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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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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沈府时,天际是青灰色。
据说颜九御在府里等了半天,他吩咐让下人做了一桌好菜,虽说是要出钱请季言之和沈安吃饭,回过头又把林三拉到了桌上。
林三拉着脸,却十分情愿地上了桌。
于是颜九御又把目光投向季言之了。
季言之觉得合情合理也应该是一起吃饭才好,毕竟他们同病相怜,但是他也憋着问题问林三。于是在他耳旁悄悄地压低声音问道:“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林三白了季言之一眼,同样压低声音说道:“你和沈安是什么关系,我就是什么关系。”这句话的音量虽然说是压着的,但是留在房中的人尚能听见,何况是坐在饭桌上的人?
绿水将饭菜摆好,听了内容也是好奇,于是问:“那你们应该是什么关系?”
青山见状连忙掐了绿水的腰侧一把,示意她不要随意说话。一脸痛苦的绿水嘟囔着嘴,见饭桌上的一人开口,“可能,就是这种关系吧!”说话的人是颜九御,说完后叹了口气,将眸光绕了屋子一圈,略显轻松的样子。
?
!
。
林三狐疑地瞪了季言之一眼。
季言之:不能吧?难道这个世界有bag?
林三:不会吧!难道这两个人也……
“动筷吧。”沈安嗓音沉沉,说出来的话像是军令一样,下人们齐齐退了出去。
“话说,为什么颜公子要来这里吃饭?你要是真心想要宴请我们,怎么不去外面订一个大饭店,大包间什么的?”
“吃不惯外面的。”
“我觉得挺好。现在想来,我还挺想喝醉仙楼的酒。”醉仙楼是长安第一大酒楼,也是青楼。烟花之地,男子都会流连忘返。
颜九御的脸跟着一黑。
“好像是挺好喝的!我们什么时候再去一次?”
沈安的脸也跟着黑了,问:“你们什么时候去过?”
“前两天。”
“还点了花魁唱戏。”
林三接话答道。
……
“那花魁确实好看。”季言之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
那两个算是彻底不说话了。
余下季言之和林三也不理他们,接着聊上了醉仙楼的特色。
两人心里齐齐道:两个闷木头!
“那的菜不错。”
“人也美。”
……
……
“这顿饭吃的真不好,”林三饭后突然来了一句,目光投向颜九御,“你!”他的眸光突然变得狠厉,“下次别整天弄这些有的没的!”
一直到后来,季言之才知道这顿饭是颜九御亲手做的,连那道美味的糖醋鱼,都是颜九御撸着袖子一步一步煎熬出来的。以至于那天他的身上多了点邪门的鱼腥味,除了林三,其他人都闻不到。
“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他们都喝了酒,其浓度绝对不亚于醉仙楼里一等一的白霜露。那是醉人的酒,而今晚的比它还要浓烈,季言之的酒量本来就不好,几杯过后,已然是醉醺醺的。又何况他还十分勉强地喝了整整两壶。
季言之模模糊糊的就攀上了沈安的大腿,明早起来,他一定会发誓要将喝酒的毛病去掉。但这是明天的事情了。
“我想睡觉……”他的唇动了动,嘴里喃喃。
“你抱我去睡吧。”季言之醉的睁不开眼睛。
他伸手摸上了沈安的大腿,小鸟依人一样,靠在沈安肩头。
“好。”沈安抱起他,以一个难以想象的姿势。
季言之不舒服的闷哼几声,一股热意漫上了脑海,昏沉沉的睡去。
残余的饭桌上还剩下两个人,一个是林三,一个是颜九御。
林三趴在桌上,醉倒了。
***
翌日。
季言之模模糊糊地睁了眼,发现天光尚且熹微,但他浑身黏糊糊的,于是他琢磨着翻了个身,结果倒是把睡在旁边的人给弄醒了。
沈安又把季言之抱得紧了些。
哑声说道:“别动。”
季言之愣了愣,却也是听话,没有再动。他听着沈安均匀的呼吸声,不由心上一痒一跳。
他想起来了!
昨天喝醉了酒,季言之当场就扯着沈安要去睡觉……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就忘了……他真是健忘!于是季言之干脆什么都不想,闭了眼睛,留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就要睡去,无奈耳边响起的声音伴着风萦绕,虽轻却长。
季言之无奈,他推开沈安无奈地说道:“要不我们去洗澡?”
季言之看到沈安蹙了蹙眉,却利索的翻起身体,素白色的里衣称的沈安身材线条十分完美利落。
“走吧。”
片刻,沈安偏头看了季言之一眼,“你想让我抱你吗?”
***
这是他们第二次一起进这个相当于澡堂大的地方。值得开心的是,季言之终于弄清楚了来到这里的路线。这是沈府里面镇北将军的私浴,一般人进不来。
“脱衣服,下去。”
闻言,季言之转头看向沈安,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眼前是沈安完□□露的身体,一种健康的铜色。腹前是一块块的肌肉,线条流畅,上边还有些许水滴,兴许是汗珠,因为他们尚未下到池子中的温水里去。季言之看了一眼,只觉得脸红心跳,随即耳根一红,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但是季言之也不想这么被动,他要是不脱,沈安就会来帮他脱。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大家都是男人。
于是季言之也脱了衣服,表面上不慌不忙地,将身子泡进了池子之中,只是露出一个头。紧接着,沈安也下来了。季言之的肤色与沈安的比起来竟然会看出些病态之色,那是苍苍的白。
“季言之?清醒了么?”季言之突然听见沈安这么问。
其实两人隔的很近,声音压得再低也能听见。
季言之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沈安?你问这个……”
‘干嘛?’这两个字还堵在喉间,季言之突然身体绷紧,脸不由得涨红。
“你放哪了?”季言之闷着声音问。事实上他想要甩开沈安的手,但是他的双手已经先一步被制住,动弹不得。
他清楚的感觉到沈安在把玩着他的东西,一股细微的电流顿时流满全身。
季言之觉得自己还是心大,把老虎养在身边都不知道应该提防一下?
