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三）》四都中学

29、第五节石头城的一天 新人新气象

　　城堡里一片嘈杂声，这些外人进驻后几乎天天如此。首先出门的是瘦头率领狩猎队和阿长领导的新兵队；之后是里恩和库捷波娃的种植队；再接着是利拉德的放牧人；最后是土灵人领导的冶炼组。皮球采用的是摩里城那套分片管理办法，每个人都有事做，大家各守本分，各尽职责。
　　石头城内，奥尔迪加的山顶上的防卫大弓还在严阵以待，攘外必先安内，皮球还没有时间去处理青龙问题，两个部落的和平相处，乃至于融合才是当前最主要的工作。

　　城里的小孩和女人起得最早，目送着众人纷纷离开，并评说着谁比较威风，谁比较帅，谁的飞行技巧最好等等。人人都认可瘦头是最厉害的队长。他的部下在他身后排成两列，鱼贯而出。也是，要不青青怎么就缠着人家呢。
　　从早到晚，粒粒带着露西一直跑进跑出，她有翅膀，可以随时离开城堡，去那泥泞而狂乱的新兵训练基地，可以混进种植队，可以躲进冶炼组，没人会阻止她。
　　她属于不大不小的，三个舅妈管不了她，她是属于那种三不管之类的人，她的妈妈曾经吼叫过，吓唬她说要剁掉她的翅膀。她不信那一套。他们咆哮着追她，但她身手敏捷，根本追不上。人们没真想追她，这么聪明的小麻雀，这么敏捷的黄鼠狼值得奖励。
　　一个叫水安度，外号机灵鬼，她是粒粒一伙的，最喜欢的事是打架，因此常去捣蛋的地方是新兵训练营，在石头城下方的梯田里，新整理出来的。
　　看完新兵训练没多久，她也心痒痒，组织了一帮小伙伴，玩起了战斗的游戏。打斗之中，有的空手，有的带了棍子。一方输了，被吊了起来，4个三四岁的小屁孩也加入战团，被当成奸细打入画成圈的地牢。奸细逃跑了一个，再次被抓起来，这一次，他被绑上双手，像牛那样拴在血龙树上。那个叫椰花菜的孩子哭得稀里哗啦的，她的妈妈出来干涉，这场战斗才算结束。
　　粒粒也一样，她也是部落有名的捣蛋鬼，每天早上她很早就跑了出去，现在她最喜欢的地方是冶炼炉，因为她的土灵人朋友在那里，冶炼炉跟仓库毗邻，那是一个横向的长条状的隧道建筑，外墙上每隔10米就有一个高高的漏空窗户，里头墙里嵌了两个火炉，旁边是长长的石水槽，用来给钢铁焯火。她进去时，一个火炉在运作，铁锤正在敲打，魁梧结实的人们围着皮裙，俯身站在风箱和铁砧前，在滞闷的热气中挥汗如雨。她斜眼瞥见拉拉萨，他裸露的胸膛因汗水而显得光亮平滑，浓密刘海盖住了一部分的潜水镜，他正在检查箭头的质量。
　　她也去抓一根出来，箭头比木头沉重得多，但她喜欢这种沉重的感觉。手中箭头的分量让她觉得自己变得有力量。
　　拉拉萨把箭头夺了过去，不满地说：“你少碰这些东西，你还小，去，到外面找机灵鬼玩去，我这儿可有好多事要干，没空搭理你。”
　　粒粒转身离开，她突然想起火鸡约她一起烤绿头鸭的事，之前她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她飞了起来，跃过少年郎刺猬的头顶时，听见他发出了刺耳的嚎笑，他是冶炼组的烧炭工。他一见到她，便止了步，朝她咧嘴笑，他的大脸上有两个空洞的鼻孔，露出恶心的、满满地鼻毛。刺猬大叫着：“粒粒，快点长大，以后给我当老婆。”他叫着她，无耻地笑着。
　　他身边的少年火棍不乐意了，他说：“你这个癞蛤蟆，粒粒是我的，你靠边站，不然小心打爆你的头。”
　　粒粒没少去找火鸡玩，火棍是火鸡的哥哥，比弟弟大三岁，到了正在发育的年龄。
　　刺猬的笑容刹时消失，说：“记得我说过的话，不许跟我争粒粒，否则干死你。”他走近一步，火棍后退两步。
　　“我救了你的命。”火棍吼叫起来，“这是你应该做的，明白吗？你就这么报答我吗？混蛋。”
　　火棍努力跟他保持距离，随之准备在他出手前反击。他们都是好斗的小公鸡。刚刚成年。
　　粒粒一路朝后山的燕子洞飞奔，那里烟气在周围升腾。她蹑手蹑脚走上前，静如影，但火鸡还是看见了她，说：“女孩像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可不好“粒粒身上的皮革鞣制得还不够软，硬纸片地噼啪响，很容易暴露目标。
　　“我有个好玩的消息。”粒粒看了看火鸡，她凑近的却是百丽的耳朵。她是她的闺蜜。她轻声说什么。百丽笑得咯咯响。火鸡要粒粒也告诉他，粒粒不肯，火鸡气的，手突然一抖，一根烧火棍飞了出来，粒粒赶紧跳开。一地的火星。
　　火鸡是个急性子，依旧怒气冲冲，骂骂咧咧，威胁说不把烤鸭分给她吃。粒粒不高兴地囔囔起来，说这种事不能跟他说，而她还是吧这件尴尬而有趣的事说了出来：海宝想把青青介绍给皮球当老婆，可是他发现青青正在后山跟瘦头乱来，他生气地拿着棍子追打。青青和瘦头挺狼狈的，但都不知道为什么。
　　最终，粒粒得到了两根烤鸭翅，而不是一个鸭腿。鸭翅上还是几口焦黑的肉，烤过火了。一边不甘心地扯下最后一点肉，再响亮地吮吸手指，并把骨头丢给火鸡，粒粒一边俯身低声对百丽说另一个秘密。这次火鸡不知道要不要也听听。有些事情注定是女孩子之间才能知道的，他觉得还是算了。
　　在西西里岛中部的比恩地区，土壤类型以砂土、白垩土为主。来自湖水的晨雾赋予了这里的植物以水分。这里是到处都是肆意生长的仙人掌，还有大片大片的荒漠，低处的谷地有成片的低矮的灌木丛，豹子和狮子跟沙漠的高角羚、原驼在这里捉迷藏。
　　一个小时后到了西南角的马尔萨拉，粗犷的海岸线，起伏的丘陵。山坡是一道道随着山势而变的长长的弧线，山坡被一片绿色的橄榄树或者山毛榉覆盖着，原始，粗犷，皮球又一次为这样的风景所感动，这样的风景多了，很容易就爱上这个地方！
　　接下来，往北走，沿着海岸线。到了西北部的巴勒莫。

