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三）》四都中学

31、第七节 大变化 石头城的大

　　一个冬季过后，山坳广场上方休整了四排石头房子，每座都是六米高，屋里还有一些标配：三张芦苇席、三个芦苇编织成的袋子，一捆皮毯，三张兽皮，三根标枪，一张弓箭。
　　飞蝶不喜欢群居，皮球让她和飞蝶、月牙、梦露、土灵人等人住在最高处，也就是在大耳朵洞穴的最高处，在山顶上，那里有两座小木屋。

　　“去把瘦头摇醒，”皮球告诉小表弟亮亮，“他起床参加战斗了，这个混蛋，一碰到女人就跟猪似的，一大早还不起床。”
　　“姐姐会骂我的，我害怕。”亮亮说。青青现在的情人是瘦头。
　　“怕，怕以后就不让你当突击队员的传令兵，传令兵有害怕的吗？”
　　亮亮不得不壮起胆子叫醒瘦头，之后，瘦头跟青青一起过来。
　　皮球对他们说：“叫上大家，开始训练，准备到火山上干掉青龙，记住，今晚不许乱搞，保存体力。去吧。”
　　“......额，对，对，有它没我们，有我们没它，”瘦头说，“那......那我们是不是要有个节育计划。”
　　“滚。”
　　瘦头跟皮球的时间久了，比较皮了。琼恩笑了，大概能看出点意思来。琼恩把标枪靠在墙壁上，端起长弓，将沉重光滑的紫杉木拗弯，并在凹槽里挂上一根弓弦。他跟在瘦头后边去了。
　　火焰摇曳着橙色的光芒，在地上投射出众人的影子，风吹进来，有湖水的骚味，又有冰冷的潮气。

　　青青根本不想醒来，她宁愿蜷在斗篷下，闭紧眼睛，再度入睡。若瘦头不来管她，她会没日没夜地睡。瘦头天天早上准时叫她起床，不管她喜不喜欢。他会用刺耳的声音刺激她，如果她实在不愿醒来，他就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摇晃。如果这样，她就会生气，想踢他，结果他只会把她扔在地上，哈哈大笑。
　　“抓驯鹿去了，快点，懒惰鬼。”他吩咐。而她乖乖照办。
　　不到七天，他们已经在亚平宁半岛这边抓了200多匹驯鹿，并把它们转移到了岛上的墨西拿，至于在墨西拿，那些驯鹿是死是活，另外有人监督，这是皮球要的牧群。驯鹿的数量已经差不多，小天神要的是300头。
　　早先，他们岛的南面，马耳他北面的山谷里抓的是马。她抓了两匹马，其中一匹是栗色矮母马，另一匹是黑色的高大公马，那里花的时间更长，有半个月，才125匹。野外生活很辛苦，还让人委屈，情人瘦头给她取了个“小懒猫”的外号。这个外号比先前的“笨妞”好听多了。
　　她在出发后第五天的早上发现这个马群的，它们在沼泽边的游荡，30来头。第一眼，她就发现了它，很不赖，它胆小很小，但年轻力壮，发现情势危急，跑得比谁都快。她用两头有石头的套绳捆着了它。这玩意儿是皮球发明的，往外扔，绳子呼啦啦地飞，碰上马腿就缠住了，马儿随之摔倒。好在是水边，摔得不重。
　　现在抓驯鹿也是用这个套绳，很好用。
　　他们是不管猎物会不会摔死，摔死的或者受伤重的就当食物，好的才费时费力地运送到岛上放生，用的是网兜。利拉德和里恩所在的队伍负责运送。运送不比捕猎轻松，四个人，抓着网兜，一直在天上飞，遇到山头才停下休息一会儿。这阵子，大家累得晚上都没力气做那事，一趴窝就睡着了，根本不想起床。被吵醒的时候，她威胁要杀了他。
　　这个表哥来了，把这里的天全变了，大家都很辛苦，有翅膀的要来捕猎，没翅膀的要开辟农庄，学会种植蔬菜瓜果，鱼人要负责捕鱼，埃特纳火山的山坡处，葡萄树，苹果树的树苗已经找到并扦插，奥尔迪加农庄已经整出一小块一小块的田垄。
　　瘦头安慰说只要辛苦一个年，以后就舒服了。小天神就是小天神，突击队的这些人自然不敢反抗，原先的鱼人部落也只是抱怨，只有小舅妈一个人在反抗，可是没用，有海宝爸爸管着了，她还得参加农庄劳作，最近，她变得积极了，因为发现自己变苗条，身材很有型，好看。女人爱美是天生的，这是最大的动力。
　　大家都在忙，也就没啥么好抱怨的，包括月牙，她也领着一帮老人和孩子在编草垫。这个草垫真是好东西，铺在地板上，都可以用来打滚，天晴了，拿出来晒晒，很好用。这些外来人，个个跟鬼似的精明，每个人都有点绝活，处处让人意想不到，乐得海宝爸爸都笑歪了嘴。
　　海宝爸爸也很忙，他跟皮球、飞蝶三人四处考察，这里做牧场，这里做农场，这里改造成果园，这里那里......一切都在快速地改变。她相信瘦头说的，不久以后，大家都会舒舒服服地生活。
　　跟瘦头在一起，之前的每天青青都会被骂“笨妞”，她是很生气，但是从没想过要离开他，相反，有人想跟她分享这个男人，她是会咆哮的，像恐狼那样咆哮。很多突击队员找的对象都是女突击队员，他们看不上他们部落里的人，尤其是没有翅膀的，也许只有她例外，因此，她的压力好大呀，总怕瘦头被人抢走。

