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是星舰》沫问

29、029

　　雾城外围。

　　嘎吱作响的小门开合，两人和一仿生人走进了趋近内圈但仍处于外围的一家酒馆。

　　这里的酒吧盘踞着不少靠酒精麻痹自己的男女，今日却有些不同。
　　看似宿醉的人眼底连丝淤黑都不曾存在过，背心干净得透白，桌上摆放的扑克牌也没有粘手的泛黄和污渍。

　　姚晚可能不熟悉这里，但是白星苒深知这片区域的贫乏与沉沦。
　　今日这家小酒馆的客人，没有一个是属于这里的。

　　“姚叔！”

　　酒馆中央的圆桌边，坐着一位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笔挺光滑的面料上，没有一丝褶皱。
　　他正面容和蔼地看向朝他激动跑来的姚晚。

　　“哎呀，我们家小公主终于回来了。”
　　他身旁的两位保镖摸样的人，立马拉开了两个座位。

　　“姚叔，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在学校认识的好朋友，苒苒。”姚晚拉着白星苒介绍。

　　白星苒余光扫过两名保镖腰间的枪/支，朝着坐在桌边的男人点头问好。

　　男人却看向了站在她们身后的威尔森：“这个仿生人是？”
　　“哦哦，这是苒苒老板家的居家仿生人，说是正好有业务在这里，顺路照顾我们一下。”姚晚解释。

　　“哦……服务类仿生人呀。”姚叔点了点头。

　　在这之前，姚晚已经和她介绍过接应她的这个人。
　　他是她的亲叔叔，叫姚辉，也是她父亲的左膀右臂。她偷偷跑去首都星的读书的事情，只有这位叔叔知道，也愿意帮她隐瞒，所以她很感激姚叔。
　　之前联系学校找她的人，也是他。

　　简单的寒暄客套后，姚叔开始讲述事情发生的经过：“你的父亲见你一直不回来，想去找你，结果在前往联邦首都星的星舰上遭到了其他星舰的袭击，上救生船前被对方的人拦截。尽管他顽强反抗逃了出来，却受到了重创，尤其是精神力，现在昏迷不醒正在被救治。”

　　姚晚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爸爸的星舰不是有防御系统保护吗？附近的星盗也是认识爸爸的，他们怎么敢攻击？”
　　姚叔叹了口气：“不是星盗做的。”

　　姚晚：“那是谁？”
　　姚叔：“晚晚一直在首都星学习，你可能不知道。宇宙间近期出现了一艘不知隶属哪一方的强大星舰，不论是武器还是防御系统，都无人能招架和攻破，船员里据说还有精密的战斗型号的仿生人，汉森星盗集团的星盗船都在那艘星舰手下吃过亏。”

　　白星苒略感耳熟。

　　“这艘星舰也是星盗舰吗？可是为什么要攻击爸爸的舰？”
　　姚晚不理解，她的父亲不是随意招惹星盗的人。

　　“不是星盗舰，星舰的主人非常神秘，我听说他的代号是C先生。”姚叔解释道。

　　白星苒：？

　　“前不久你的父亲手下有人叛变，据说是私下和C先生达成了某个交易，但是在交易前被你的父亲发现，因此交易取消了……我想来可能是这个原因，遭到了C先生的报复。”

　　“C先生。”白星苒低声又缓慢地重复这个名字。
　　她观察了一下姚晚的表情，发现面露难过的她，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反应。

　　明明机甲比赛时，这个名字作为投资人出现过。
　　得亏她这个朋友是鱼的记忆。

　　与此同时，耳边是星辰的声音：“白星苒……交易确有此事，但是我没有动过你朋友的父亲。”
　　他说这话时，白星苒竟听出了一丝言语外的委屈，明明她只是重复了一遍代号，并没有认定就是他做的。

