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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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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奇心很重,嘴巴也很严,所以我并不担心自己不能通过爸爸的考验。
等我学会更厉害的忍术,就不用担心哥哥阻挠我和止水了。
【忍者无论在任何什么情况下都不可将感情外露,以任务为第一。】
我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忍者守则,沸腾的血液终于降下了温度,脑袋也不再冒出乱七八糟的泡泡。
情绪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
有时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到底高不高兴,就像现在。
一分钟前我还激动到想蹦起来,现在心情已经平静到仿佛没有这件事一般。
我收好佐助的课堂笔记,在心里默默地说对他说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没办法,谁让爸爸给得太多。
正为我和佐助短暂脆弱的亲情悲伤时,我听到玄关那边有人在说话。
“哥哥,我们来玩吧。”
鼬眼眸温柔,笑意浓浓地看着把脸埋在自己肚子上的弟弟。
“好”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富岳打断 ,“佐助,不要打扰哥哥修炼。去找茜玩吧。”
等等,爸爸是什么时候绕过我走出去的?
我握着拳头,重重地砸在手心,这就是忍者的力量吗?
我悟了。
爸爸带着哥哥进了院子,路过时,我趁着爸爸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对着哥哥比着口型,“糖-番-茄。”
鼬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
这句话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哥哥,训练完了,去冰箱里拿吃的,给他留了糖番茄。
没办法,谁让佐助喜欢番茄,而哥哥喜欢甜食呢!
酸酸甜甜的双重口感,击碎了两人的认知,让他们从一开始的拒绝到现在的沉迷。
我没拿糖番茄当菜,它在我这里是甜点,想什么时候吃,就可以在什么时候吃的甜点。
等我走到玄关,那里只剩下了一只孤独的佐助。
这个小笨蛋,你可以去围观哥哥训练呀,只要不干扰到哥哥,爸爸也不能说什么吧。
都怪爸爸总是绷着一张脸,表情太严肃,吓到佐助了。
太可怜了,不过我好像也没空陪他呢!
我要去找止水,明示他,图纸是我送的。
唔…这句话说出来,佐助会哭吧。
可是,带上他,我担心他把我卖了,怎么办?
这个满眼只有哥哥、一看到哥哥就抛弃我的小伙子,值得我信任吗?
“唉~”
佐助转过头,看着坐在旁边的茜,好奇道:“为什么叹气?”
茜盯着他的眼睛,面带忧愁,“一言难尽。”
因为哥哥不能和他玩,佐助很失落,但他觉得爸爸说的话也很有道理,所以他又不那么难过了。
看到妹妹一脸忧愁的模样,佐助的心又变成沉甸甸的,“那你长话短说吧。”
【我是哥哥,要好好照顾妹妹才行!】
茜侧身坐在玄关的台阶上,歪着头打量佐助,载着星河的眼眸一眨不眨;佐助不知道妹妹要做什么,疑惑地转过身,面对着她,也歪着头。
两张相同的面孔歪着头对视,表情、动作一模一样,让我产生了一种正在照镜子的谬误感。
我眨了眨眼睛,佐助几乎同时眨了一下眼睛。
“……”
我鼓起腮帮子,对面也同时鼓着脸颊。
“噗”,我忍不住笑了,抬手推了一下佐助,“你故意的,是不是?”
看见妹妹脸上的笑容,佐助也跟着笑了,“不是你先跟我玩的?”
谁跟你玩游戏啦!我是在认真思考,好吗?
“我想出去玩。”
佐助的眼睛瞬间亮了,“去哪?一起去。”
“唔,你先答应我,不把这件事告诉哥哥。”
佐助犹犹豫豫,“欸!不好吧。”
“那我自己去,不带你。”
佐助连忙抓住妹妹的手,“为什么不能告诉哥哥?你不要做危险的事。”
我晃了晃手臂,试图甩开他的手,“你松开我。”
佐助:“不松。”
不松手我就揍你。
“那你答应我,不告诉哥哥。”
佐助抿着嘴唇,不说话。
好气呀,他居然站在哥哥那边,我果然是多余的。
“你上次还帮着哥哥欺负我。”
“啊?我没有……”佐助申辩,“明明是你自己惹哥哥生气。”
“哦,那你为什么拿了一本最厚的书。”
害得我抄了好久。
“好吧,我答应你”,佐助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告诉哥哥。”
茜顿时眉开眼笑,“走吧,我们去找止水。”
“哦。”
佐助捏了一下妹妹的手,“找止水哥为什么不能告诉哥哥?”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忘记上次我是因为什么抄书了?”
