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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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小姐，你还好吗？”
懒散而低沉的嗓音从旁边传来，带着黑色面罩的白发青年单手支着下颌，右手拿着一串章鱼小丸子，姿态懒散，像只吃饱喝足的大猫猫。
“我就看看，请别在意我。”
果然还是打扰到别人吧！
茜脸颊泛着粉意，尴尬又羞赧，她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情绪萎靡，
“没关系的，我只是和老板沟通不当，才不是没…吃饱。很抱歉，打扰到您。”
孩童的声线自然圆润，即便是学着成年人说话的口吻，也能听出清脆悦耳的稚嫩感。
不过，好别扭的表达方式，不愧是宇智波的小孩。这如出一辙的风格，辨识度很高啊！
想到自己的任务内容，卡卡西默默叹气。
虽然接到了探查宇智波族宅的任务，但一个外族人目的明确地在别人的地盘上走动，还是太显眼了。
他需要一个帮他吸引目光的目标，来降低宇智波的警惕心。
【抱歉了，小姑娘。】
“老板，请再来一份章鱼小丸子，给这位小小姐。”
“诶？这样不好吧？”茜白皙的小脸彻底红了，糟糕，好像是被误会了。
卡卡西摆摆手表示不在意：“没问题，快吃吧！”
我才不是想蹭吃的，只是不想浪费食物。
茜眼神飘忽，不敢去看白发青年，“谢谢款待，那我开动了。”
一分钟后……
我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盘子，满意地笑了。
顶着青年震惊的眼神，我用手摸了摸嘴角，没有食物碎屑，没有酱汁，很好，我还是优雅的宇智波。
优雅是很优雅，但是速度确实很惊人。
卡卡西摸着下巴，看着小姑娘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对她的食量产生了亿点点好奇。
卡卡西：“铜锣烧要吗？”
什么？还有吗？这不太好吧！
“可以吗？”
卡卡西语气温和，一副冤大头的样子，“当然可以。你还想吃什么？”
他拿起菜单递给我的姿势，似乎是在邀请我大吃一顿。
“呃…这个”，我看到他点头了，于是试探性地又选了一个，“还有这个”，抬眼又看见他点头了，我盯着他的眼睛，内心纠结。
小姑娘的心思全写在脸上，很好懂，卡卡西表面体贴实则暗含鼓励，“够吃吗？要不要再点一份？”
“那就再来一份烤鸡肉串。”
茜的眼里星光浮动，发自内心的喜悦让卡卡西灰蒙蒙的心情也跟着晴朗起来。
“这些就可以了。谢谢您。”
这是什么绝世大好人，不过我真的不能再点了，不然晚上回去该吃不饭了。
“嘛嘛，不用这么客气，难得有人能把食物吃得这么有幸福感，我的食欲都被你勾起来了。作为谢礼，如果你吃得下的话，尽管点吧。”
在我和蒙面青年你来我往几番客套后，我没抵挡住诱惑，最后又点了一份御好烧和烤鳗鱼。
卡卡西什么都没说，支着下巴兴致勃勃地看着小姑娘干饭，看起来十分闲得自在。
比卡卡西更悠闲自得的是茜，她的视线牢牢地跟随着老板手里的食物，直到它们全部被放在了她的面前。
她双手合十，眉眼弯弯，“我开动咯！”
我的目光首先放在了撒了酱料、木鱼花和海苔等配料的御好烧上，一口咬下去，面条和洋白菜等不同风味在口腔炸裂，层次多多，惊喜满满。
然后是烤鳗鱼，鳗鱼肉质细嫩、口感绵密，被炭火烤至表面金黄酥脆，再切成一口大小的块状，搭配上甜酱油、糖、味淋等调味料，又酥又嫩是甜口爱好宇智波一族的心里仅次于三色丸子的存在。
烤鳗鱼输给三色丸子的原因不在于它的口感，而在在于它的烹饪技法过于复杂，需要耐心等待。
