　　虎鹫数量占优，它们有两头进攻公的较小的朱雀，一头跟母朱雀纠缠，只是骚扰，而不是硬碰硬。只见它一个狮子吼，吼声宛如一支长枪从它扇动的翅膀的阴影里暴射而出，矛头贯对准母朱雀的头胸。母朱雀往边上一躲，离开了雄朱雀更远的距离。
　　一个火球冲向虎鹫，虎鹫高高飞起，火球堪堪掠过它的腹部，从双脚下穿过，它腹部的体毛被烫卷了，它发出了惊恐又痛苦地嚎叫，也让人闻到毛发烧焦的臭味。火球继续往前飞，飞过众人头顶，重重砸在河边的泥地上，烧着了草丛和灌木，火苗立即蔓延开来。
　　“快点灭火！”皮球大喊。这不是他们的战争，他们选择中立，但是这里是牧区，不能有火灾。
　　里恩的手指很粗，结了茧，指节间长满粗粗的黑毛，他有一个圆盘的盾牌，也就电风扇的网罩那么大，套在左手腕上，他负责抵挡朱雀喷出来的火团。这样才能阻止火势蔓延，否则，一个灭火，一个点火，那怎么忙得过来呢？再有，他们坐山观虎斗也是有理由的，朱雀在这里安家，很危险，必须赶出去，灵鹫这是在帮他们的忙呀。
　　也就只能顶开火焰球的冲击力，护住头脸，其它的就顾不上了，好在朱雀的小火球威力不大，用它来对付青龙的火龙就不行了。这也是皮球对埃特纳火山上那头青龙冷处理的原因，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他需要准备一些装备，尤其是弄个能冷却的特殊盾牌，他知道谁会造这东西。
　　有里恩护着，其他人救火可以稍稍放心，三个队员在皮球身后。
　　灭了火，皮球他们并没有跑远，只是脱离战场而已，他们躲在一处山坡的大石头后边看热闹。
　　那两头虎鹫的进攻首先看到效果，雄朱雀两头受气，闪避不及，它的尾后部躲闪不及，被狮子吼打中，掉落几根火红的羽毛，凄厉地尖叫一声，喷出口鲜血来。母朱雀见状冲了过来，先支援一团火，两只虎鹫分开，第三只匆匆追来。
　　朱雀比虎鹫更善于飞行，它们更快。两只朱雀在一起了，一上一下，一个头在前，一个头在后，交叉，但它们也被三头虎鹫给包围了，呈三角形的方式。
　　这个阵势明显的比被分割好，现在的母朱雀在上，雄朱雀在下，母朱雀更容易攻击对手，也能照顾一点雄朱雀。虎鹫还是要刻意进攻雄朱雀，但是，这样就变成了它们处在下方，容易被攻击。
　　“这些神兽跟鬼一般精明，不好对付呀！”里恩说。
　　“当然，天神搞出来的，哪一个是容易对付的。”皮球说。
　　对峙的双方暂时僵持不下，突然远处了一声“唔——”打乱了朱雀的阵容，那声“唔——”的长调不是瘦头吹响的警报，而是小朱雀的叫唤声，朱雀的这种声音空寂而辽远，10公里远的人认真听能听得到，因此被皮球拿来当警报信号。
　　母朱雀立刻旋身，跟雄朱雀一个方向，准备突出包围圈，往西方的巢穴飞去。它们可能觉得自己的巢穴也被包围了。这个时候，虎鹫发动了进攻，仍然对准的是雄朱雀，一头虎鹫的腿横跨过雄朱雀的后背后方，母朱雀一伸脖子朝它的眼睛戳去。虎鹫躲开，摔下了，但没落地前又飞了起来。雄朱雀看来是不行了，虽然它努力向前飞走了，但是它的后背和尾翼掉落了好多根羽毛，鲜血溅落一道道，估计被虎爪抓伤。
　　灵鹫更可怕的不是狮吼功，而是冲击力，它们是飞兽中的野牛，雄朱雀要不是翅膀好用，躲得快，被虎鹫的胸部撞翻，再被鸟嘴一啄，基本上就废了。
　　母朱雀很快跟上去，在后边保护着，同时发出了伤心的哀鸣。
　　虎鹫并没有就此放过，它们追击着，主要还是驱赶，它们得把这对夫妇驱赶出这片山林，它们要的就是霸占这个地盘。
　　不久，不远处出来虎鹫得意的怪叫声，可想而知，朱雀战败，被驱赶出境了。
　　皮球说：“你们等在这儿，我自己过去看看。”
　　皮球往声音的方向飞去，像淡色歌鹰那样飞，跟打游击的特务似的。到了一棵高大的珙桐树一公里的地方，他停了下来，那棵珙桐树的树冠有一个特别巨大的鸟巢，都是用枯枝搭成的，从那个方向过来的空气有烟火的气味，还有屎尿的气味和血肉的腥味。这应该就是朱雀的老巢了。
　　小朱雀大概是想追上父母，它爬了出来，然后掉了下来，它身上只有绒毛，还没有长出硬毛来。一般的朱雀从破壳到会飞需要四年，亲鸟很辛苦，一般只养育一只幼鸟。因为这样，朱雀的种群也不多，还不如青龙。四象中，生得最多的是玄武，而后是灵鹫，青龙，最后是朱雀。