“好吧,这确实不能让哥哥知道。”
走着走着,两个人并排走就变成了佐助拉着我走。明明是我要去找止水,为什么佐助比我还急?
“你慢点,佐助。”
佐助疑惑回头,“嗯?怎么不走了?”
“我好像忘了一件事”,我盯着佐助,想让他帮我一起想想,“很重要的事。”
“哈?”佐助眉头隆起,然后轻轻摇头。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如果可以,我不想在路上想事情,因为很容易被撞到。
虽然这是在宇智波族宅,大概率不会有哪个傻子敢撞我,但万一真是个傻子呢!
“佐助和茜要去哪儿啊?”
水果店的大婶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思考。
茜/佐助乖巧问好:“婶婶好。”
没办法,长得太可爱,招人稀罕,总会遇上几个打招呼的族人。
“我们正在商量,还没想好去哪玩。”
“那、要不去我家吧,家里的臭小子总是念着你们。”
大婶的手里提着袋子,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蔬菜和肉食。我一下子想起了自己遗忘的事情,我忘了跟妈妈报备。
“谢谢婶婶,下次吧,我们要去找妈妈。”
我拉着佐助,迅速跑开,不给大婶拉扯的机会,“再见啦,婶婶。”
“慢点跑,小心摔着。”
大婶总是这么热心,她越热情我想跑。
佐助乌黑的眼眸转了转,“你想起要的事了?”
我不仅想起来了,还打算马上做了这事,“嗯嗯。”
佐助的好奇心不比茜少多少,“是什么?”
他转着脑袋看了看左右的环境,兴奋的小脸立即垮了下来,“怎么又回来了?”
“出去玩要先告诉妈妈。”
佐助恍然大悟,但马上又被新的问题困扰,“可是、这样哥哥不就知道了。”
“妈妈不在家”,茜的眼珠不停转动,一个完美的计划在她心里形成,“我们把留言便条贴在冰箱上,就写…妈妈,我们出去玩啦。”
佐助觉得不对劲,又没找出什么疑点。
……
止水和鼬分开后,回到了只有他一个人的家里,昏暗的门内,洁白的纸张轻飘飘落在地上,位置和时机让这看起来像大片剥落的墙体。
止水瞳孔紧缩,视野里闯入的大量线条提醒着他,放松,不是入侵。
赤色的写轮眼扫视着室内,很快得出结论:没有异常,除了那张面积过分宽大、完全不符合密信标准的纸张。
他按下电源开关,捡起纸张,将它摊开放在长桌上。
明亮的光线让止水有了客观判断的条件,这是一张图纸,精细复杂的线条勾勒出暗藏锋芒的刀身,刃长、切先、刀反等术语他不太了解,却被它浑然天成的外形一眼惊艳,他心中有种莫名的预感,它是真实存在的。
图纸上各部标有详细的数值,止水一眼认出了字迹的主人。
他揉了揉眉心,突然发现事情变复杂了。
【茜这小丫头,到底在想什么?】
年轻的大男孩看着图纸满面愁容,他想把东西还给茜,但他找不到一个去族长家拜访的正当理由。
虽然不理解鼬的小妹妹要做什么,但如果被族长发现她偷偷把武器图纸拿出去,她会挨骂吧!
“止水哥,你在家吗?”
一颗黑色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明知故问。
“你看到我送给你的礼物了没?”
佐助紧跟着妹妹的步伐,从门缝挤进身体,他好想知道茜送了什么给止水哥,“止水哥。”
止水不明白双胞胎为什么不把门打开,大大方方地走进来,反而要像是忍猫,从逼仄的缝隙穿过。
他礼貌地忍住笑意,朝着佐助点了点头,然后将图纸卷起,才回答茜的提问,“茜,我不能收你的东西。”
茜不等止水招待,自己拉着佐助,神情自然地坐在止水旁边,“为什么?你不喜欢?”
止水没有正面回答喜不喜欢,“它很珍贵,你拿回去。”
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来,我不要面子吗?
我夜以继日冥思苦想画出来了的大宝贝,居然被拒绝了,这人到底有没有眼光啊?
