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苏栗：救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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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栗站了起来。
达米安意外地守信，她还怕他会耍赖，没想到他接受得很快。
对方和她年龄相近，地位高，又是接下来会长时间接触的人，经营这段关系是值得的。
就像大学和讨厌的人分到了同一个小组完成作业，哪怕只是表面的友好，也有利于作业完成。
苏栗：“叫我苏老师或者苏栗老师就可以，达米安。”
被她直呼名字的达米安眉头轻皱，他说：“一般来说，被选中成为我导师的人会叫我‘少主’或者‘达米安大人’。”
反帝反封建的时候怎么没把你小子反掉，苏栗呵呵一笑，“一般来说，菲特坦尼人会尊称我为‘伟大的导师’或者‘苏栗大人’。”
他们对视了一眼，苏栗告诉自己不要因为他锐利的视线退缩，她刚刚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第二步也必须拿下。
“还记得我刚刚提到的纽带吗？”苏栗提醒他，“以名字互相称呼对方也是一种尊重，达米安。”
在她展现潜伏的能力后，达米安的说服难度稍微降低了些。
他勉强同意了苏栗直呼他名字的提议，点了点头，“好吧，苏……栗。”
他没称她为老师，甚至连她的名字都在他那里有些烫嘴，达米安看上去更想只叫她的姓氏“苏”，不过苏栗可不喜欢这个称呼。
所以她选择做个低情商导师，假装没注意到学生那点小小的不适应。
苏栗鼓励道：“很好，我们今天跨出了完美的第一步，相信不要多久我们之间就能靠你的尊重建立起一条可靠的纽带，达米安。”
“那么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我们下课吧。”
这是学生最喜欢听到的话，但被迫上课的达米安脸上却没有一点喜悦，他说：“还不能结束，需要我帮你回忆起昨天祖父说了什么吗？”
“他需要我们加快进展，我们要在一个月内完成这个仪式。”
苏栗：“一个月太短了。”
达米安：“没有你说的那个麻烦纽带做前提，我原本计划的时间是三天。”
幸好她为了蒙混过去编造了关于纽带的假前提，苏栗暗自心惊，她对于怎么赐福一窍不通，也还没摸清楚她的价值被掏空后会被怎么对待。
时间拖得越久对她越有利，但雷霄古和她面前的达米安显然不这样想。
她需要让自己看上去很忙，然后想办法让达米安真的很忙。
苏栗开口赞同：“我没有忘记恶魔之首对我们的期待，达米安。我也希望我能尽快完成仪式，为他献上一份力量——”
“你可以直接说关键，”达米安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这里没人乐意被虚伪的奉承浪费时间。”
哪里虚伪了，苏栗自认为她还是装得很真诚的。
眼见从网上学来的三明治说话法则被人嫌弃，她清了清嗓子，“靠尊重建立我们之间的纽带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难题，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我需要了解你，对你降下专属的考验，通过考验的你才能从搭建的纽带中获得恩赐。”
她需要利用达米安获取更多刺客联盟的情报来为逃跑做准备，这个借口顺便还能拖延时间。
达米安显然不喜欢她找的另一个麻烦借口，他眉头紧皱，还没开口苏栗都能想象到他语气中的烦躁有多重。
“你就不可以随便说个考验让我去取什么年代久远的古物或者砍死某个人吗，苏栗？”他举的两个例子相当符合苏栗对他超级反派的身份推测。
苏栗一本正经道：“当然不行，达米安，仪式不是这样运转的。我们降下的考验内容不可能统一，让一个数学家算出1+1等于几和让一个先天失明的盲人画出一幅传世巨作都是不公平的考验。”
“所以我才需要知道你是谁，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等等，越多越好。”
达米安沉吟了一会儿，说：“我是达米安·奥古，恶魔之子，没有不擅长的事情。”
苏栗：“……没了？”
你思考了半天就憋出这样一句话？
她有些头疼，“你甚至没告诉我你的年纪，达米安。”
“17岁，”达米安回答，“你刚刚又没问。”
苏栗双眼一闭一睁。
天哪，幸好她大学不是师范专业，当老师真的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
刺客联盟的人应该常备些速效救心丸，免得她有一天被眼前的未成年气倒，然后在对方发出的“这就不行了？”的疑惑声中彻底升天。
苏栗深吸一口气，说：“好吧，我下次会注意不遗漏问题。但是，达米安，一般来讲只要是个人都会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的。”