我吃的这条鳗鱼不属于肥美的那种，所以烹饪技法较为简单，如果有幸得到一天肥美的鳗鱼，那一定要让老板大叔先白烤，后清蒸，去除多余的油脂，刷酱后再烤一次。
这样烹饪出的烤鳗鱼，松化绵软，相较前者而言，别有滋味。
烤鸡肉串的时间比烤鳗鱼久一点，差不多是在我吃完御好烧、烤鳗鱼之后，才被大叔送过来。
老板大叔一般都在后厨和他的徒弟共同工作，接待食客、点餐、送餐、收账等杂事都是他的妻子和女儿负责的，但由于老板和我之间的私交，每次我进店里，他都会亲自接待我，顺便请我品尝、指点他的新菜。
可今天老板的态度一点都不好，阴森森的目光恨不得在我身上扎几个洞，连笑容都是威胁满满。
老板：看我眼色，不准再吃了。
我知道他是在关心我，大家都认为大病之后，不能暴饮暴食。
可是很好吃耶。
大病之后不吃，难道要在生病的时候吃吗？不多吃点，我可能连走路都没力气了。
顶着老板大叔不赞同的眼神，我继续享用了烤鸡肉串。
正值夏季，雨水丰富，水果蔬菜长得又鲜又嫩，更有惊喜野味-蘑菇君出没。
三串鸡肉分别加了洋葱、果椒、鲜菇等不同蔬菜，在炭火的烤制下而成，一口一个惊喜，趣味感十足。
唔…大叔的技艺又精湛不少！
开始期待我的饭后甜点-巧克力蘸香蕉了！
卡卡西没有撒谎，他能从茜吃东西的动作中看出浓浓的幸福感。
她对食物来者不拒，咸甜皆宜。每品尝一口食物，她都会先点点头，面带笑容地吃掉它，然后眼神期待地等着下一份食物。
茜被美食包围着，沉迷其中不可自拔，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一道凉凉的目光。
想着多日未见的弟弟妹妹，鼬决定给他们带份章鱼烧回去，一进店就看到了正在干饭的妹妹和坐在对面的旗木卡卡西。
鼬：“……”
作为一个上忍，卡卡西对视线很敏感，他顺着那道毫不掩饰的目光看过去，愣了愣。
【原来她是鼬的妹妹啊！】
他朝着鼬微微点头，又看了一眼浑身冒着幸福泡泡的茜，倏然笑了。
他还以为这个小小姐是个没人照顾小可怜，真没想到……
这两兄妹长得一点儿也不像，真不能怪他认不出来。
“卡卡西前辈，多谢你照顾这个孩子。”
好熟悉的声音，等等……
我下意识放下筷子，抬头，跟着念了一遍，“卡卡西前辈？”
一时不知道该感慨大好人是熟人，还是该吃惊在这里见到了哥哥。
气氛有些凝固，茜的视线在鼬和卡卡西身上来回切换，已经找不到词语来解释自己的行为。
完蛋了，蹭饭蹭到哥哥的前辈面前。
啊！宇智波的脸面没了！
卡卡西看着表情崩溃的小姑娘，掩在面罩下的唇角弯了弯，“我们只是刚好遇到了，既然你来了，我就先失陪了。”
我准备送送他，毕竟这是个请我吃饭的大好人呢！
卡卡西轻轻按住了茜的手臂，“不用管我，面凉了就不好吃了，快吃吧。”
没错，除了巧克力蘸香蕉，我还点了乌冬面。
肉吃多了，喝口汤解解腻，没毛病吧！
“那就…再见？”我顶着鼬哥凉凉的眼神，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鼬神情冷淡，“卡卡西前辈再见。”
卡卡西和鼬同是暗部成员，明面上没什么交往，不好多接触，他维持着陌生人社交原则，客套而疏离，“嗯，再见。”
“谢谢您的款待。”
我的感谢当然不会只是一句话，如果下次再见到卡卡西，我也请他吃饭。
这些话我没有说出来，我说过，我不会再和谁做约定。
他摆了摆手，走了。
卡卡西走后，我坐立难安，乌冬面都没了滋味。
“面凉了不好吃，你怎么不吃了？”鼬对妹妹差点被拐走的事表示很痛心，但他什么都没说。
“哦，好、我马上吃。”我一时间摸不清鼬哥的态度，只能继续战战兢兢地干饭。
走出小店门口时，鼬哥突然蹲下来问我：“茜，要抱抱吗？”
我已经不是五岁的孩子，六岁的我在外人面前也需要面子呀！
于是我皱着眉头，勉为其难地张开了双臂，“要。”
没办法，哥哥主动要求抱抱嘛！
坐在鼬哥的手臂上，我才发现12岁的鼬哥脸上已经长出了两条浅浅的泪沟。
看这小脸愁的，小小年纪就长了和爸爸一样的皱纹。
