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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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刚过，屋里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才睡着没多久的杨怡年从睡梦中惊醒，眨巴着嘴，有些迷蒙地张望了一会儿，完全不记得自己之前干的损事。翻个身，打个哈欠，接着睡去。
到了第二天早上，杨怡年坐在餐桌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中的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状似无意地问道：“那个笨蛋呢？吃过了？”
“封先生今天还没出过房门。”林畅站在杨怡年左后方，神色如常。
“哦。”杨怡年应了一声，继续专心地吃起早餐，如果无视那时不时飘向楼梯口的余光的话。
两个人都默契地不再提及昨晚的争论，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就只是各自认为该做的。
“我下午去把顾薏接来，你看怎么样？”杨怡年提议道，语气却有些犹豫。
林畅没有正面回答：“少爷，您知道的，我们才是他的真正目标，而且顾小姐没有看起来的弱小，当年顾家不过是无辜受牵连。”
“我明白了。”杨怡年没多少动筷的心情，拿着筷子的手无意义地挑挑拣拣，看起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时，一直关注着走廊方向的杨怡年突然瞥见一只白团在走廊上挪动。
封扶柳凌晨醒来前去洗漱时惊悚地发现脸上多了一只乌龟，粗黑的线条和白皙的面皮形成强烈的对比，他躲在浴室里面折腾了好几个小时都仅仅只让那痕迹淡了几分，无法彻底清除，沮丧地在房内徘徊了半天迟迟不敢出门。醒来没多久他就感到饿得不行，之前错过了晚饭，前一天下午的因为不习惯咖啡所以没有动上一口，那个草莓蛋糕也因为后面的尴尬没来得及享用。
他捂着脸几次走到门边，又几次回到浴室，以前不知打那种感觉叫肚子饿还好，现在知道了，更觉得饥饿难耐。最终他扯了一块浴巾以头部为重点包的严严实实的，轻手轻脚地开了门，从门缝中挤出门，然后磨磨蹭蹭地在走廊上挪动。
杨怡年先是一愣，回想起前一天的某一幕，再联系起现在的这一幕，忍不住拍着桌子发出大笑，“哈哈，笨蛋，原先只知道是颗蛋，原来是颗乌龟蛋，孵化的感觉怎么样？”
“你……”封扶柳伸手指着杨怡年，气得想立马冲上前去和他算账，可是才走没几步，包在身上的浴巾就散开滑了下来。封扶柳连忙蹲下身捡起来，匆匆把头包住，试着以眼杀人。
对于身后的视线杨怡年完全不为所动，他的皮厚着呢。悠哉悠哉地享用着早餐，发现也不是那么的索然无味。
林畅等到杨怡年放下筷子，慢慢地用餐巾擦完了嘴才迈步走向封扶柳，伸出右手：“封先生，真是抱歉，请随我来，相信我这只是一点点小麻烦，刚好对于解决小麻烦我刚好有一点心得，所以请不用太过担心。”
封扶柳握住林畅的手，空出来的那只依旧紧紧地攥着浴巾，踩着小小的碎步紧紧跟住林畅，还不忘回头狠狠地瞪一眼杨怡年。
杨怡年回以一张灿烂的笑脸，指指自己昨天被打的位置，无声地做出“扯平”的口型。
封扶柳心虚地一噎，不再回头，走路的速度快上几分。
“那个封先生，虽然我可以理解您急切的心情，但是……您知道我们打的要去哪里么？”林畅顺从地被封扶柳拉着走，发问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无辜纯粹。
封扶柳脚下的步子骤然一停，他突然好想就这么抱着头冲回房间，为什么到了这边以后老是会做出一些没有脑子的蠢事，太丢人了。想开口挽回下形象，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干脆自暴自弃地当起纯装饰性的小尾巴。
“好，好了，您在这里等等，我马上就回来。”林畅将封扶柳领到盥洗室，嘱咐道。
封扶柳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然后乖乖地站在原地看着林畅离去。
林畅回来的很快，“你拿酸奶干什么？”封扶柳看着林畅手里的酸奶和毛巾奇怪的地问道。
“这个用来除记号笔的痕迹很有用，酒精和汽油之类的会伤到皮肤，这个温和点，还能起到滋润作用，不过效果上也许就没有另外两个好。”林畅扯下封扶柳头上的浴巾，放到一边的洗手台上，打开酸奶盒用平时吃奶昔杯的小木条沾了点，均匀地涂抹在那个黑色的大乌龟上。
两人的脸近得只剩下一拳的距离，封扶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林畅温热的呼吸擦过自己的脸颊，完美的唇形配合着那暖湿的气流开开合合，那双深茶色的眸子专注地盯在他的脸上和自己的视线相平行，就连脸上那细小的毛孔也清晰可见。肤质没有他们那里男子的细腻柔嫩，算不上白皙，但是看上去却很舒服。
