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成为达米安导师后》然燃繎

4、第 4 章 达米安：土

　　花了点时间分清楚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不是一个组织，苏栗抬着手机，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该搜些什么。

　　手机连接的是有访问限制的内网，再加上达米安的那句“刺客联盟监视着一切。”，苏栗不仅没办法打开有求助功能的超英组织官网，甚至还要担心在这个界面停留过久会引起联盟的警惕。

　　受同一个原因限制，苏栗也不好在网络上直接搜索刺客联盟的相关信息。

　　她迂回了一下，先是搜了很多超级英雄相关的资料，然后又从他们资料上亮起的词条点击到了超级反派的词条界面。

　　根据她观察到的刺客联盟风格，这个组织应该是一个超级反派组织。
　　领头的雷霄古是超级大反派，达米安是超级小反派，剩下的服装统一的刺客们是在电影里几个镜头就被打败的NPC。

　　苏栗希望能在搜索网页中“无意”找到刺客联盟的资料，然后再一个“不小心”找到和他们有冲突的超级英雄的资料。

　　她查了很久，看超级英雄的紧身衣都看得眼花缭乱。

　　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公布的组织成员加起来有上千个，一个超级英雄又可以关联至少十个以上的超级反派。除此之外，还有些超英加入了更小的组织或是独立在团体之外。
　　苏栗找得眼睛发涩也没找到和刺客联盟沾边的。

　　夜色渐浓，时间悄然流逝。

　　没找到有用信息的苏栗烦躁地把手机甩到一边，快速洗漱了下，躺在床上。

　　她闭上眼，身体疲惫不堪，精神却很亢奋。

　　突然穿越到自己不太了解的影视世界、被迫在反派组织中求生、伪装失败就会被杀……
　　她还能回家吗？要怎么逃离刺客联盟？只靠“一按Ctrl键就可以完美下蹲”真的可以继续伪装下去？

　　每一个问题都让苏栗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不敢想太多关于“家”的事，怕一想就哭出来，哭得眼睛红肿，明天被人一眼发现。
　　无数思绪在她的大脑里乱跑，随意捏起一个都找不到头，只能看到乱糟糟缠在一起的死结。

　　苏栗躺在床上闭着眼，一夜无眠。

　　过了许久，她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站在门外的是拉维。
　　“小姐，少主将和你的见面安排在了一个小时后，到时间我会领你过去。”

　　苏栗看了眼手机，显示现在是凌晨四点。
　　没想到比起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她先见识到了凌晨四点的喜马拉雅。

　　就当是特种兵拉练了，苏栗安慰自己，起码待会能感受一下喜马拉雅日出。
　　在刺客联盟生存，她必须培养一下自己的忍者神龟精神，才能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

　　认真收拾了一下自己，从衣帽间找到能够防寒保暖、尺寸合适的衣服，包裹紧实的苏栗跟着拉维前往了训练场。

　　训练场被四四方方的围墙包裹，苏栗远远地看到有个漆黑的身影如同能够摧毁一切的飓风般在场上穿梭，他每走一步，就有一个训练机器人被击中要害倒下。
　　他停下的时候，场上站着的也只有他一个了。

　　达米安·奥古绝对是超级反派，苏栗看得牙疼，这种实力强劲、冷酷无情的混蛋一定是天天给超级英雄添堵的反派角色！

　　“……下次记得更新他们的模型数据，现在的太陈旧了。”达米安和上前回收训练机器人的侍从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看向苏栗。

　　他的视线从上到下扫过苏栗身上的护耳帽、围巾、长袍、手套、叠穿了两条的棉裤和靴子，最终停在她从围巾里露出的小半张脸上。
　　达米安问：“你这是什么打扮？”

　　苏栗往下缩了缩，把脸藏得更深了些，只露出一双黑褐色的杏仁眼在风中。
　　她说：“我体虚。”

　　她又不是开挂的超级反派，只穿一件单薄的训练服就可以在喜马拉雅山的雪天行动自如。比起被水土不服和受冷感冒打倒，她情愿多裹一些。

　　达米安点评：“你把自己裹得像西伯利亚土豆。”

　　苏栗眼角抽了一下，她倒是希望自己可以把眼前这个讨人厌的小子发配西伯利亚挖土豆。
　　忽略讨人厌这个缺点，达米安昨天让拉维来招待她，送手机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一句，从行动上来看算是传达了豌豆大小的善意。

　　无奈讨人厌大多数时候是一个难以忽略的缺点，可以一坏遮百善，苏栗很难对他产生什么好感。

　　她说：“如果我们可以在温暖的室内谈话，我可以换身衣服。”
　　达米安：“不必，训练场更方便。”

　　苏栗：“……行。”
　　她就知道她没有话语权！

　　达米安催促道：“别浪费时间了，直接开启仪式吧。”

　　苏栗悄悄呼出一口气，把昨晚没睡觉的时候想出来的说辞吐了出来：“仪式早就已经开始了，恶魔之子。而你没有感受到它的力量只有一个原因——”
　　“你的心不诚。”

　　达米安的面色瞬间比刚才阴沉了许多，他冷笑了一声，“我建议你想清楚再说话，我可不是那种会为你随意编造的莫须有指责买单的好人。”

