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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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怡年才进门，还没来得及下车就看到急急忙忙冲出来的众人，摇下车窗：“怎么了？”
“少爷，您回来了，”林畅停下脚步躬身说道：“之前医院打来电话，小孙她出了车祸，我们正准备赶去。”
“上车，其余的人留下。”杨怡年迅速地作出判断，命令道。
林畅也不啰嗦打开直接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然后把门关上系好安全带。
封扶柳上前拍打车窗：“我也要去。”
左边驾驶座上的杨怡年连扭头看他一眼的动作都懒得实行，摇上车窗，就准备发动引擎。
还是林畅好心解释了一句，“这次的车祸可能不简单，封先生您还是不去为妙，本想隐瞒，但是觉得您总会知道，还是先告知一下，我和少爷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你还是在家等消息吧。”
他的话音刚落，杨怡年就发动了车子，扬长而去，留下封扶柳被车子的尾气呛得直咳嗽。
“你和他说那么多干嘛？有什么好说的。”杨怡年握着方向盘，有些不满地开口道。
林畅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浅笑，嘴唇微启：“少爷，您总是这个样子是很容易被人误会的。”
“我理那些闲杂人等做什么。”杨怡年无所谓地回道。
林畅没有停下这个话题的意思，没理会杨怡年不欲交谈的表情接着说道：“如果真是闲杂人等你又怎么需要那么口不对心地关心？不说只是不想制造负担，徒增担心……”
“够了，”杨怡年打断了林畅的话，“阿畅，今天你很奇怪，你又想瞒着我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不要以为我没发现你的小动作，不管是公司，还是那边我也有份，你的行动没有你想象中的不露痕迹。”
“少爷，您想太多了。”林畅敷衍地回答道。
“我也希望自己想太多了，”杨怡年神情有些无奈，这一幕似曾相识，只是对话中的两人却像换了位置一般，“从我出生起你就在我的身边，从我有记忆起就有你的存在，我们一起长大，那个时候知道你是我的哥哥，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是虽然这份开心是那么的对不起父亲，他很伟大，他对我很好，他是个受害者，可是关于他的记忆我少得可怜，完全无法掩盖多了一个哥哥的欣喜。我们的童年除了自己，就好像只有对方，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吗？哥。”
“少爷……”林畅的有些干涩地开口，却被杨怡年打断。
“听我说下去，有些话，我藏了太久太久，这回就让我一次说说个痛快，”杨怡年仰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许我们并不需要那么地恐惧那个人的回归，以前那些事……很多只是因为父亲、母亲还有林伯伯太多信任他，毫无防备。谁会想到自己的至亲会是那种人面兽心的畜生，还记得小时我和你最喜欢就是那个会陪着我们玩，会给我们最喜欢的礼物的叔叔。他总是那么的善解人意，那么的耐心和蔼，那么的友善温文。”
“林伯伯会错信他也是在所难免的，不是太大意，只是太相信，不存在引狼入室的说法，他从来不是外人。比不需要强自背负不属于自己的罪孽，错不在林伯伯身上，更不在你身上。这些年你已经做了太多太多，我已经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你还想让我失去最后的血亲吗？”说到后来，杨怡年的眼眶早就泛红，滚动的泪珠打转着却始终没有留下来，颤抖的声音听在林畅的耳里几乎令他的坚持功亏一篑，这他从小就宠着的至宝，只想他能肆意快乐地长大，无关亏欠。
林畅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却无从说起，努力按耐心中乱窜的情绪，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的家长，自以为是的为孩子安排这一切，却枉顾了孩子的遗愿，执着于将自己认为观念中好的，有益的一切强塞给孩子。可是如果不是想要的，又怎么会是好的？
