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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十七 杨怡年回到 ...

  •   杨怡年回到家中,先偷偷地跑回主屋看看顾薏在不在,然后才松了口气,回到车库,将封扶柳抱了出来,一路送回来房间,轻轻地将他放到半边床上,将另半边的杯子拉过来盖上。

      甩甩酸胀的双手,捶捶肩膀,看着睡得正香的封扶柳忍不住伸手去戳戳他的脸,“果然傻子的睡眠质量比较好,不仅沉的像死猪,睡得也像死猪一样,手感倒是不错。”

      沉睡中的封扶柳似乎是察觉到那幼稚的骚扰,嘴唇动了动,摸摸自己的脸,然后翻了个身。

      杨怡年做贼心虚地吓了一跳,微弓着身子,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地僵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见封扶柳没有醒来的迹象,才放松身体,准备离开。可是没走几步路,又折了回来,摸摸之前被打的左脸,似乎还有点隐隐发痛的错觉,长这么大的唯二两次耳刮子经验全交代在这小鬼的手上了。

      杨怡年心里越想越不甘心,站在床边盯着封扶柳看了半响,摸出一支记号笔,一脸阴笑地在封扶柳的左脸上画了一只大乌龟。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这才施施然地迈着八字步出了房门,握着门把轻轻地关上门。

      轻快地走在走廊上,隐约地觉得有些不对劲,杨怡年这才发现家里静得渗人,有了之前公主抱的那一幕,照常当他踏出封扶柳房门的那一刻总归会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脑袋,可这回……居然整个屋子里都看不到一个活口。

      杨怡年放慢脚步,绷紧了神经,一步一步小心地踏在走廊上,大灯没有开,昏黄的壁灯透着一股阴森的味道。一直到他进门之前都没有任何异常现象出现,杨怡年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有些自嘲地耸耸肩,放松下来,伸手摸向开关打开灯。

      回过头却忍不住心头一跳,差点叫出声来,林畅就那么静静地,没有生气地坐在地毯上,靠着床沿,像是突然出现一般。

      “喂,人吓人会吓死人,找我很么事?怎么都不开灯?”杨怡年走进林畅,嘴上说的像个没事人一样,心里不详的预感却越来越浓,“阿畅?阿畅?怎么了?喂。”

      “他……”林畅低着脑袋,虚弱地吐出一个音节,轻的几不可闻,刘海垂了下来,遮住了眼睛,也挡住了他的表情。

      “你说什么?”杨怡年蹲下身,侧着耳朵,凑上前去。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林畅死死地瞪大了眼睛,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着,“他,他居然还活着,”林畅的声音渐渐转高,连带的颤抖的也愈加剧烈,“他居然还活着,他怎么可以还活着!”

      林畅几乎是喊出了后半句,他的右手伸到额头,拉扯着自己的刘海,“对,他活着,很好,很好,我该高兴不是吗?这次我一定要亲手抓住他,挫、骨、扬、灰!”林畅的眼睛爬满艳红的血丝,像一头剥去了伪装的恶狼,随时准备着一跃而起,将猎物狠狠地撕裂。

      “你说他?”杨怡年没了之前的镇定,失控地抓住林畅的两肩,“杨絮?!是他,他不是死缓了吗?你见到他了?在哪里?你快说话啊,阿畅!”

      “不,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些,”林畅像是突然清醒了神智,甩甩脑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我需要静一静,少爷你就当没听过这些,就当没见过我,抱歉,我失态了。”

      杨怡年听了心中升起一股邪火,双手在林畅的肩胛处狠狠一推,让林畅重重地摔倒在床上,“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当做没听过,当做没见过?!什么少爷,什么失态?!我受够了,林畅,你是我唯一的哥哥,这个世上仅存的血亲,我受够了你无聊的主仆游戏,你明白没有!哥!”他抬起右手,指着手腕的大动脉,“你看,这里,流淌的东西,你能否认它吗!”