　　大人谈论最多的是神仆大人，那个变异人的小不点。人们说着他的翅膀，他的相貌，他的说话方式，他的服装，有关于他的小事等等。很多人认为他能跟天神沟通，能教大家如何悠闲地生活。
　　当然说到皮球自然而然会说到他的女人，那个祭司大人，那个没翅膀的月牙，那个很会说话、善于沟通的梦露，还有神仆大人未来的孩子。人们对他和飞蝶的孩子同样感到好奇。
　　话题只要不是涉及自家的，他们就兴高采烈地谈论起来，只要涉及自家的，他们就开始咒骂他人胡说八道。
　　空中飞过一个飞人，低低的，在空中扑腾扑腾的，她直接摔地上，摔死了，太阳的余光照在她的翅膀上，那里的绒毛稀稀疏疏。她是个中年妇女，身体还偏胖，她可能知道自己已经不适合飞行了，但是，还是要扑腾那么几下，结果死了。
　　亲人们在悲伤地哭泣。没翅膀的月牙安慰亲属说她有翅膀，比我自由。听到月牙这样的话，事主反而感到一阵寒意，心里更是悲凉。
　　往后几天，有人开始讨论有羽毛的翅膀好，还是蝙蝠翅膀好。通过这起事件，他们大多数人认为还是蝙蝠翅膀好，因为不用担心年老，羽毛脱落的问题，也不用担心羽毛被雨淋湿的问题，甚至不用担心清洗或者生虱子的问题。他们是渔人，懂得羽毛的很多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