　　“那姚叔，你赶快带我去见见爸爸呀。”姚晚焦急起来。

　　姚叔却皱眉，沉默不语。

　　白星苒手支脖颈，眼眸眯起。这种故作深沉吊人胃口的举动，她曾经跟老爹混迹星盗黑市时见得多了。
　　“是我这个外人在不方便说还是什么，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她在姚晚前开口。

　　姚叔看了白星苒那一眼，只觉得晚晚这位同学接下来要面临的事是自作自受。
　　“其实也不是不方便说……”他又叹了口气，“晚晚，你的父亲精神力受创，现在很危险，但是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恢复……他重伤回来时告诉我，他有个藏特殊物品的仓库，里面有可以治疗精神力的特殊物品，但是你父亲说完就昏迷了，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仓库在哪里，也不知道要怎么打开，所以我才会想看看晚晚你会不会知道一些。”

　　“我……”
　　“我不明白。”

　　刚开了个口的姚晚，被白星苒的声音盖过。
　　面对姚叔骤然趋冷的目光，白星苒冷静地和他对视：“您一直在说，晚晚的父亲精神力受创。我和姚晚也算是接受过首都星系统的教育，我们都知道精神力光靠普通的外力是很难攻破的，不管是你口中的星舰袭击，还是可能的仿生人攻占，究竟是哪一点害的晚晚的父亲连精神力都需要被修复？”

　　姚辉的语气越发不友善：“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我的大哥危在旦夕，需要晚晚的帮助。我见你是晚晚的朋友所以没有赶走你，还让你听我们的家事，但是姚晚的父亲都这样了，你还在这里和我争辩什么？”

　　“苒苒……？”姚晚也带着些许不解的目光看她。
　　“晚晚，你的这位叔叔，在撒谎。”白星苒直白地告诉姚晚。

　　她的这句话一出，无数道目光从这个酒吧的角角落落集中到她身上。

　　“你这乱说什么，你以为你知道些什么？”姚叔的表情也冷了下来，有些急切道，“你这是在拖延我大哥的病情，你想害死晚晚的父亲。”
　　“我确实知道些什么。”白星苒一点不急，“C先生跟我说了，不是他做的。”

　　白星她又伸手握住了姚晚的一只手，简单又直接：“晚晚，你想想，你还欠着我两笔债呢，我害你能有什么好处呢？我不知道你的父亲有没有事，但是你的这位叔叔一定没安好心。”
　　“……啊？”姚晚懵懵的，“好像是？”

　　白星苒的耳边，传来了星辰的一声轻笑：“有理有据。”

　　外面的夜已经深了，这座夜夜高歌和酒味冲天的酒馆里，此时竟安静的出奇。

　　椅腿摩擦地面，发出嘎吱的声响，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白星苒站了起来。

　　她这一站，像是某种引起警报的信号。
　　几乎原本趴坐在这里的所有“客人”，都一同站起了身。

　　姚晚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姚叔，怎么回事？”
　　和蔼的面容被解放，将头发梳理得仅仅有条的中年人扬起了下巴：“晚晚，你现在怎么连姚叔的话都不停，去相信一个外人？”

　　他的指尖敲击了两下桌面道：“抓住晚晚，把这个该死的女人和破机器干掉。”

　　几乎是刹那间，训练有素的杀手从暗处的桌角和裤腿里摸出自己的武器。
　　抬手对准中央圆桌的那刻却又被不知道从哪里而来的子弹击落。

　　哐啷声中，各式的枪支落了一地。

　　站在白星苒身后的威尔森，眯着眼睛，吹灭自己十指上的硝烟：“叫我破机器没有什么，但请对白小姐礼貌一些。”
　　“别害怕，威尔森会保护你的。”星辰的声音在白星苒耳边紧随其后。

　　一点不害怕还已经早就做好准备意图干架的白星苒：？

　　安坐在椅子上的姚辉，这一刻发现了不对劲。
　　他站起了身，朝后退了几步：“晚晚，你竟然找了两个保镖来？”

　　姚晚：“……”她没有。
　　白星苒却勾起了嘴角：“我确实是姚晚雇佣的保镖。”