　　都是些笨念头，跟突击队的人在一起，她确实发现自己很笨，武力不行，体力不行，技巧没有，面对野兽也不会有好办法，打得过就打，斗不过就跑，完全出自本能。他们就不一样，团结在一起，什么东西都能搞定，棕熊、剑齿虎、猛犸象等等自然不在话下，那样的一头巨大的青龙也被收服了，好像没有他们搞不定的，她真把他们当神一样崇拜，也希望自己跟他们越来越像。不过，这得练，练本事。
　　结伴搜寻。主要是山谷，避开中部山区茂密的林子，即使那里头有驯鹿也不好捕捉。当然，考虑路途远近的问题，他们从靠近墨西拿的雷焦卡拉开始搜索。太北边，冰雪很大，很冷，会冻死人，也会有白熊、恐狼，更可怕的是雪人这样的原住民。
　　围着温暖的湖边，往北走，经过几片树林、几座无名的丘陵，她现在已经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前方有个大湖了，可能是到了蒙特罗索附近。
　　上百棵树的顶端从盘旋流水中伸出，张牙舞爪的枝条如溺水者的手掌盲目地抓向天空。岸边积着厚厚一层树叶，树叶上有积雪，河中有一个苍白肿胀的物体顺流飘下，也许是鹿，或者是马。
　　这是一条什么河？看着这一大半结冰的河面，再看看河岸边树上的苔藓，她是越来越糊涂。
　　“这是一条需要过的河，知道这点就够了。”瘦头回答了她疑问。他并不是什么都懂。
　　这一定是亚马拉河，青青看过飞蝶珍藏着的地图。
　　时间大概刚过正午，但天空暗如黄昏。
　　“这次我们要走得更远吗？”青青问。
　　“是啊。”瘦头说，“近处的都抓光了，得去较远的地方，好在现在是大寒时节，驯鹿都跑到温暖的湖边来过冬，因此我们的工作会轻松许多，如果驯鹿够多，我会让人多捕捉一些，毕竟要生活嘛，将来可能会有很多的孩子，那时候需要很多的驯鹿奶做奶酪。”
　　她赞同，同时想起自己当妈妈的样子。
　　“如果......如果我怀了孩子，你会不会去找别的女人？”
　　“当然会啦，你看看你爸爸，他也不只有一个老婆呀！”
　　“去，你想死呀，妈的，告诉你，不行，你只能有我一个，不许有其他女人，否则我就把你的鸟咬下来。”
　　“没关系呀，你咬掉一部分，剩下的我还可以用的......”
　　青青拿着标枪开始砸，瘦头跑开了，躲在一棵树冠后边，骂道：“愚蠢的小母狼。你再这样我就不把浓浆射进你肚子里，你也就生不出小孩啦。”
　　“你，这......这不公平。”她哭了。
　　青青委屈地哭了，瘦头有点不落忍，他感觉自己做得可能有些过分了，可他确实说的是心里话。他看着青青扭曲的脸蛋，抽噎的嘴唇，感觉自己应该降低一点要求，他说他最多再找一个，而且这个女人让她帮着挑，她说了算。
　　从他瞧她的眼神，她看得出来他是在意她的。很多男人都有几个女人，女人也一样，就连小天神也有两个女人，她只要一个，让瘦头也只要她一个，现在好像有点难，也只能这样呢。她愤怒地劈砍树干，瘦头知道她生气，也知道她答应了。
　　当天晚上，精疲力竭地躺下，但是不再像之前的那样立刻睡着，青青也是，他也是，两人背对着背。
　　这个夜晚，他们似乎没那么亲了。以前有说不完的话，现在她不想跟他搭话，仿佛他离他很遥远，讲的是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
　　第二天一早，他们刚到小河上游的一个瘦长的小池塘。队友已经猎杀了三头牦牛，瘦头赶紧过去，用鱼皮袋装了些热血，递给青青，青青喝了，很快，天气冷，不快点的话，血会结成块。剩下的，瘦头咽得更快，有多快就多快，咽不下去的流下脸颊，刘金龙棕色的胡子结成血块。
　　“好爽，”他说，“寒冷的春季，喝点热的东西，肚子就是舒服呀。”
　　阿长将匕首插进一只牦牛的肚子里，割下心脏，然后朝瘦头叫嚷着过去吃好吃的。
　　其他人正用血淋淋的手把肠子扯出来，牛肚子外头升起苍白的蒸汽。
　　这天，他们找到了一个麋鹿群，52头，其中的那头麇鹿头领十分巨大，太得可怕，肩膀离地3米多高，分叉的角也是3米多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