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打个赌吧 秦教练，我 ...
-
乔渐不想去。
他要是去的话，就显得他像是很在意这赛季的比赛似的，而且找一个让他陷入今天这种左右为难境地的罪魁祸首求情，实在是太丢脸了！
更为重要的是，乔渐现在的座右铭还是“面子大过天”。
于是——
“我就知道你回来。”汤鸿羽看着面前遮遮掩掩却实际在掩耳盗铃的乔渐笑道。
乔渐双手插兜，脊背挺直：“我只不过来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可能找你替我向秦照求情的！”
天色昏黑，唯有一盏年久失修的路灯黯淡无光，乔渐和汤鸿羽两个人对立站着却连一个完整的人形都照不全。
汤鸿羽摆手笑了笑：“我当然也不可能因为你求求我，我就帮你向秦教练求情。”
乔渐的眉角在灯光里不明显地抽搐了下，不知道是失望还是羞恼，没好气道：“那你要干嘛？”
汤鸿羽以往温和的面部线条拉出一道锋利的棱角，说：“我们来打个赌？”
“赌什么？”
“你赢了，我就替你向秦教练求情；你输了，就自己乖乖去找秦教练认错。”
乔渐闻罢转身就想走，生硬的语气中带着倔强的硬气：“我不赌，你知道我滑不过你，分明就是拐着弯来让我给秦照认错。”
汤鸿羽却说：“谁说要跟你比花滑，就在这后门，刚好监控坏了，我们来打一架，总不可能打架你也必输无疑。”
最后一句话成功挑动了乔渐脆弱的神经，乔渐正欲抬起的脚没有迈出，摩擦地面拐了个180度的弯：“私下斗殴可也是重罪。”
汤鸿羽挑衅问：“你怕了？”
乔渐转身一拳已挥出去，“怕个鬼！！！”
拳头照着汤鸿羽的肩膀猛冲，汤鸿羽笑着从容用手接下乔渐挥来的拳头，反手对着乔渐的脸就是一拳，两人都没有留半点儿彼此队友的情面，左一拳右一腿地用尽全力扭打在一起。
“就这点能耐？”汤鸿羽接过乔渐又一记飞拳，转手就把乔渐胳膊别在背上，“输了可要自己去认错哟。”
乔渐上半身被钳制住动弹不得，却又不甘心，于是翻身忍痛一记鞭腿扫在汤鸿羽大腿上，迫使汤鸿羽吃痛放开。接着重心下落，乔渐摔在地上，又爬起来，和汤鸿羽拉开一段距离，嘶吼道：“我不可能输！”
“输赢就那么重要吗？”汤鸿羽伸手拂去乔渐踢在他裤腿的灰尘，“你看看我们现在，不管你赢还是我赢，结果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单人滑，能成为冠军的只能有一个人！”乔渐右腿蹬地，肌肉猛然发力，挥拳又向汤鸿羽冲去。
“说的有点道理。”汤鸿羽躲过乔渐劲头十足的拳头，飞腿踢中乔渐下腹部，可乔渐忍痛借力勾住汤鸿羽的脖颈，却被汤鸿羽趁机抓住手腕一个过肩摔，“可你有想过吗？当年的秦照也是我们这样的运动员，他们还有我输过多少次，没有他们哪来现在的我们？”
“哐当”一声闷响，乔渐的身体与草地来了个亲密接触，虽说泥土松软，但乔渐脑袋依旧“嗡”得出现一阵混沌。
汤鸿羽走到乔渐身边俯视着他，“这么快就爬不起来了？”
“你既然来见我就说明你想参赛。这几天看着我和李木遥训练，心中感想如何？真想待在一边当个缩头乌龟？”
“我不是！我没有！”乔渐奋力弹起身体，双手猛然拽住汤鸿羽的腿，用尽全力向前飞扑。
汤鸿羽没有躲，任由乔渐将自己扑倒压在身下。乔渐的拳头已然高高举起，就差落下。
“你打下来就算你赢。”汤鸿羽说。
乔渐大口地喘着粗气，神情狰狞，下一秒——
“砰！”
拳头狠狠砸在汤鸿羽身边的土里凹成一个坑，带起泥浆飞溅。乔渐起身，将自己的外套拉链拉上，不等汤鸿羽站起来就转身离开，“你赢了，在我来见你的时候我就输了。愿赌服输，我会跟秦照认错。”
于是第二日早上，花滑运动员队伍里出现了很匪夷所思的一幕——李木遥跟着其他运动员继续早操，男单的头铁优等生乔渐与温和一哥汤鸿羽这俩水火不容的一对却被单独拎到场外在众目睽睽之下罚站。