要是我的手可以抚平哥哥的皱纹就好了。
“茜，别闹，你这样我看不清路。”
茜胖胖的小手贴在鼬的脸上，他身体一僵，很不自在。
“骗人，哥哥有写轮眼，什么都看得清。”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我也怕撞到人，只能轻轻地把双手贴在鼬哥的脸上，不敢有太多动作。
鼬哭笑不得，“写轮眼没有透视能力。”
谁管那个，哥哥一本正经的样子最讨厌了，重点是写轮眼吗？重点是你可爱的妹妹在夸你！
我有点挫败，“哥哥就算蒙着眼睛，也能走得很稳。”
鼬哥笑了两声，不再和茜争辩这个问题，他转问道：“茜现在还头疼么？”
“嗯嗯，比之前好一点点。”
茜嘟着嘴，不太想说这事。
“医生怎么说？”鼬换了一只手抱着茜，语气平和而温柔。
“他说如果我以后要当忍者，就不要吃那个药，对普通人来说，那只是催眠圣品，但是对忍者来说，吃多了会麻痹神经，感知能力就废了。”
“没有别的办法？”鼬脸上的笑意消失。
“有啊，就是让我自己练习，用查克拉控制自己不去听。”
哥哥就是爱瞎操心，自己都愁出皱纹了，还有心思关心我的问题。
茜一脸无奈，“哥哥才是该好好休息，脸上都有泪痕了。”
“哥哥这是天生的，一直都有。”
“骗子，哥哥又在骗人。我们是一家人，为什么你有我没有，佐助也没有？”
总是骗人，我又有点不想理他。但是看在好久不见的份上，我没舍得闹他，只好把头埋进哥哥的肩膀生闷气。
哥哥说得没错，很多人的泪痕是天生的，但也有一部分人是因为过度操劳、缺乏睡眠导致的。
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我是一个什么都懂的天才。
哥哥又在敷衍我，但他不想说，我也撬不开他的嘴。
“连哥哥睡觉都要管，茜已经变成一个合格的管家婆。”
“啊？”我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想了一下，既然哥哥不想再说那件事，我也没办法。
“所以哥哥什么时候帮我把止水骗回来呀？”
“是止水哥哥。”
鼬不明白茜为什么总是不愿意叫止水，哥哥。
“不要嘛，我的哥哥只有你。”
我想了想又觉得不够严谨，急忙补充，“佐助是弟弟。”
在我和佐助长幼顺序这个问题上，我坚持认为自己是姐姐。
鼬不敢在这个问题上跟茜纠缠，生怕她又开始引经据典滔滔不绝的论述，“那你能告诉哥哥，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止水么？”
茜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鼬，耐心跟他分析，“宇智波优秀的少年就那么两个，一个是我哥哥，另一个就是他，我也没办法呀！”
【一个人待在宇智波族宅，太孤独了么？】
鼬以为妹妹想交朋友，丝毫不知道茜真的在选童养夫，鼓励道：“其实村子里还有很多优秀的少年，不要把目光只放在族里。”
“比如刚刚那个卡卡西前辈？”我趁机提出好奇的对象。
“唔…他是前辈，茜为什么不选一些同龄人当朋友？”
鼬不想议论自己的队长，有些头大，他知道茜很聪明，处事行为与同龄人格格不入，但如果只是玩伴，就不必有过高的要求。
他希望茜和佐助一样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小孩子？他们只会当大人的应声虫，大人说谁是怪物，他们也跟着说怪物。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交往？”
她的脸上头一次浮现出厌恶的神情，鼬见状也没了笑容，他听得出茜的意有所指，可他又该怎么跟她解释呢？
【茜是在怜悯那个孩子吗？漩涡鸣人。】
鼬不由地伸出食指和中指，戳了戳妹妹的额头：“别忘了你也是小孩子。”