“酒醒了?”
沈安终于放了手,沉着嗓音。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昨晚干了什么?”
他的语气像是在兴师问罪一样。
……
季言之一惊,燥热的脸还是退不了颜色。
“昨晚?”
“我……和你睡了一觉?”
“然后呢?”沈安问他。
什么然后呢?
“难道我还能占了你便宜?”季言之声音不由高了几个调。
“小声点,外面有人。”沈安提醒他说道。
“……”
“那你说,我昨晚干了什么?”季言之的话音真的低了一些。
沈安勾唇一笑,随即肯定了季言之的说法。
“你说对了。”
?
“所以我得占回便宜。”
“对吗?”他很认真地说道。
“你之前不也占了我的?”季言之红着脸,难免有些失控。
“你以前也占了我的?你得还。”
“我刚才还你了。”季言之自己都觉得有些强词夺理。
沈安的脸一黑,“不够。”
话音刚落,季言之就感觉到沈安如狼似虎一般的吻势压来,碰着牙齿,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色狼……”空隙间,季言之终于吐出了完整的话音,结果却被沈安翻身过来压在池子边上,被欺负得更加厉害。
季言之没几下就软了身子,没有力气,任由沈安为所欲为。但他又想到,现在两人都光着身子,还是在水里,季言之眸里泛泪,心里却慌乱不堪。
沈安却好像一眼就能够洞察了一样,一双罪恶的手以及一张贪婪的嘴已经将季言之全身都弄了一遍。就连最为敏感的脚底也不打算放过。
他将修长的手指顶上季言之身体里面,季言之吃痛,闷哼一声,眼泪像不要钱的珍珠一样往下掉去。他哑着声音,疼的说不出话来。
“别这样……”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动静。
沈安看起来还没有下一步的攻势,下一秒,他真的抽开了手指。季言之觉得有什么东西从洞口出涌了出来,然后全都在温和的水里化开。
他抱着季言之,埋首在季言之的颈肩处,温沉的嗓音总能给人一种享受的错觉,“你想要我怎么样?”他的嗓音听起来沧桑极了。
“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季言之带着哭腔,他保证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哭过,哪怕是小时候和伙伴们一起玩,上课被老师打,或者放学后回家被骂。这些眼泪交杂着他的羞耻心,但是他却没有空搭理这些。
沈安总是喜欢给他一些知道答案的难题,他来回在嘴里翻滚回味这句话的意味,然后有些认命了的感觉,其实他早就看清了自己,他不是那个糊涂的人。
但他还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诓骗自己的理由。
失忆?
这两个字就够了。
短短的两个字甚至可以让他忘记自己,于是他变得变本加厉。季言之仍然强调自己失忆症的问题,结果沈安给了他一个不容拒绝的答案。
“要是你又失忆,我可以直接让你和我一起上床。”
听起来,野蛮且霸道。
闻言,季言之怒了,“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这样?”
“因为我没有想到。”
沈安又不温不火地补了一句,“现在我想到了。”
他的意思是说,如果真的有下一次,他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所以他现在是在和季言之商量?季言之心里有些郁闷。其实无论自己提出了什么条件,沈安都会有办法将其拉回正轨。
季言之浑身一颤,特别是身体下边的部位。
“那,至少不是现在。”季言之也在和他商量,但此话一出,便没了后悔药一般。
不是现在?
意思就是说还会有下一次。
季言之一愣,突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但好像还有办法能够补救。他转而对上了沈安的眸子,其实他从未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过他的眸子。那是一双鹰隼般的厉眼,仿佛随便就能捕捉一切,哪怕是叼在别人嘴里藏着的珍珠又或是宝石。
他突然像是一个哑巴,他必须要承认自己没办法拒绝沈安。被自己藏在深处的宝藏即使已经被一层层厚厚的土壤覆盖,但是埋下宝藏的位置却一直记得,从未忘记。季言之此时就像一位挖宝人,他的速度很慢,因为他在想着自己当初埋下的会是什么东西?一定是世界上最为珍稀的宝物。
“就这么定了。”沈安没和他商量,他们还是以一个十分亲近的姿势相互紧贴着。
水温还是保持,只是水雾依稀,有些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容。
季言之点下了头,最后像是怕沈安看不见一样,又说了一声,“行。”
他的嗓音微哑,听起来有点虚无恍惚。像是一个小孩刚被骗去了糖果,却还在大声炫耀自己的神威。到最后还是哭着吵着要糖,但是给回来的永远不是那一颗了。
季言之愣了愣,没说话。
像是在安慰自己大腿跟上面传来的疼痛感。
这次才是一下就这么痛?下次还得了?
季言之心里有些崩溃,于是又暗下决心:他们一起洗澡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但是道理要懂,凡是人说的话,干的事,都不能太满。
太满了会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