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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他季言之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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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人需要上朝,这和学生去上课没什么两样。
季言之又在院子里闲逛了。
他现在才恍然大悟过来,自己竟然着了沈安的道!
但是沈安确实又没有说错任何事情。
所以季言之很懊恼。
他想要找回自己丢失的记忆,但是他自己也知道,之所以找不回是因为自己不想找,而并非别的什么东西。
“你别一天到晚的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林三不耐烦的斥道。
“林三!公子做什么你管的着吗?”绿水在旁边看着,很正义地为季言之出口恶气。
“你们家公子也没管我。”林三轻蔑的语气常常伴着不知飘向哪里的视线。
“你……”绿水又被气的说不出话了。
这两个人总是在拌嘴,季言之有些无奈。
“话说,沈将军这朝上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一个将军,怎么说也不用管这么多政事吧?”林三皱着眉头。其实他在昨天知道了一件事情,怎么说也是值得一提的事情。
“沈将军也许只是去占一个位置。”绿水嘟囔着嘴说道。
“再说,这是朝政大事。你又没有上过朝,你怎么知道是什么样子的?”绿水问林三道。
季言之听着两人的争辩,不由蹙着点眉心,心里正有烦心事堵着。
“话说上朝这种小事至于提来提去吗?”季言之无语。
“……”
“我们是怕你太想沈将军了。”绿水的嗓音尚且稚嫩,十几岁的年纪,就连说的话也可以不经脑子。
“……”季言之瞥了她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我们和你一起想,就不孤单了!”
季言之无言以对。
他不禁想问:不会所以人都知道他季言之对镇北将军沈安有非分之想吧?
不到片刻,天真无邪的绿水丫头口中有蹦出了一句很随便的话,“不过林三不会和你一起想。”
“他在想颜公子。”
“……”
“操……”林三磨着齿缝蹦了一个音节。
“操。”季言之怔忪良久后脱口而出。
“?”绿水丫头一脸懵的看着面前突然骂脏话的的两人。但其实她并不知道其中的含义。
“什么意思啊?怎么总是说这话?”绿水丫头有些懊恼。
……
“没什么意思。”林三赶忙说道。万一教坏了人可不太好,毕竟人家是一个古代人。
“就,可能是表示很惊讶的意思吧。”季言之哈哈笑了两声,他的意识可没有林三这么强。
“哦,我知道了。”绿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接着很兴奋的吐了一个词,“操!”
……
“我说的对吗?”
……
季言之好像突然有了点意识。
于是他偏了偏头将眸光转向林三,看见林三正捂着脸摇头。
……
“这话不能这么说。”
其实季言之也不知道能不能这么说。
没等绿水再问别的什么问题,终于,一道声音打破了周围的气氛,“公子?”青山从院门口进来,开口便道:“有人找。”
“我已经把人请到府上了。”青山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友好,看起来是因为那位突然来到的客人。
绿水见状赶忙跑到青山身边,扯了扯青山的裙摆,只见青山严肃的神情一下子柔和下来,淡淡的笑颜漫上脸颊。两人在前面带路,仿佛一瞬间变得规矩,像是不苟言笑的人一样。
季言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心里有什么东西一松。
绿水讨好一样扯着青山的裙摆,小声耳语说道:“操!”
……
然后青山往季言之的方向看了一眼,一脸严肃且带着警告的意味。
季言之尴尬地干笑起来,结果却发现更加尴尬了。
两天扭过头,不再看他。
季言之模糊听见青山的嗓音温柔说道:“下次不能这么说了。”
“公子交给我的。”绿水不服气地说道。
于是青山又狠厉地盯了季言之一眼。
“你看出来了吗?”林三见前面的两人不再有回头的意思,才轻声在季言之旁边开口,仅仅是为了避免让前面的两人听见。或者说是为了避免让绿水听见。
“绿水?”季言之眉头一蹙,两弯长眉不知是何意味,但语气却有着肯定的意思。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季言之发现绿水小丫头并没有像同年纪的寻常人一般。正不同,她的反应要比别人慢,心直口快并不是一个特点而是一种病因,她常常一个人呆着,不知在等待着些什么。
她的智商比她年龄的一半还要少。
如果说谁能够让绿水听话?
