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三）》四都中学

30、第六节 皮球的管理

　　山坳广场显得很拥挤，一整个冬天，被皮球编排成各个团体的人都在忙着，其中制作组的人最忙，暂时没事干的哨兵组和农人组的都在帮忙。在冬季的冷风中，这么个小部落，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这么忙碌，真是少见。
　　制作组的人在忙着制作人人都继续的芦苇席。寒冷的季节到了，人们需要温暖的床垫，而芦苇席就是用来做这个的。地上一层层铺上木材、枯叶、芦苇，上面再盖上芦苇席就成了。
　　采摘芦苇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长六个月大的就成，到冬季，不赶紧收的话，芦苇会枯萎，因此干这活的人最多。负责采摘的，到湖区拔芦苇，打成捆，送到广场上来。接下来的工序是：切除芦苇的头尾，然后是泡泥浆，晒三天，再接下来是用石碾子碾平，最后是编织。
　　忙碌的人，脸上都是严肃的，不会跟你打招呼。那些小孩子像一颗颗流星，带着形形色色的尾巴奔走在一圈圈大人之间。负责打扫卫生的那一组人不停地吆喝着别人，斥责不讲卫生的小孩。卫生组是渔人部落里的残疾人组成的，他们算是石头城里最底层的人，但是被皮球拿来用了。他们愿意接受皮球的调遣，因为皮球管饭，而且有使用价值，不再吃干饭了，他们心态发生了积极的变化。有些残疾人是天生的，斜眼、哑巴、畸形等等，有的是捕猎落下的残疾，四肢残缺、脑袋受伤等，本来这些残疾人是被渔人当废人看待了，没人理会他们。
　　一个脸颊上有大块伤疤的瘦高个子朝卫生组的人冲过来，嘴里乱喊一气，然后跑开，消失在人群里。那人对卫生组的命令很不服，不过有小天神给卫生组的人撑腰，他也不敢怎样，只能发发脾气。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残疾人从来没被尊重过，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被伤疤脸乱囊一下，卫生组的人反而安静了，他们第一次感到了尊严和有用，因此更尽力去做好卫生的事，尤其是那些四处捣蛋的孩子。皮球告诉卫生组的组长，一个叫没鼻子的人，不用一直打扫，只要早晚各打扫一下就可以了，不用这么辛苦。没鼻子的不理他，又去干活了。
　　卫生组的都是可怜人，皮球把残疾人安排进这一组主要是要照顾照顾他们，打扫卫生是个轻松的工作，主要是让他们感觉到自己的价值，没有白吃饭。没想到这些残疾人用力过猛，很想体现自己的价值，把石头城的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现在一有脏东西，他们就不能容忍。没错，就是那个双腿残废了的飞人，带着瘦弱的双腿，打开翅膀正在捡拾人们遗落的树枝，他嘴里喊着另一个残疾飞人的名字，那个被叫做阿鲁的人只剩一半翅膀，即使这样，他跑起来也比没翅膀的快。三两下就到了双腿残疾的人的身边。阿鲁说：“有什么事吗？我的朋友。”
　　“有沙子飞进我眼里了，帮我吹吹。”双腿残疾的人说。

　　皮球设立的部落管理制度有公有制，也有私有制，只要是团队中多出来的部分就属于私有。他鼓励多劳多得。比如编芦苇席的，多出来的那几张可以拿来换其他人多出来的东西，只要你够努力，你就能得到比别人还多的芦苇席或者一条鱼等等。只要你想过得比别人好，那么你就多付出一定的努力。
　　一段破破烂烂的石阶一直延伸到山顶，那儿有一小块布满碎石和杂草的地方，两座吊脚楼默默耸立在这里。吊脚楼前面的阳台是能供降落的地方。阳台露出了山坡外延，有点不稳的样子。这里是月牙的酒坊，她忙着用冰冻的水果酿酒挣外快。
　　冬季快结束前，月牙已经有酒卖了，一种野果子酒，一种酸酸的、有渣的果子酒，算地方特产。买酒的人主要是摩里城来的，渔人部落不喜欢这种味道算算的、怪怪的东西。月牙是个奸商，果子酒卖得挺贵，像瘦头那样的都得赊账，有很多人欠账。即使这样，果子酒都是很有限的，晚一点的都买不到。库捷波娃是月牙的合伙人，里恩托她的福，但也不是果子酒随便喝，库捷波娃也舍不得。
　　皮球和飞蝶吃的不多，月牙自己也不多，有多出来的奶酪，月牙想用奶酪做□□酒，皮球不让。现在生活还不算稳定，物质也不够丰富，该节约还是得节约。这些奶酪都是从之前的驯鹿身上挤出来的，本来就不多，挺稀罕的。多出来的这些奶酪可以用来接济那些孩子比较多的家庭或者残疾人。