　　枪支落地，周围的杀手扑了上来。
　　在他们看来，除了这个仿生人，剩下的只是个伶牙俐齿的女人。

　　白星苒几乎是立马反应过来，躲避从侧面而来的突袭的同时，伸手架过一个人摔倒在地上。
　　“威尔森，保护好晚晚。”

　　硝烟和争斗在这一刻拉响，小酒馆从忘却烦恼之地变成了充斥人声的战场。

　　这种场景，白星苒一点都不陌生。
　　曾经她不止一次，和老爹的人一起扫清一伙星盗。

　　她躲过了无数次致命的偷袭，又出手撂倒了一个又一个人。
　　争斗间，星辰好像有和她说了些什么，但是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等一切平静下来，姚叔的人和破碎的木桌椅混在了一起。

　　威尔森在这其中，充当了很大一部分战力。
　　原来他也不是什么居家仿生机器人，他跟玛丽明明是一样的。

　　姚晚和白星苒也因此都安然无恙。

　　“姚叔好像跑了……”姚晚还沉浸在刚才的战场中，惊得半天才说出下一句话，“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先回星辰号吧。”白星苒道，“这里不太安全。”

　　她的话得到了星辰的认同，他也让她带姚晚先回去。

　　刚才的势力，如果白星苒没认错，是掌控着雾城的雾都集团的人。
　　说是雾都集团，其实就是这个星球数一数二的□□派。

　　“……姚晚，你是雾都集团的大小姐？”
　　“对呀苒苒，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

　　白星苒：“……”
　　姚晚：“我真忘了……”

　　她想过姚晚的身份不一般，没想到如此不一般。

　　头顶传来气流被搅动的轰鸣。
　　像是远处飞来的飞船或是直升机。

　　“两位小姐，请先让我处理一下”
　　威尔森也判断出了有更多的敌人在靠近，他走在最前方，摇摇欲坠的酒馆木门倒在他前方，被这台仿生人踩在脚下，碎裂成了两半。

　　刚才交战时，酒馆的灯泡坏了几只，昏昏明明地闪着，酒馆外的地面，也断断续续地映着一块块影子。
　　衣着依旧整齐的仿生人威尔森侧立在门外，他仰起头，伸手朝着空中发射了什么。

　　隔着酒馆的屋顶，白星苒听到了撞击声，某种本在空中的物体，擦出破空声砸落在了威尔森的脚边。

　　“处理完了，快离开吧。”威尔森面带微笑地对站在一片凌乱中的两人道。

　　走到酒馆外，白星苒看到了被整齐切断的直升机螺旋桨，三分之一死死嵌在了水泥地内，裂开的水泥纹路延伸至酒馆门口。
　　这让她想起了机甲战谢恒精神力崩溃时，机甲臂断裂时的那一刻场景。

　　原来是威尔森做的。

　　姚晚面露惊愕地看了一小会：“苒苒，你家仿生人能把空中的直升机打下来吗？”
　　白星苒：“……我家没有仿生人你别问我。”

　　……

　　离开这里，远没有进来时轻松。
　　这本来就是雾都集团的掌控城，各路人马封锁了雾都外围区的每个大街小巷。

　　追击的人来自四面八方，越来越多。
　　白星苒被迫和姚晚分开，她让威尔森保护姚晚快速离开，更熟悉这里的她从其他小路绕出追捕圈。

　　“舰长不会同意我抛下白小姐你的。”做出这个决定时，威尔森陈述道。
　　“那我们一个都跑不了。”白星苒告诉威尔森。

　　“最优决策是，我可以杀死姚小姐，保护你离开。”
　　威尔森的一句话，吓到了现场唯二的两个人。

　　在那一刻白星苒才真正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的的确确是一台机器。
　　“我不管你是怎么得出这个决策的，如果你要这么做，那我会在你杀死晚晚前对你动手。”