哥哥居然把我和那些愚蠢的应声虫放在一起，我捂住额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还是被当成孩子话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平等对话的人。
可恶，哥哥只喜欢跟止水说悄悄话，不过没关系，我也喜欢找止水说悄悄话。
我，六岁零十一天，终于见到了止水。
他的神情很淡，被动地回应着所有人的问好，让我觉得他的心是疲惫的。
穿过长长的商业街，终于没人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了，止水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停下了脚步。
茜安静地看着他，“止水哥，欢迎回家。”
在他还未回应之前，她绕着他走了两圈，视线从上到下、前前后后在他身上扫个不停，甚至用鼻子嗅了嗅，“没有受伤，太好了。”
止水：“……”她怎么这么聪明，居然还知道用鼻子闻。
“很臭，别闻了。”
止水后退了一步，“抱歉，没能赶上你的生日。”
“我看到你就很开心，不用在意那个。”
就算他没遵守约定，也没有关系。之前用生日当借口，只是为了让他收下我送的东西。
虽然不小心调高了期待值，但问题不大，我又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
茜握着止水的指尖，仰头看着他，“我们回去吧。”
“我可以给你当手杖。”她贴在止水的腿边，声音低地像说悄悄话，“回去以后洗个澡、睡一觉，就不累了。”
止水哑然失笑，心中的疲惫一扫而空，“给我当手杖，会长不高的。”
茜急忙说道，“只有这一次。”
“好。”
身边跟着一个小孩，走路的时间被延长了不止一倍。止水却很珍惜这段温暖而平静的时间，这个时候他可以只是一个被等待、被关心的普通人。
“对了，茜要看看刀么？”
“做好了？”
止水没有佩戴“冥语”，我下意识以为刀还没铸成。等我看到那把刀时，才意识到他们不合适。
“冥语”从矿石选择、锻刀技艺、尺寸等方面都是按照我心意完成的，它是一把接近完美的胁差，但它不适合止水。
止水需要一把符合他心性以及战斗习惯的刀，而我自以为是地送了一件不适合他的礼物，啧！
茜眼中的惊艳很快被浓浓的失望代替，她抱着刀，备受打击地低下脑袋。
什么嘛，我居然一点儿都不了解止水。
现在开始了解，也不迟吧！
茜是一个不需要别人处处照顾的孩子，所以止水很放心让她一个人玩，但他放心得太早了。
当他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时，立刻遭遇了茜神奇的脑回路的提问，“止水哥，你为什么要当忍者呀？”
他离开不超过十分钟，茜的关注点是怎么从刀变成了这个？
虽然茜问得很突然，但他不觉得这是一个需要回避的问题，他目光下垂看着她，“因为止水哥哥有想要保护的人。”
“是谁？”
茜手指蓦然收拢，握紧了刀柄，她眯了眯眼，脸颊两侧的软肉因紧抿着嘴唇而鼓起。
我握刀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是谁抢走了止水哥。
“是茜”，在茜懵懂的眼神里，止水继续说着，“是佐助，是宇智波的族人，也是木叶的所有人。”
止水真的好温柔呐，不论是宇智波，还是其他人，明明有很多人都是讨厌鬼，他居然说要保护所有人。
真可惜，我的理想是不当忍者。
“保护那么多人，会很辛苦。”
茜平静地说完这句话，放下刀，走了。
止水看着她小小的后脑勺，眼眸染上了一点忧虑。他突然意识到鼬的小妹妹和别人不一样，她的思维是跳跃的，但她听得懂他们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