　　梦露带着粒粒在学着大人摆地摊。渔人部落里最先摆摊的人是大舅妈初花，因为她的儿子是云游小贩，没理由怕摆地摊。因为初花的示范作用，渔人里那些闲的婆娘出来摆地摊的越来越多。
　　每天中午的广场，总有一两处地摊卖多余的东西。今天，小梅多出来的是一块火腿肉；明天阿初卖皮球送她的那根铜针。
　　“太贵了，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
　　飞蝶也没闲着，她正忙着练功和配药。有些药方还在，但是得加上合适的控制才能做出来，这得经验，也有操作技术上的要求，这些都得练习才成。飞蝶还是钻进又黑又冷的地下室，皮球不想管她。

　　冬天西西里岛，雪仍然会下，气温仍然会降到零下10摄氏度以下，阳光如同晚霞，失去温度，不过现对于北部冰原，这里仍然是相当温暖的。
　　应海宝的要求，皮球开办露天学堂，传经讲学，学堂里起初没多少人，只有舅舅等几个老头老太太来捧场，也就学学下棋，并且聊聊天。舅舅不仅来学习下棋的，他还来提亲，皮球的本事，他看到了，这样的联姻对两个部落的融合有利。

　　当月牙听到这个事后，她冲进来，明确表示反对。月牙也喜欢那个叫四方的帅哥，可是听到海宝拉郎配的决定，立马就反对，毕竟，她跟皮球的感情更结实一些，对那个帅哥只是好奇而已。
　　月牙的反对，海宝酋长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他要皮球的意见。皮球不好明面拒绝，他先找了东非部落的规矩——近亲不能结婚。海宝说青青不一是他的，没有近亲一说。皮球还是反对，他怕青青跟他的姐姐蓝思儿一个样，到时候会闹得鸡犬不宁的，那么他们在这里还怎么呆下去呢？这么说，海宝肯定不会答应，也显得他皮球没本事，治不了老婆。
　　找个帮忙的。他想到了飞蝶。女巫太强势，而且有法术，只要她不同意，相信舅舅也得考虑考虑。只是怎样才能让飞蝶帮忙呢？那个女人向来自以为是，也看不起他，她才懒得因为这事得罪酋长，这里她想待在这个地，这就有办法了！
　　具体怎么处理呢？这可是个技术活。
　　皮球让月牙先去跟飞蝶说说，让飞蝶出面反对更合理。
　　月牙找了飞蝶，说：“主人，要是皮球娶了青青可怎么办呢？这个外人很强势的，一进门都不知道要让她睡哪儿，我要伺候谁，是你还是那个外人，估计她连让我跟着你都不让。你想想办法吧，如果让皮球娶了他的大表妹，我可就惨了，人家还不知道会怎么整我的，我已经强烈反对过的，你也得看别人的脸色。我希望你帮帮我。皮球那人你知道的，色巴巴的，巴不得三妻四妾。”
　　飞蝶倒不是为了月牙那些话反对这门亲事的，而是她不习惯跟不熟悉的人住一起。她是属鹡鸰的，孤独癖。
　　鉴于女巫反对，海宝不敢用强，因为女巫一不高兴，女儿比那几个傻傻的飞萤好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