我错了吗？林畅默默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不，不行！“少爷，您说的很好，您说的自然是正确，也是我应该做的，但是……不管如何，您的生命安全才是第一要务，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不要再试图说服我，这将是徒劳无功。您了解我，您也该是了解我的顽固。不管是继承逝去者的意志，还是基于我本人的遗愿，我首先要做的就是保障您的存在。”
杨怡年被林畅的顽固气得发抖，介于要开车，也没有什么昏头的过激行为。
“少爷。”林畅突然开口打破车内的僵持的沉默。
杨怡年迅速地偏过头，睁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向林畅。
“医院到了。”林畅目视前方，神态自然，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
杨怡年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转头却发现前方几米外有个障碍物，连忙急打方向盘，总算有惊无险。
开门，甩门，然后径直离开，突然转身想要折回，却看到刚一步踏出车外似笑非笑的林畅，恼羞成怒的杨怡年再度转身。
“少爷，您还没有锁车。”林畅乐呵呵地火上浇油。
杨怡年简直是用跺地走回来车边，拿出车钥匙对着车子按了下，瞪了眼林畅大步大步地走进医院。
“少爷，您走慢点。”林畅慢条斯理地叫住杨怡年。
杨怡年只当没听到，朝着医院后方的住院部继续前进。
“孙伯和孙琪瑶在急诊室，他们的情况还没有严重到需要住院的情况。”林畅跟上杨怡年的脚步，为了顾全少爷的脸面放低了音量。
“我知道，”杨怡年反射性地嘴硬道，却顿时没了下句，望望天望望地，突然眼前一亮，“我只是看到这里有个易拉罐，想过来捡起来而已，谁那么没公德心乱认垃圾，要是不小心绊倒人了怎么办。”
林畅心知肚明地把脸上的笑意压制到最小，他所谓的半面瘫就是被自家少爷死性不改的爱面子和脆弱的自尊心给逼出来。
杨怡年偷偷看了看林畅的表情，没什么异样，才若无其事地捡起那个易拉罐扔到附近的垃圾桶里，然后扬着下巴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事故并没有想象中严重，孙家祖孙两出去采买，回来的路上不小心和一辆白色面包车发生追尾，不过并没有人受重伤。虽然警察也有去现场勘查，但是好在双方协商还算顺利，对方拿了一些补偿金也就私下和解了。原先的车子被拖去修车厂，出于谨慎起见林畅还是打了个电话给修理厂，要求对事故车进行全面细致的检查。
孙琪瑶爷孙的情况也比想象中还要好一点，孙伯只是有一些擦伤，孙琪瑶倒是因为一头撞到挡风玻璃上，不得不在额头围了一圈纱布，需要住院观察几天看看有没有脑震荡之类的后遗症。右手也有一点轻微的扭伤，起码要休养一个来月。
杨怡年对着她先用鼻子冷哼一声，然后对着那撮黑脑袋就是一顿训：“觉得自己很厉害是吧？居然连安全带也不绑，还开快车，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追尾？你知不知道驾驶位那有一个叫做方向盘的圆东西，就不会朝没人的方向开？赔人命和赔财物那是完全不懂的概念，明白吗？迫不及待地想成为名人，出现在报纸电视上成为社会头条？公路连环车祸，倒是个好噱头，没出人命失望不？我看你是打算进牢子里吃免费饭了吧？”
孙琪瑶使劲地超自家爷爷使眼色试图请求支援，无奈孙伯被那纯洁无瑕的墙壁所吸引，嘴上念念有词就是不看向自己的宝贝孙女。
孙琪瑶在杨怡年看不到的角度翻了个白眼，小声地嘟囔：“所以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这是向领导学习，也没见少爷你系过一次安全带，你哪次开的不比我快，上次还说我开得像乌龟呢。”
杨怡年为之语噎，他其实很想泪流，为什么自己的威信值就这么的悲剧，偏头看一眼含笑而立的林畅，更觉得悲催，同样是说教为什么每次的差别都那么大。
用自觉最严厉冷酷的眼神看了眼低头假装忏悔的孙琪瑶，杨怡年干脆到门边向走廊走去。
“好了，不用装了，准备下，等少爷回来我们就回家。”林畅盯着窗外的一个黑影，开口说道，依旧是笑着却冷上了几分。
“那少爷。”孙琪瑶敏感地察觉到气氛中的微妙变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畅回过身，“没事，少爷大概是去和医生交涉，等他回来应该刚好。”
“哦。”
杨怡年保持着一脸的凶样，拨开一种病人及病人家属，将一肚子火迁怒到医生身上。可怜的医生和一边瑟瑟发抖的小护士，不停地点着头，例行公事的留院观察也就成了马上回家观察，入院手续都被中途取消。
满意地走在被大家自动让出的空道上，杨大少刚才被连续刺伤的玻璃心被瞬间治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十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