秦照抱着胳膊审问这俩一眼看去就不太对劲的人，“你们这是？”
乔渐睁着眼睛就说瞎话：“昨天跟他比了一场，不小心摔的。”
“真摔的？”秦照从上到下打量面前这两个人，汤鸿羽下巴乌青了一大块，一看就很像出自某个不知好歹的小兔崽子之手；当然肉眼看上去更惨还是乔渐，左右脸东青一块，西紫一团，形成某种诡异的对称，应该是自己讨打所致。
秦照质问汤鸿羽：“你来说说，你们昨天干了什么？”
汤鸿羽正义凛然：“比赛摔的。”
“奇了怪了……”乔渐与汤鸿羽不对付已久，秦照很难想象还会有这俩人串通一气的一天。
秦照又问：“你们说说，怎样的比赛能把你们滑成这样？”
乔渐向前一步张嘴就开始跑航母，“报告秦教练，事情是这样的：我因为心中不服，找汤鸿羽在晚上约赛，因为当时黑灯瞎火冰场关门，于是我与汤鸿羽在后门进行一场陆地比拼。谁料路面太滑，寒风阵阵，一时不察，我们在进行阿克塞尔三周跳的时候，纷纷摔在草地上撞成了这样。您若是不信，可以去调后门的监控视频！”
“……”秦照觉得自己这辈子能遇见乔渐真是见鬼了，扶手咬牙切齿道：“你们还挺会挑地方啊！”
乔渐中气十足回答：“是的，教练！”
秦照额头青筋一跳，忍住想扇乔渐的冲动，慈祥询问：“结果这场比赛，你输了还是赢了？”
乔渐挺直腰板，大声喊道：“我输了！”
“原来还知道自己输了，”秦照的愤怒冲动瞬间烟消云散，对着俩人厉声训道，“跟你们说了多少次训练比赛要注意安全，不长记性。等会儿你俩先去医务室找队医看伤，今天下训后，再加跑个十公里。还有什么异议吗！”
汤鸿羽点头：“没有。”
乔渐却又举手：“我有异议！”
秦照一记眼刀飞过去，又有想送乔渐去见鬼的冲动，“有什么异议！”
乔渐道：“秦教练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秦照问。
乔渐拉开一步距离，向秦照低头，梗着脖子吼道：“秦教练，我知道错了。”
……
乔渐16岁的大奖赛“华国杯”和26岁时一样在十一月初的山城举行，那也是乔渐第一次来到山城。
那时候，山城秋天的冷空气里藏着沉闷的湿气，湿气再浓一点就变成了白茫茫的雾，却比此时京城凌冽的寒风要温和得多。
十一月的山城还很喜欢下雨，乔渐、李木遥、汤鸿羽刚来的一连三天都是接连不断的濛濛细雨。
乔渐和李木遥心里怨恨下雨将他们困在酒店里出不去，汤鸿羽就带他们跟来酒店下榻的参赛选手混了个面熟。
“在那边等电梯的是俄罗斯选手安德里安，最擅长的是阿克塞尔三周跳，在赛场上几乎从没失误过。”
“前面和工作人员聊天的你们应该认识，早你们两年升入成年组的金熙俊，近年来出头的小将，上次大奖赛成绩不错，差一点能进总决赛。”
乔渐和李木遥跟着汤鸿羽站在二楼走廊观望，参加分站赛的选手这几天汤鸿羽倒给他们介绍了个七七八八。
忽然乔渐瞥见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从酒店大门走出去，总觉得有些面熟，应该是个颇有名气的选手。
“那他呢？”乔渐问。
汤鸿羽顺着乔渐目光看过去，说：“那是美国选手阿克特里，上届世锦赛冠军，曾经的‘无冕之王’鲍里斯退役后，就属他风头最盛，也不知道他这次怎么就来了‘华国杯’。”
“世界冠军！”李木遥方才的斗志昂扬顿时泄去了一大半，唉声叹气道，“他来这比赛，岂不是这次‘华国杯’的金牌我们就得拱手让人了。”
乔渐却双手插兜凝视道，“这可说不定，未一锤定音之前，他只是我们这次‘华国杯’金牌的最大竞争对手而已。”
“没错，”汤鸿羽点头，“他还是本赛季大奖赛总决赛最有可能获得金牌的选手，但只要战胜了他，就可以与当今花滑男单的最高峰比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