达米安一脸倨傲，他抬起下巴，“你哪里看出来我的情况属于‘一般来讲’了？”
苏栗的理性拦住她怼回去。
这小子的感知相当敏锐，苏栗怕达米安听出来她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她刚刚那些赞美恶魔之首的话都被他发现了其中的虚伪。
现在他们之间的交流忽略内容的话还算一来一往地顺利，不必说些太过分的话破坏气氛。
她需要委婉一点，成熟一点，苏栗和自己强调。
她顺着达米安的意思说：“那我假设你的实力也是‘不一般’的水平？”
达米安答得很快：“那是当然。”
苏栗：“有多‘不一般’？比超级英雄都强大的‘不一般’？”
提到超级英雄，达米安翠绿色的瞳孔染上了几分兴味，“按照联盟报价，委托我去对付一个超级英雄可不便宜。”
他问：“你想让我去对付谁？”
苏栗再次确认：“你确定对付谁都可以吗，达米安？”
达米安对她的谨慎追问自信一笑，“你可以相信我的实力。”
“哦，”苏栗说，“那你就去打败复仇者联盟吧。”
达米安不说话了。
苏栗不太敢抬头看他，达米安的五官本来就和友善温柔扯不上关系，尽管是毋庸置疑的混血帅哥，但他经常摆出的表情要不傲慢得让人不敢接近，要不就凶巴巴的，让苏栗怀疑他的通缉令能绕地球一周。
她怕被达米安的脸色吓到，只好平视对方宽阔的胸肌，干笑着解释：“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达米安，我当然不会下达这样的考验内容，这样的考验感觉是帮你和刺客联盟和全世界为敌了。”
“你提出的考验内容没有问题。”出乎苏栗的意料，达米安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来一点愤怒的语气。
她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发现达米安脸色不差，他正认真地思索着她的话。
他说：“但报酬不够，你恩赐的力量与藏匿有关，目前展现的价值有限，刺客联盟不做亏本的生意。”
苏栗小心翼翼地追问：“所以刺客联盟真的可以对付复仇者吗？”
达米安点了点头。
苏栗不说话了。
救命，刚穿越就误入难度max的反派老巢正常吗？
达米安看上去不像在撒谎，苏栗知道他和刺客联盟都不简单，但没想到不简单到可以对付庞大的超级英雄组织这种程度。
他们说不定真的和全世界为敌过。
她抑制住心中的崩溃，强行打了个哈哈：“我就知道，联盟的实力真是不容小觑。”
“不过为了让我降下的考验内容更精准且符合你们联盟的价值估算，我还需要再多了解些东西。”
指望撬开达米安的嘴巴得到些有用的东西太困难了，苏栗寻求其他出路：“你之前提到过除了我以外你还有其他导师，他们在哪里呢？我可以找他们问问有关你的事情。”
达米安油盐不进：“我本人就站你面前。”
苏栗礼貌微笑，回复：“我觉得问他们说不定能加快效率，而且也不耽搁你的时间，你可以去做其他重要的事。”
她找的理由戳中了达米安的心，他对于在训练场和新导师玩一问一答的朋友游戏没什么兴趣，联盟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如果能把这件事安排给其他人对他也方便……
“大部分导师都不在了，”达米安叫来侍从，“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拉维，他会为你解答。”
还没等苏栗消化这个“不在了”是哪个意思，他又说：“你有一天的时间思考考验内容，苏栗，明天我会听到你的答案。”
年轻的奥古声音不容置疑，他习惯了下达命令，哪怕听进去苏栗今天绞尽脑汁编出的话，他也没有询问对方意见的打算。
达米安走得很快，看起来比起应付苏栗，他更愿意去处理刺客联盟冷冰冰的公务。
自大的小屁孩，苏栗在心里骂了好几句，他以为谁稀罕和他待在同一个地方。
确定达米安已经走远了，她才开口问：“你知道达米安口中的‘不在了’具体是什么意思吗，拉维？”
“刺客联盟有很多规矩，”拉维说，“而在培养少主这方面，他们认为当少主彻底打败他的导师的那一天，就说明这个导师可以结束他的教导了。”
苏栗心中浮现了不好的预感，“这个打败是单纯的比拼技能吗？应该不会涉及血腥暴力吧？”
拉维听出了她的不安，他停顿了很久，才找到最为温和的说法：“确实是比拼技能，但小姐，大部分时候少主需要学习的技能都和战斗有关。而战斗这种事情，人们又容易在绝境中爆发比起寻常更强的实力。”
苏栗笑不出来了，她接着问：“那文化课导师呢？”她就不信刺客联盟连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化课导师都不放过。
拉维：“实不相瞒，我曾有幸担任过少主的绘画导师。”
苏栗望着他无神的、早已看不见的双眼欲言又止。
这个该死的联盟就一定要那么变态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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