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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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聚了又散，月亮的光足以落到地面上，周围的一切像极了海浪的波纹，天上的云海又涌出来了。
季言之打着取暖用的火把，用手将它悬在崖边上，自己探头往下看去，幽深的峭壁深不见底，“我可以做什么？”他这样问。
事实上季言之当然知道自己没什么作用。
他的话停了一瞬，眸光看向沈安。却忽然知道了答案似的将目光移了回来，刚才的那一个瞬间起，他就发现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
他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彷徨失措？还是绞痛无比？
这种蓦然来到的感觉并不好，将他原本欣喜的心脏顿时降下几个温度，像是追求刺激的过山车，忽高忽低。
但是这种奇怪的感觉只是占去了他此时心情的千分之一，并没有左右什么。季言之松了一口气，却又意识到这仿佛是一个更大的错误。
“在这里呆着，等我回来。”沈安安慰一样往季言之唇上落了一吻，语音温沉。
“按着上次的路线，我先去找找。”沈安的嗓音沉沉响起，语气里好像多了点什么，他想让季言之放心。随后又揉上了季言之的头顶，带着宠溺一样。
季言之一怔，点头应道：“小心些。”
沈安点头应了声好，下一秒玄黑色的影子便消失在了眼前。
季言之用力将火把往沈安消失的方向举得再远一些，不用一直可以看见，只要沈安回来的时候看得见光亮就好。
沈安去了多久，季言之的心就跟着悬了多久。
等待的痛并不锥心，但是却十分难熬。季言之恍惚间发现自己在想念沈安，却又克制不住自己不去想。
他觉得，这大概就是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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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荆州城内一处院子里，白许手是磨着药粉，器皿发出的沙沙声听起来有些舒服。
“今晚的月亮好看。”林三半撑着下巴说道。
白许闻言也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她没什么文学细胞，仔细想了想后，只回答：“对，是很好看。”
同样的，林三也没有什么文学细胞，所以也没有觉得白许的话有多么煞风景，他发呆似的望着天上，却又好像不是在望着月亮。
“你是真的在赏月吗？”白许说着，瞧了一眼林三的神色，又说道：“醉翁之意不在酒，林三？你怕不是在想人吧？“
“想着谁？那个姓颜的吗？”
话音刚落，林三就急忙起身，想着这地方呆不下去，遂而转身要走，结果却看见门槛边杵着一个高大的人。
“怎么了？想我？”
颜九御的技术不好，至少林三这么觉得。
林三：“……”
是不是他只要不说话就要死？
白许：“……”
早知道她就不说什么奇怪的话了，乱猜人家的心思。
白许偏过头去，“不知道季言之他们怎么样了？”
***
漆黑的崖壁上。
这座山的走势奇怪，原本是正对着荆州城的方向，此时再转头看去，是连天看起的一片黑。
沈安抬头往上，也不见来时的那一束火光。
他现在怀疑这悬崖是否突然换了一个方向，才导致他现在的境况。
他沿着曾经到来的路径往下，一不小心就滑掉了一两个碎石子。它们轱辘轱辘地擦着峭壁滚落下去，让听着的人胆战心惊。
到处都是黑暗。
如果是季言之肯定受不了……
想到这里，沈安狠狠咬了口自己的后槽牙，继续往下。
这里深不见底，像是能够直直通往地狱。
***
季言之曾好奇问过悬崖之下是什么光景，却无意间得到了这悬崖上的传说。
众神诅咒，郁郁无终。
光陆离奇。
听起来可真是不吉利。
这个世界上超乎常理科学还有地理现象历史规律的事情太多太多，季言之觉得自己有些接受不来，是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的空。他所谓的安全感像是羊肉一般被饥饿的人群啃食，没有骸骨，没有残渣。
是了。
风又开始在耳边响起。
手中火把上的火光忽而被抬起，忽而又落下，像是平复不下的心绪。季言之心里莫名其妙的堵，他明白沈安不会看到他手中努力为他举着的光亮，但他仍然尽力举着，直到指尖僵住，直到火光愈来愈小。
季言之不得不将火把收了回来，他在重新生火为自己取暖的同时，也努力地将火升得再高一些。
他希望沈安可以看见，尽管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可以，他想要纵身一跳。
但是这样显然不行。
山顶的温度愈来愈低，仿佛贯彻心扉一般。季言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努力将自己包裹住。他就坐在崖边，火光在面前噼噼啪啪地响。
这么大，沈安应该看得见。
又不知过了多久，季言之在纠结沈安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时，自己倒是先撑不住，眼皮垂下去，意识逐渐模糊不清。
记忆里，他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场景他见过，是苍州城，这是他记忆开始的第一个地方。
***
苍州城外。
午时。
蝉鸣惊翻了整个夏天，却独独没有惊醒闲坐在院里乘凉的少年。
那少年看起来约莫有十五六岁的模样，人人见了叫一声五公子。
不过这五公子有些嗜睡，通常眼睛一关就是一天，姿势动也不动。
季言之和往常一样在院子阴凉的地方睡午觉，尚在睡梦之中，就倏地感觉外界的一道力不知从什么方向出现，从脸颊两侧一直到唇边的位置轻轻点着，搞得季言之有些酥麻难耐。
他不得不睁开自己惺忪且朦胧的睡眼，他看见面前出现一张脸，而这张脸的主人自己从未见过，只觉得好看。
但也不是所有好看的人都可以在自己脸上随便摸的。
季言之重重的皱起了眉头，少年人的情绪根本藏不住。
但又奈何自己嗓音暗哑，刚刚睡醒没有脾性。他只是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说道：“这位公子要找人吗？去别的地方就行，你要是问我，我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季言之的话客套得要命，连他自己也听不下去。
他刚想着转身换个姿势继续自己的午觉生涯，结果抬眼却见那人的脸色一黑，猛然就抓起自己的手，力气大得像是要硬生生地掰断什么。
季言之听见面前这人冷冷地从齿缝里蹦出字词来，一字一句，仿佛刻骨铭心。
“季言之？你不认得我了？”
季言之盯着沈安的神情，拼命的摇头，却怎么也挣不开沈安的力气……
梦到这里，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