我双手背在身后,“你不想要,就把它送回我家。爸爸知道了也不会为难你的。”
茜眉心紧蹙,摇头晃脑地像个大人,“它不招人喜欢,这可能就是它的宿命吧。”
止水:“……”
他怎么敢跟族长提这事,要是被族长问起,他能说您的小女儿要娶我,然后送了把刀(图纸)送我了?
止水委婉拒绝,“我刀用得不好,它跟着我不是一个好归宿。”
“它又不是聘礼,你怕什么?”它最多只能算定情信物。
聘礼这个词一出,在场两个男孩子不约而同抬头看向茜。
佐助知道聘礼的意思,但理解不深,他懵懵懂懂地抬起头,惊讶于茜求婚的速度,他记得茜前几天才和止水有了约定,现在已经到了聘礼阶段了?
宇智波止水也很吃惊,茜不会是把几天前的玩笑话当真了吧!
“你答应了我,你…不会反悔了吧。”
茜仰头注视着止水,璀璨的星眸光芒暗淡,平静而认真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上次的事,哥哥罚我抄了好厚一本书”,她伸出白嫩的小胖手,睁眼说瞎话,“我的手好疼的。”
佐助在一旁点了点头,那本书确实很厚。
茜若是故作可怜,止水也不会动摇。
可她却用平静的语气和他叙述自己真实的感受,这让他怎么忍心让她再次受罚。
不过话说回来,鼬真严格,他居然舍得罚她。
“好吧,我收下了,如果你有一天想要了,我再还给你,好吗?”
止水的瞳眸又明又亮,真诚的目光让我无法说不。
他的妥协让我得寸进尺,“止水哥,我的生日快到了,可以让我在生日前看到它诞生吗?”
止水:“这……”
我截断止水未尽之语,一脸伤心,“难道你是骗我的?”
“不是。”耶,我就知道他们这些人抵挡不住我的可爱。
佐助眼神发亮,觑了止水一眼:生日还可以这么用吗?
“那我们约好了,生日那天,你带着它来见我。佐助作证。”
被点名,佐助下意识端正坐姿,“啊?我作证?”
我和佐助生于7月23日,距离我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月,锻刀的时间很充足,我很期待止水挥动“冥语”的样子。
……
我等了那么久,结果生日这天,什么都没发生。爸爸妈妈很开心,因为今年的生日没有被我睡过去。我本来很开心,但听哥哥说止水出任务还没回来,我又没那么开心了。
好忙啊,止水。
期待落空的滋味不太好,我以后再也不要跟谁做约定了。
“哥哥,你以后也会像止水哥那样么?”
没头没尾的话,让鼬一时不明白妹妹的意思,“什么?”
“会像止水哥那样忙吗?”茜神情落寞,轻声细语说出的话仿佛一声长长的叹息,“忙到错过约定。”
鼬呼吸一窒,缓了缓,若无其事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和止水哥有约定了?”
坏了,我怎么自爆了。
“你不在的时候。”
茜没好气地说道,趁着鼬没注意,快速跑向正在写字的佐助。
鼬:“……”脾气见长啊!
我六岁了,一夜之间,我不再期待成为忍者。
因为忍者很忙,是会毁约的人。
我趴在写字台上,看着佐助认真写字的脸,又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在是否成为忍者这件事上,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因为我的亲人、族人都是忍者。
我决定了,我要变强,为了不当忍者。就像爸爸讲的宇智波和千手的故事里那样,谁强谁说了算。
成为最强忍者,就可以不当忍者了吧!
可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最强忍者也需要听别人的话?
爸爸说忍者是工具,是大名手里的刀。
我问他大名很厉害吗?爸爸说大名是贵族。
贵族又怎么样?我继续问他,大名比千手柱间厉害吗?
爸爸沉默了,“大名是普通人。”
“爸爸,我只接受强者的支配。”
我跪在爸爸面前,“请您教我修炼。”
富岳神情复杂,他的小女儿安静、聪明、心性坚定,没有因为自身的病痛而迁怒旁人,也没有因为得到他的考验而骄傲自满,如果…就好了。
“忍者最基础的能力是提炼查克拉,而查克拉是使用忍术的钥匙。学校有讲过查克拉的概念吧?”