　　皮球亲眼看到幼鸟摔了下来，趁着虎鹫没回来之前，他赶紧过去看看，这也是一大块肉呀！还是嫩嫩的，烤起来，一定鲜嫩多汁。
　　小朱雀摔断了翅膀，长嘴磕掉了几颗伪齿，模样很害怕。它现在还是毛茸茸的，白色，跟棉花糖似的，它的头和爪子跟老鹰一样，喙的嘴角还是黄色的，可见它还是宝宝，但是它的身子已经有一米长了，两只张开的翅膀有两米多，这还是小鸟吗？将来肯定是个高个子大鸟呀！
　　皮球忽然觉得它怪可怜的，舍不得下手。
　　“小朱雀怎么办？”小松鼠接过皮球递给他的这团毛茸茸的玩意儿，他看着里恩，问。
　　里恩对他吼：“别看我，看着我干嘛！”
　　随后小松鼠等三人看着皮球。
　　“先抱回去再说。能活着，养着试试，不能活，也是块肉不是。”皮球说。
　　“养这个鬼东西？”小松鼠摇摇头，“神仆大人就是神仆大人，想的就是跟大伙不一样。”
　　他们没在老地方待着，去了战场，捡了些朱雀的羽毛，准备回家哄女人和炫耀。
　　飞蝶问着只小鸟怎么来的。皮球说它的妈妈被三只虎鹫围攻，死了，他把它给捡回来。
　　对于皮球想救一只受伤的小朱雀，飞蝶觉得很奇怪，那得费多大番的功夫呀！
　　女巫竟然同意他收养一只朱雀，真是奇怪呀。嗯，当了妈妈的女人的心一定有变化。
　　他喜欢这小小鸟，他觉得从诺亚那儿偷师了不少，要试一试。马上给了他一个名字——小雀雀。他不想飞蝶把小朱雀又变成傻鸟，他说他来照顾。小雀雀折断了左翅膀，他用接骨木片扎起来，慢慢用干果和杂粮喂养，朱雀是杂食性动物，主要还是素食。皮球这么做是有企图的，他想通过移魂大法跟小朱雀慢慢建立感情。在建立互信的时间段，小孩子是最佳时期。
　　有了这个新成员，家里更热闹了，不是狼嚎就是小朱雀的尖叫。都是两个妖兽惹出来的，没事总是围着鸟巢叫，小朱雀被吓得大叫，到处都是惊恐的雷声。
　　怕两个捣蛋鬼把小雀雀咬伤，也怕飞蝶闹意见，皮球没少训斥两个妖兽。可想而知，效果有限，精力旺盛的它们就是喜欢折腾小雀雀，一刻都不想停下来。
　　飞蝶有意见了，说再继续这么吵下去，她就杀了它。肚子不小了的女巫怕吵！
　　感觉朱雀住在屋里不合适，有时那雷鸣般的叫声时不时把众人吓一大跳，尤其是飞蝶，她肚子里的宝宝被吓着了可就不好了。
　　在后山，临近山顶处有一处小平台，附近有光秃秃的岩石和少数的几棵橄榄树，在其中最高大的那棵树杈给小雀雀搭个窝，刚好合适，小雀雀吃饱没事，可以在树枝上来回跳来跳去。
　　树屋用树枝搭，一天内就搭好了。感觉独自呆在外头的小雀雀不够安全，第二天，皮球在这丛橄榄树周围钉上木桩围栏，这样带庭院的树屋算是最终落成。
　　鸟巢够高，小朱雀呆在上面不下来，这两个捣蛋鬼就是在树下狂吠又有什么用呢？

　　时常的雷鸣和狼嚎很好地给这个石头城标识了势力范围，没几个胆大的本地动物敢闯进这个山坡。只是皮球怕小雀雀的叫声引来了老雀雀的关注，这里离东面的伦蒂尼沼泽可不远，那里是老朱雀的势力范围。
　　有了这个树屋庭院，小狼崽也搬出去住，在它们自己在树屋旁边找到了一个石头缝里，然后，它们把自己捕到的、吃不完的猎物放在石洞里。这样的行为是危险的，天上的兀鹫，循着腐肉的气味就赶来，黄鼠狼、豪猪等等也是，小雀雀和小狼崽现在的武力还不行，会处于危险之中。
　　皮球训斥了两个小狼崽一顿，说以后再把强盗引进门就揍它们，这个不是说说而已的，真揍。狼崽跑不过会飞的皮球，翻脸过一次，下次它们还是这样，野兽就是野兽，天性使然，皮球也没办法强求。
　　月牙见皮球这么护着小朱雀，笑话说这只小雀雀一定是母的。
　　夕阳西坠，浓艳的晚霞自远山背后涂满了整个天空，湖水被映成了稠厚的缎色，墨蓝与金红交融。近处的房屋和远处的波浪，在这一刻神奇光线的照耀下，有了奇特的质感。
　　月牙用夸张的喘气声表明住在这里成天爬上爬下的，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她在忙着打扮小山的四周，也在忙着开辟菜园子。小狼崽除了跟小雀雀逗趣，基本上就围着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