　　不知道对峙了几秒钟，是星辰用一种命令式的语气，阻止了自己的仿生人：
　　“威尔森，安全带姚晚回来。”

　　“舰长，这么做，会让白小姐陷入危险。”

　　白星苒没料到，本应该对主人百依百顺的仿生人，此刻却提出了反对。

　　“我不会有事。”白星苒告诉威尔森，“但如果再在这里待下去，才会真的有事。”

　　又过了几秒，威尔森似乎是信服了白星苒的话，带着姚晚率先离开。

　　当仿生人带着姚晚消失在夜色中时，白星苒选择了另一条路，并上手摸了摸黏在耳廓上的耳麦：“星辰，你的仿生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星辰有些无奈：“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命令和核心指令产生了冲突。”

　　又是这奇怪的核心指令。
　　正想询问下去，这时的耳边忽然传来惊雷，雨水哗啦就倾盆而下。

　　追杀者们的脚步声慢慢消失，不知是放弃了还是被雨水隐匿。
　　被同时阻断的，还有她和星辰的通讯。

　　浇淋在大雨下，星辰的声音消失了。

　　现在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现在的她，必须孤身一人逃离这里。

　　环境越来越糟糕，周围的参照物却越来越熟悉。
　　不知不觉，白星苒跑到了之前居住的小破旧的居民区。

　　她在暴雨中，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过去的住处。

　　昏暗无光的居所里已经断了电，她好不容易摸出一根蜡烛点上，照亮了这个车库大小的房间。
　　房间的角落里已经布上了蜘蛛网，巨大的机械零件，占据了一大半的位置，只余下一张小床在角落。

　　过去的几年，白星苒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她试着“喂”了两声，发现和星辰的通讯仍旧是断开的。
　　这才走到那台断裂的机械零件前，伸出手掌贴上表面涂层已经剥落不堪的冰冷金属。

　　这是她从打捞舰那里买来的，曾经老爹星盗船的一部分。
　　巧合的是，这个位置，就是曾经的控制室，里面过去被她找到了已经损坏的行程记录仪。

　　她一直没有找到修复记录仪的方法，东西也一直搁置在了这里，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东西。
　　秦年说这可能是能弄清楚杀死她家人凶手的证据，她必须带回去。

　　将双手擦干后，她从已经变形的舱壁中，拿出了那个小小的盒子。
　　这里面，除了被与舰体剥离的行程记录仪外，还有个半凹陷的平板智脑。
　　这是老爹曾经给她用的，在买下这堆别人眼中的太空垃圾前，她从未想到还有这种惊喜。

　　她将平板和行程记录仪之后一起放在了黑色的小箱子里。
　　除此之外……

　　箱底的角落，一枚已经碎裂的蓝宝石辉石吊坠躺在那里，已经散去了一切光芒。
　　这是她带走的，最后一件也是仅有一件阿晟的东西。

　　外面的雨依旧很大。
　　白星苒将行程记录仪和辉石吊坠留在箱子内后，拿出了那台平板智脑。

　　屏幕虽然已经花花绿绿，但是依旧可以开机。
　　里面对她来说珍贵的回忆，大概是相册里的那些老爹和船员们的照片。

　　她漫无目的地滑动着平板。
　　没有网络，也没有信号。

　　播歌的软件可以用，她随手点了一个列表，带着杂音的歌曲从平板内传出。
　　竟是一首老爹亲自哼的童谣。

　　她低头查看曲目，是老爹的播放列表，她过去从来没有去特意听过。
　　播放列表上，还标记了“唱给燃燃的晚安曲”。

　　那个时候，船员们总会放一些嘈杂的摇滚音乐，她就一个人窝在卧室中，开着平板智脑，试着盖去外面的快节奏歌曲。
　　后来阿晟也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的，问她是不是喜欢听歌，她告诉阿晟自己其实是嫌弃船员的音乐风格。
　　而她自己，其实特别不擅长唱歌。