茜点头,“有说过。”
为了避免爸爸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基础常识上,我迅速结印,向爸爸展示了我的变化术、替身术、分/身术以及影分/身术。
看着小女儿平静的神色,宇智波富岳一瞬间想起了6岁的鼬,“做的不错。”
被夸了,好开心,不枉费我最近风雨不辍地进行修炼。
“爸爸教我火遁吧。”
富岳领着茜往南贺川走去,“你想学豪火球之术?”
一个怎么够呢,难得有时间,当然要多多益善。
我握住爸爸的手指,强调,“火遁啦,是火遁!”
“爸爸,我要学全部的火遁。”
“茜,不要好高骛远。”
我看一遍就能记住,爸爸,你信吗?
“才不是什么高远,爸爸现在越来越忙,如果不把握这次机会,天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茜眼巴巴的望着富岳,两只小胖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指,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的意思。
“爸爸,教吧”,我伸着脑袋蹭了蹭爸爸的手掌,央求道,“你可以一周检查一个术。”
富岳:我女儿真甜!
富岳没忍住手痒揉了揉小女儿的头发,“败给你了,都依你。”
“不过,茜要记住自己的承诺,如果没有通过我的检查,后果你知道的。”
“我会努力的。”
富岳心里并不相信茜可以一周学会一个术,但为了逗女儿开心,他还是一一展示了宇智波家传的火遁,让他始料不及的是茜真的记住了所有术式。
富岳走的时候眼神发懵,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我有点担心爸爸会不会撞到墙壁,天才有时候就是这么打击人,没办法。
一周的时间对我来说并不多,因为生病是没有规律的,也许今天会失眠、也有可能明天会头痛。
生病了就只能乖乖休息,就算我是个天才,也得爱护我的身体。
病一好,我就开始修炼。
我异常努力的举动成功引起了哥哥的关注,他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努力,我没说实话,只说我想要变得和他一样优秀。
哥哥听完笑了,没说话,但这句话却触动了佐助的雷达,为了不被我比下去,他也开始拼命训练。
对此,我乐见其成。
于是我们俩的饭量日益愈增,佐助的食量几乎翻了一倍,而我,现在的我,一餐要吃三倍成年人的份量,而且餐餐离不开肉食,却依旧是个瘦不拉几的模样,全家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没办法,谁让我的身体情况反复无常,时而厌食时而饥饿呢。
这种情况很难瞒过投食者美琴妈妈,妈妈知道了相当于爸爸知道了,最后全家人都知道。
如果不是我和双胞胎佐助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大家可能要怀疑我的血统了。
在这种眼神攻势下,我很难装作无事发生。
端着碗的手微微颤抖,我下定决心要学做饭,这样就可以偷偷加餐。
在我克制的表现下,家里的大人们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只有哥哥知道,为了吃饱肚子,他可爱的妹妹不惜卖萌蹭吃蹭喝。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微风送爽,也把隔壁铜锣烧的香气送到了我的鼻子里。
可恶,我明明吃过午饭才出的门。
我摸了摸我的裤兜,幸好我出门有带钱包的习惯,“老板,来一份…两份铜锣烧,两份章鱼小丸子、两份鲷鱼烧。”
“确定要两份?你一个人吃得么?”老板语气十分不赞同。
一段时间没来,我和老板之间出现了信任危机。
我只能微笑,“老板放心吧,我保证不会浪费食物。”
老板最终只给我了上了一份的食量,我有点挫败,难道出来吃东西还要用演技才行吗?我拒绝。
我依依不舍地吃下最后一个章鱼小丸子,它酥脆鲜美的口感让我难以忘怀。
此时老板又端出来一份章鱼小丸子,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我就知道老板舍不得饿着我。
冒着香气的章鱼小丸子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被放在了隔壁桌的一个青年面前。
我:……
我突然想不起来今天出门的意义了。
我渴望地看着老板,老板回了我一个慈爱的微笑和一个无情的背影。
我只能默默地注视地那份惹人怜爱的章鱼小丸子,看着它一个个消失,我的灵魂仿佛也随着一点点消失了。
卡卡西一点都不喜欢小孩子,真的,尤其是女孩子。
隔壁桌的小女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里的章鱼小丸子,他每吃掉一个,对方的表情就越伤心一分,眼睛都红了,他甚至看到了她眼睛里的水雾。
感觉快哭出来了,真是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