　　他的反应在苏栗的意料之中，她说：“很多年前，我的前辈也曾回应过召唤仪式，希望得到她赐福的菲特坦尼人信仰真诚，将她视为一个值得尊重的导师来对待。”
　　“他们之间的纽带由信仰和尊重构成，足够承载赐福仪式蕴含的力量，萨维奇也见识过它的强大。”

　　“这也是外族人难以被赐福的原因之一，”根据雷霄古的情报乱编的苏栗继续道，“信仰是菲特坦尼人族群文化的关键，他们天生就容易与我们建立纽带链接。”

　　达米安面无表情，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不可能对你产生信仰——”

　　“那就尊重！”
　　苏栗打断了他，她抬起头看着对方那双翠绿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信仰并非一朝一夕就能产生的，但尊重却可以。你可以学会尊重我，达米安·奥古，做一个学生对导师该做的事情。”

　　“还是说你连尊重导师这种小事都做不到？”她故意反问。

　　今天训练场和达米安的见面将是后续行动开展的关键。

　　苏栗不能让她和达米安之间不对等的关系彻底固化，对方实力强劲、追求效率、固执且不好糊弄，而且肉眼可见地不喜欢她。
　　一旦他将自己视为可以被随意命令和轻视的存在，那她在刺客联盟拥有的权利将无限被挤压，逃跑的可能性只会更小。

　　她需要他们的关系达到她可以利用达米安以及他拥有的资源来完成逃跑计划的地步。

　　所幸尽管没被立刻说服，但达米安起码愿意沟通。他双眼眯起，注视着鼓足勇气和他谈条件的苏栗。
　　她现在脸上倒是没挂着假笑了，认真的神色比先前看起来顺眼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不需要你操心，我的尊重会落在值得尊重的人身上，”达米安话音一转，“但既然你想为自己赢得尊重，那么你应该先展示力量。”
　　“我查过菲特坦尼的记录，他们召唤的导师本身拥有非凡的力量，这份力量也和他们恩赐的内容息息相关。”

　　他自然听出了苏栗话语中拙劣的挑衅，于是回敬道：“你该不会以为只靠说上几句话就可以证明自己的能力吧，土豆？”

　　面对达米安的步步紧逼，苏栗反而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轻松。如同800米体测，最让人烦躁的不是哨声吹响开始跑的那一刻，而是知道要体测后一直等到哨声吹响的漫长过程。

　　“作为导师，我自然不会拒绝向学生露一手，”她盯着达米安扬起的下巴，不甘示弱地挺起胸膛，“不过展示能力后，你对我的称呼就应该换一个了，‘土豆’这个外号可称不上尊重。”

　　达米安伸出手，做了个“请”的示意，他显然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我没意见。”

　　苏栗上前，走到训练场的中间位置停下。
　　她和依旧站在原地观察她的达米安吼道：“你可以转过身去吗？”

　　“怎么？”达米安有些不满，“你的能力有社交恐惧症？”

　　苏栗克制住朝他翻白眼的冲动，当一个成熟的大人对付幼稚的臭屁小子可真考验人的血压。
　　她好言劝说：“你照我说的做，效果会更好。反正转身对你又不难，就请你这样做吧，拜托。”

　　达米安：“TT。”
　　他发出了一个自带不屑的语气词，又看上几眼站在原地的苏栗，然后才慢吞吞地转过身去。

　　苏栗手指轻动，Ctrl键刷地出现在她的手中。
　　她毫不犹豫地一点，整个人随着被按下的Ctrl键静悄悄地蹲了下去。

　　她熬了一个晚上没睡还是得到些成果的，苏栗被围巾遮住的下半张脸露出了狡黠的笑。在电脑游戏里，Ctrl键有些时候效果不只是蹲下，还有潜伏！

　　按下Ctrl键，游戏角色从背后弯腰靠近NPC不会被发现，再按下攻击键就可以顺利发起背袭。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苏栗今早跟着拉维来的时候偷偷试验过。失去了视力，听力比常人更加敏锐的拉维在她按下Ctrl键下蹲后不久就停下了脚步，扭头朝身后发出疑问：“小姐，你还在吗？”

　　他的反应告诉苏栗她的猜想是对的。
　　她的能力不是“一按Ctrl键就可以完美下蹲”，而是“一按Ctrl键就可以完美潜伏”！

　　苏栗维持着下蹲姿势，以鸭子走的姿势快速朝背对着她的达米安靠近。

　　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恶魔之子身材高大，背对着她的时候像堵看不到顶的墙。就在苏栗离对方只有几步远的时候，那堵墙突然转了过来。

　　达米安低下头，视线出现她的时候，她身上几乎为零的存在感徒然上升了。

　　地里长得圆滚滚的土豆被他的动作吓得抖了一下，护耳帽上的雪哗啦跳起又落下，帽檐抬起，她黑褐色的圆眼眨了眨，声音是厚实的围巾也挡不住的轻快：
　　“如何？”

　　依旧土豆，达米安想，但现在看来是短时间不会死的土豆了——
　　“你可以告诉我该怎么称呼你了。”他遵守了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