　　老爹的声音回响在耳边，手下的照片集也一页一页地翻动着。
　　从第一次学习格斗技巧，到把其他船员揍得鼻青脸肿。
　　从陌生地站在角落里沉默，到围观着船员们打牌。
　　从老爹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到十八岁和大家一起过生日。

　　她的父母死于星盗。她本以为自己会非常讨厌星盗，却没想到在星盗舰上留下了那么多快乐的回忆。

　　一张一张照片划过，在照片集的最前方，是几张图画。
　　画上画着她自己都没有印象的草地上奔跑的小狗，和一些小女孩觉得美好的事物。
　　像是星空和温馨的小屋。

　　她想起曾经和阿晟吐槽过，老爹给她准备的房间太过于难看。

　　“你知道吗阿晟，老爹以前竟然在我的房间里贴了一堆骷髅墙纸，还纳闷我为什么不喜欢。”
　　“那你梦想中的房间是什么样的？”

　　是什么样的？
　　她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好像说过：“我小时候总想着能睡在有着自己衣柜和梳妆桌的房间内，被子是可爱的小动物，一抬眼就能看到窗外的星空。”

　　当阿晟问她“为什么是小时候”的时候，她撅着嘴：“那还不是因为现在长大了，在这么布置房间会被说幼稚的。”
　　说着说着，她还生起了闷气。

　　切换到下一首歌曲时，白星苒原本柔软的眼眸瞳孔骤缩。

　　同样古怪的旋律，出走的音调，她前不久才听到。
　　出自那个总喜欢跑来跑去的小机器人，LP。

　　但声音的主人，她却再熟悉不过了。
　　竟是小时候的她自己。

　　老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偷偷把她小孩子时在床上学着乱哼的歌曲记录了下来。

　　但是为什么，LP会唱这首歌？！

　　在刚才奔跑中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脏，忽然就强有力地跃动起来，一下一下敲击着胸膛。

　　在震惊中白星苒不小心点开桌面的记事本，密密麻麻的文字铺满了屏幕。
　　她记得这个笔记本，里面是一些老爹从网上复制来的童话故事，为的是好睡前说给她听。

　　本想关掉时，她注意到了第一个故事，正是她熟悉的那个星际义盗威尔森的故事。
　　但奇怪的是，这个故事和她听过的有些不太一样。

　　故事的主人公虽然叫威尔森，他却不是什么小酒馆的酒保，而是一名星际流浪汉。
　　他和其他星盗斗争，战无不胜，最后创立了让宇宙各势力都闻风丧胆的星盗雾都集团。

　　但是在故事下面，被人用平板笔写了几个字：“这种故事讲给小孩子听不是鼓励她去做星盗吗？不行不行！”
　　是老爹的字迹。

　　除了这些批注类的文字以外，老爹竟然自己动手在下面写了个故事，主人公也叫威尔森。
　　这才是白星苒听过的那个小酒馆酒保的故事，老爹还给主人公加了个妻子，叫做玛丽。

　　而玛丽这个名字，白星苒知道，同样也是老爹逝去的妻子的名字。
　　当时她只觉得是巧合，没想到这个故事，是老爹自己编撰的。

　　这个宇宙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本童话，有过叫威尔森的酒保义警和叫玛丽的富家小姐。

　　白星苒身上挂着的被雨水浸透的外衣，就像是这洪水般的真相，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这些明明都是独属于她的故事，独属于她的歌曲，独属于她的图画，但是它们通通出现在了星辰号上。
　　要知道，这个平板除了她和老爹用过以外，她只借给过一个人翻阅过——
　　被老爹关在星盗舰上的云暮晟，她的阿晟。

　　星辰号上那间装饰的温温馨馨被她怀疑是不是给小孩子睡的房间……
　　LP喜欢哼得那首古古怪怪的曲调……
　　被起名为玛丽和威尔森的仿生人……

　　所有的巧合和疑问在心中汇聚，又得出了同一个答案。
　　秦年的猜想没有错，阿晟没有死。

　　就在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