      林畅伸手挡住眼睛,选择逃避,他沉默了一会儿,“少爷,我没有在玩主仆游戏,我是真心把你当做我的少爷,我的主人,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少爷。”林畅的声音又回到了往常的平和清冷。

      “见鬼的共识,从来都没有这种要死的共识产生!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仆人,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当你的主人!”杨怡年跳上床,坐在林畅的膝盖上,抬手就想一拳揍上林畅的脸上,可是中途却偏了角度,打了个空。

      一滴一滴的水珠滴到林畅的脸上,渗入唇缝,咸咸的味道,林畅用手擦过脸颊,动作迟缓的可以。

      “我没哭!”杨怡年粗鲁地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周围,抢白道。

      “好,你没哭,只是你的眼睛下了雨。”林畅温柔地拉开杨怡年的手,用空出的右手从床头柜扯了一张纸巾,一边轻声地安慰,一边轻柔地擦拭杨怡年脸上的泪珠,突然有一种回到幼时的恍惚感。

      杨怡年拍掉林畅的手,夺过林畅手里的纸巾,依旧嘴硬,“我没哭,擦什么擦。”边说却边抹了把脸,然后把纸巾扔到地上。

      “都二十好几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你这样叫我怎么才能放心。”林畅坐起身,自然而然地抱住杨怡年,像哄个孩子一般。

      “放心?你又打算做什么?林畅我警告你,这次你再敢丢下我一个人充英雄我就再也不会原谅你了!我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只会躲起来哭的白痴,我有很努力地长大,我已经可以帮到你了,报仇也有我的一份!我不想永远那么窝囊地被护在身后,你明白吗?”杨怡年挣开林畅的怀抱,直直盯着他的眼睛,说得认真恳切,湿润的眼睛在灯光下就像闪烁星子,那么的动人,那么的坚定。

      林畅就像中了魔障一半,慢慢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杨怡年眼部那温热的皮肤,“不,”他的声音不算重,却不容半点转圜的余地,“你不能牵扯进来,这是父亲的遗愿,老爷和夫人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你卷进这些是非里。我们都只希望你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成长,你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别的就不要挂心了。你只需要保持现在的样子,什么也不用多想。”

      “放屁!我也是事件的当事人,我本来就已经在里面了,根本没有牵不牵扯进的说法。去他妈的做自己喜欢的事,老子就喜欢干涉这件事,不成吗?当年的事,很多我都在场,我比你更有资格参与!”杨怡年几乎是扯着林畅的领子吼道,他恨极了一切所谓的“为了你好”的说辞,他不想再被排斥在危险之外,像一个白痴一样地只能等待未知的结果,只能在封闭的屋子里做无用的祈祷,他受够了那些糟糕的感觉。

      林畅对于杨怡年的反驳不予置否,“真不应该让你和常力走那么近,虽然我不指望你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绅士,但是这样出口成脏实在是太失礼了,少爷。”林畅的态度就像面对一个耍脾气的任性孩子,一副容忍大度的样子,不仅没有安抚到杨怡年反倒令他更加怒火攻心。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重点根本不在那里,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让我参与进来,要么你就继续将我排除在内,让我自己一个人搞定,到时候要是发生了什么,你却鞭长莫及,那就不太好了,对吗?我亲爱的管家大人。”杨怡年怒极反笑,烧短路的神经再度重新运作起来。

      “既然是选择我就有接受或者不接受的权利。”林畅轻描淡写地避开了杨怡年的选择陷阱,推开杨怡年,站起身,正了正领子,理了理衣服。

      杨怡年只是保持被推开的姿势,没有动弹的意图,“也是,我问的真多余,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有些行动我完全不需要申请许可,你同意与否根本不是重点。”

      “我会制止你,我可以赞同你的任何决定,支持你的任何行动,无论对错,只除了这一次。”林畅没有再多看杨怡年一眼,迈着如同被丈量过的步子,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杨怡年盯着房间的门,静静地躺着,看着惨白的天花板,突然几乎是用跳的坐了起来,用手支撑在膝盖上,垂着脑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瞬间他突然又有一种错觉,骤现满目的血红在一种引人发寒的律动中缓缓流动。

      “你错了,在这场未完的梦魇中,我们谁都无法置身事外。其实你也知道,只是不愿承认罢了。”杨怡年的瞳孔微张,看起来似乎因为害怕而颤抖,可更多的却是一股一无反顾的疯狂。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破碎的低喃像是从分析中弥散出来的黑雾。

      他拿出手机机械地按着号码,拿到耳边,像个木偶一般地说道:“学长,是你吗?我需要你的帮助,那个男人,他回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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