林畅不是没有注意到封扶柳的凝视，只是想起他平日的表现也就没怎么在意，害羞，不适应之类的对于封扶柳也是自然反应。
其实清晰起来也不麻烦，没几分钟封扶柳脸上的乌龟就已经淡的几不可见，林畅最后用温水帮封扶柳擦了一把脸，“好了，虽然还是有一点印子，不过并不明显，再擦下去也不太好，应该很快就能消下去了。”
“谢谢你。”封扶柳低着头呐呐地道谢，半边没有被擦拭过的脸颊也透着淡淡的粉色。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是我家少爷惹出来的，不过，少爷那也只是孩子心性，并没有太大的恶意，希望封先生您能够谅解。”林畅看到门口一闪即逝的脑袋，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却依旧面色如常地对着封扶柳闲话。
封扶柳觉得自己太不对劲了，右脸还好说，怎么左脸也跟着烧了起来，心跳都有些快了起来，好奇怪，勉强分出意思心思回答林畅：“没事，这次我也有错，是我先不对在先，我还差杨少一句对不起呢。”
“呵呵，您不介意就好。”林畅轻笑着说道，转过身整理有些凌乱的洗手台，将酸奶盒还有那根小木条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又把毛巾拧了一把，“需要我送您回房吗？”他转过头那双眼睛，明明只是礼貌性的注视都能让人产生一种他那么专注地看着自己的错觉。
“不，不用了，我知道怎么走。”封扶柳说得有些结巴，一手还撑在冰凉的台子上，“我、我先回去了，谢谢你。”
林畅望着封扶柳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显得有些疑惑，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偏过头，不在想那些无聊的东西，他还有更重要的是要去做。
杨怡年偷偷地跟在两人身后，目睹了他们之间的互动，恨恨地躲在一边磨牙，早知道就不能把那个笨蛋娘娘腔捡回来，阿畅怎么可以和他靠的那么近。
还好理智还在，杨怡年还记得要蹑手蹑脚地离开，只可惜早就被发现的他，再小心也没有用。才走开没多远他就停下来贴着墙壁，用那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挠着墙。他坚定地认为，心里的不爽是因为林畅将注意力分给外人的缘故，从小到大林畅都没有和除他以外的任何人靠的那么近，包括之前林管家，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顾薏。他自己都好久没和阿畅靠那么近了，杨怡年用额头抵着墙面，默默地闹着别扭。
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杨怡年看到上面闪动的号码，脸上的神色瞬间肃穆起来：“喂，学长。”
“他的确不在那里面了。”电话那头季仲凛的声音有些疲惫。
杨怡年的手紧了紧，淡青色的脉络在手面上跳动着，“我知道了，谢谢你，学长。”
“没什么好谢的，不用对我说谢谢，那个时候的事我只得不算多，但是如果有需要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明白吗？怡年。”
声音中不容掩饰的担忧让杨怡年心中一暖：“我知道，学长。”
“你知道，却不会照做不是吗？”季仲凛的口中透着淡淡的无奈，他太了解那头的杨怡年了，隔着电话他都能细细描绘出对方的眉眼神情。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轻愁却依旧飞扬的眉梢，半眯的眼睑……
杨怡年从来不会怀疑季仲凛对自己的了解，他选择第一时间选择季仲凛的帮助，会不用言语拒绝季仲凛的帮助，因为一个是必然发生的，只是不去做，会从主动句变成被动句，一个是会白费唇舌的，做了，也仅仅是白费功夫罢了。“我要面对的是个疯子，一个理智的疯子，你没必要牵扯进来。”
“呵呵，”季仲凛用食指叩击着光滑的桌面，笑得有些玩味，“林畅也是这么和你说的？恩？”
杨怡年有些词穷，“可是这不一样。”
“没有什么不同的。”季仲凛吃准了杨怡年的面额心软，“也许可以借用一下你会和他说的。”
“但起码你并不是当年的受害人，他的破坏力你是知道的，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季伯伯想想，为了你的公司想想。”杨怡年竭力却说着季仲凛。
“恩，我知道了，晚上出来说吧，有些东西你应该会感兴趣。”季仲凛转移了话题，所谓的父亲，所谓的公司，早就在伯乾和颜卿死去的那一刻，那个男人就已经不再是他的父亲了。可是，怡年不会喜欢知道他的这份心思，不是吗？季仲凛在心中自嘲道。
“我知道了，晚上七点半，老地方见。”杨怡年听出季仲凛不欲再说的心情，也就没再多说。
“那时候见。”季仲凛等到电话中传来机械的忙音才挂掉了连线，缓缓地放下手，随意地将手机丢在桌面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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