把她养大的季言之是一个。后来照顾她的沈安是一个。被她一直依赖也对她一直好的青山是一个。现在多了个林三,因为这个陌生人可以和她说好多好多的话。
但是绿水只喜欢青山。因为一直以来只有青山一个人从未离开过她。
林三闻言点了点头,其中意义一般的感叹占多。
***
四人来到了前厅。
季言之向四周探头张望,来来回回没有回应,于是他转头问青山,“不是说有客人吗?人呢?”
青山的脸毫无波澜,简直和沈安一模一样。
她偏了偏眸光,神情冷漠道,“在外面。”
季言之拐了步子迈出去,抬头一看,烈日炎炎高照头顶。心里正纳闷为什么这么热的天这位客人却不进到屋子里坐着,反而要等在外面,像烤兔子一样的太阳下。但当季言之看到这位客人的时候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不进到阴凉的屋子里坐坐。
那“客人”仿佛被捆住手脚,呈一个大字形固定在一张长长的板凳上,仅有的遮掩的衣物依然能够将被晒得通红的背部显现出来,那一寸寸的肌肤早已被折磨得通红,甚至有一些地方还隐约看得见血泡。
“这是?”季言之心里一麻,随即收回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的目光,他的音量丝毫不减,仿佛是要给这个人一个厉害的下马威。
竟然青山一个婢女身份的人都敢这么做,又何况他一个皇子呢?
“这人故意诋毁皇子殿下。”青山很沉稳地回答道。
“故意诋毁?”季言之仿佛突然来了兴致,嘴角轻轻挑着,随即一笑,“怎么个诋毁法?”季言之撩起自己的衣袍往阴凉的地方坐下,并不端正,半坐着背靠在栏杆上,也不风雅。
周围零零散散也有十个大汉,他们力气大的要死,随意一扯一翻,就让昏昏沉沉的“客人”瞬间清醒。他们让他站起来,背部仍然对着阳光,那人的脸上瞬间扯出了十分痛苦扭曲的神色。
“五皇子问你,怎么个诋毁法?”青山重复着季言之的问话,声音高昂,隐约间一股威风之气骤然而起,字正腔圆,仿佛生来就要给人一种压迫感。
那人的嘴唇动了动,嘴巴干瘪地粘在一起,说不出话。季言之看见他充满怨恨的表情,但更多的是屈服。
“晒多久了?”季言之语气轻蔑,似乎也有些许怒意,但不摆在脸上。按照这个时代来说,有钱的人总是趾高气昂,狗眼看人低,仿佛这不是一条人命。
但是这一切都是有事实依据的,季言之问过绿水,还有林三。没去苍州城以前,他就是这个样子,远近闻名。
他心里忽的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道:想要活着,只能是笨蛋才不会让别人惦记你。不要展露锋芒,因为你承担不起。
林三在旁边阖上了眼睛,懒懒地倚靠着一根柱子,看不出其中是否有着什么特别的神情。
“日头刚出他就来了。一直到太阳升起在头顶上,前后也不过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在来之前,季言之听青山说起这个人的来历。蔡府二公子,爹是当官的。他叫做蔡咏,是一个文化人,专门做文章的那种。不过奈何家大业大,自己却没有能力入朝为官,可叹,可叹啊!
不过这人来找季言之做些什么?既不是好友,那就只能是来找茬!要不然他是怎么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的?
季言之长“哦”了一声,说道:“这位兄台?你找我?”
那位“兄台”的脸色不是很好,从头到尾黑着个脸,但是又说不出话来。他哪里还敢说话?背上渗血的疼痛就是教训。
“看来没什么事。”季言之正欲起身,结果面前突然吼出一道嘹亮的声音。那嗓音从未断续,文绉绉的,前前后后还交杂着难懂的古文。但是季言之也听了出来,这大意都是在骂人的。
“季言之!你有种!身为翌朝五皇子,你却无所作为!三皇子在朝堂之上忧国忧民,你却在这里享受富贵生活。纵使大皇子病态缠绵,却不辞辛苦去到大悲寺里祈福求愿!”那人开了口,手指颤颤巍巍,每一字每一语都是在呵斥着季言之的罪行,从而赞扬他人的。
“你一个五皇子!”蔡咏一手停在半空摇晃,满口长篇大论,几乎每一个字词都不带重样,正要接着说道下半句话,就被季言之开口打断。
“我觉得你大早来一定很辛苦!要喝茶吗?”突然变得友善好客的季言之说道。
此时蔡咏只觉得脑中一阵嗡鸣,什么玩意?季言之唬他呢?
他的大嘴张了一张,还没来得及说话。
“打住打住。”
“这位蔡兄台一定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季言之皱着眉,一拳打在自己的巴掌上,响亮无比。
“你一大早来,也不告诉我是因为什么,你就在这开始骂我?我可真的是,太冤枉了。”
“你……”蔡咏气得想要打人。
“什么意思?”蔡咏狠狠地咬着牙,忍住自己失控的情绪,却还是抓住了重点,他为了确认自己的到来不是为了给人家当做笑柄而开口,却不料被当头一棒打得头破血流。
“意思就是,我并不明白你的意思。”季言之眉梢一挑。
“兄台?你口中说的是朝堂之事,我又不上什么朝,就连皇帝我也就只见了一次,又怎么说知道些什么再作出些什么?你太抬举我了。”
“你!沈……”他强迫自己停了一下,仿佛是一个不重要的音节,但是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话只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今日的教训不是季言之给他的,是翌朝的镇北将军给他的。于是蔡咏在感叹自己的冲动的同时,还在反思。
“沈将军难道不应该和你说吗?”蔡咏接着说道。
季言之摇头,否定了他荒唐的说话。
其余人都纷纷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所以他一大早就来闹了个笑话?
“青山,所谓不管远道而来还是近道而来,那都是客人,下次记得温柔一点。”季言之粲然一笑,完了还不忘提醒站在旁边神情冷漠的青山说道。
……
这下他就更加没有理由去指责季言之什么了,蔡咏想到。但是他接着就会想到背上仍然疼痛的伤,他怎么说也算锦衣玉食,怎么今日未做错任何的事情却要受到如此的遭遇。他狠狠地咬了下后槽牙,没错,他不甘心。
“这位兄台?”季言之叫他,目光打量。蔡咏觉得那应该不是一种胜利者表面高兴的眸光,季言之眼里没有这种东西。但无论什么,蔡咏总觉得那样的眸光里掺杂着什么,或许是同情?蔡咏没办法继续想下去。
“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季言之又问他,语气听起来也十分认真,仿若刚才那个轻蔑而又咄咄逼人的季言之重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那种稍许期待的神情让季言之此时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好学的孩童,褪去了许多的杂质,但是却没有褪去最应该褪去的那种成熟。
会演戏的人,总是有把握在别人的心里铸造一个又一个完美的形象。
能看穿的人少之又少。
而蔡咏占了大多数人中的一个。
他确实不如季言之,这应该是好久之前就得到的答案。他紧紧抿着嘴,回味着自己背上的疼痛感。
终于,太阳好像藏住了一点光芒,躲在了大树之后。
***
南边灾荒闹得重。
庄稼几乎颗粒无收。
于是朝堂上有人认为这场大灾是季言之给害的,给出的原因是因为季言之回到长安城的时间太凑巧……对此,季言之特别想说,就算自己晚两年回来,甚至是不回来,同样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但是这样想的人又并非只有一人。话题一旦提出就会以某种方式持续下去,没有特殊的例子。于是季言之成了一个活靶子。
“所以呢?”季言之故意这么问,其实其中利害沈安已经和他分析过,也无非几种结果。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闹?”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蔡咏眸光一动,没有说话。
看起来很难为情。
“因为市井之中有传言,五皇子大逆不道,民生之艰不顾,只顾自己流连花前月下,忘却时日。”一旁的青山缓缓开口。
“看来是我的问题。”林三叹了口气,也这么说道。
“?”
“这么说来,这文章写的挺好。”季言之一笑,颇有些惊叹之意。
……
……
“公子真棒!”能捧捧场子的人恐怕只有绿水这丫头了。
“所以接下来?”蔡咏有些迟疑的开口,其实今日他的身份实在是尴尬,更是因为这个问题,他越想越觉得不对,正想着要不要开口,结果自己的嘴就先快了一步。
“等着。”
季言之说道。
蔡咏低下头,影子上是一片阴影簌簌抖动。
季言之突然从坐着的台阶上起身,他拍了拍手,只是为了拍掉身上的灰尘。
“话说。”他在转过头之后突然这么说道。
“在这之前。”
“你见到我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