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十六 封扶柳跟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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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扶柳跟着林畅进了一家咖啡厅，坐在靠窗的角落，外边的绿意遮住了看过来的视线，却没有拦住看出去的目光。他的神情显得有些局促，他来之前听到一个很新鲜的词——“相亲”，一想到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封扶柳便觉得脸上烧得慌。
林畅抬手招了招，不远处一个穿着米色女士小西装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抚了抚裙子侧身落座，将手上的包包放到膝盖上，“要约你出来还真是难啊，林畅。”
“没办法，我现在工作比较繁琐，不太方便随意出来走动。”林畅语带无奈地说道，手腕随意地一番，神态间透着难得的爽朗，一边的封扶柳不禁觉得有些稀奇。
“你也是的，好好的怎么跑去当管家了，你知不知道当初教授听到这个消息是什么反应，当年我们中最有潜力的就是你了，也不知道是该为你可惜，还是该庆幸少了一个强力的竞争对手。”那女人的语气间透着熟络，问得直白。
林畅没有正面回答：“我说丁裴婷，你坐下来就噼里啪啦问一堆不觉得很失礼吗？我旁边还有个大活人，没看到？”
“这位是？”丁斐婷明白林畅只不过是想转移话题而已，只不过想到某人一贯的脾气，还是先顺着来吧。
“我的一个表弟，最近刚放暑假，脾气太闷了，就想带他多出来走走，可是我又没那么多的空闲，刚巧上几天你又找我就顺便也带他出来见见人。”林畅按着之前的说辞介绍道，“来，扶柳，叫丁姐。”
“丁姐好。”封扶柳听话地叫道，只是这声音轻了点，视线也不知道放在了哪。
“你弟还真是腼腆，以前怎么都没见过他？”丁斐婷问得无意，却吓得封扶柳差点出了一身冷汗。
“我怎么不知道你认识我所有的亲戚？小柳以前都在加拿大，这段时间出了点事就回了国内，最近住在我那里，”林畅答得自然流畅，看不出一丝说谎的迹象，伸手拍掉丁斐婷探向封扶柳的手，“喂，这是我弟，别动手动脚的，你这花痴的个性什么时候才会改。”
封扶柳缩了缩身子，把椅子挪得里林畅更近一点。
丁斐定讪讪地缩回手，抱怨道：“摸一下会死吗？又不是女孩，我也不是男人，真有够小气的。我头一次见到长这么精致的孩子，伸手表示仰慕不成吗？对吧，小弟弟，话说他叫扶柳？这名字还真有够，呃，别致的，很适合他。”
林畅帮封扶柳提提领子，乘机不露痕迹地将他身子板正，推回了原位，“摸一下不会死，但是要负责。怎么对我弟的名字有异议？所谓清风扶细柳淡月失梅花，我姑丈是个主攻古代文化的教授，取名字自然诗意了点，总比你的丁顶顶好。”
丁斐婷的脸色垮了垮，“我说老大，这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我的名字都改了那么久您老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我算是领教了你的护犊天性，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当初对着怡年小弟是这样，现在出了扶柳小弟还是一个德行。”
听见后半句本是不咸不淡地笑着的林畅，面色微变，似乎连眼睑的刻度都深了深，只是这变化太细微，消失的也太快，在场的另外两人还来不及发现就平复了下去。“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可惜光知道不长记性，屡犯屡记，屡记屡犯，人智商的差距有时候果然是无可挽回的。”话说得刻薄，林畅的脸却笑得和煦。
封扶柳总算知道杨怡年的那张臭嘴是学谁的了，他应该庆幸某人火候未到，攻击力低下吗？看着丁斐婷老实低头听训的样子，封扶柳还是忍不住偷笑，其实就像孙琪瑶说的，毒舌这东西只要不是对着自己的，还是挺萌挺有趣的。很显然，某同学近墨者黑，开始学坏不厚道了……
突然林畅的笑容一顿，直直地盯著窗外，那眼神，像是静静燃烧的黑色火焰，压抑而充满了威胁感，令人不寒而栗，“抱歉，看到一个对我很重要的熟人，我先离开一下，如果回来晚的，小丁，你负责把扶柳送回去，不用等我。”林畅掏出一个便条签和一直马克笔匆匆写了几笔，站起身匆匆离去。
封扶柳第一次看到情绪那么外露的林畅，本能告诉他不要妄动，对于危险地尖锐知觉刺得他寒毛发痛，被牢牢地压制在原地，来不及说一句话，林畅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外。他看看同样一头雾水的丁斐婷，明智地保持缄默，两个陌生的人两相对望，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渐渐变得尴尬僵硬。
点了两杯咖啡，一个草莓蛋糕和一碟小曲奇，多半都是丁斐婷再说话，封扶柳只是低着头时不时应和两句。
“丁顶顶！”丁斐婷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说话的声音一字一顿，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丁斐婷身子一僵，脖子一缩，机械地转过身：“郭宪你听、听我解释。”
“好啊，不过……不是现在。”那男人一把抱起丁斐婷，将她扛在肩上，对着目瞪口呆的封扶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朋友，挖人墙角是不对的啊，乖，好好读书别想太多，希望下次不要让我看到类似场景，不然、你会死的很惨，很惨的，明白吗？”
封扶柳呆呆地点点头，实质听进了多少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很好，乖孩子。”那男人满意地点点头，面对死命挣扎的丁斐婷只是大力地拍拍那浑圆的屁 股，然后不管周围人的瞩目大大方方地走出门。
到现在为止封扶柳微张的嘴还没有来得及闭上，他只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这种男人都有人要？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自信，连那种公虎子都嫁的出去，他一定也没问题。回神意识到自己居然那么不知臊地想这些有的没的，忍不住红了红脸，心虚地看看四周。发现周围的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更加觉得手足无措，直想拔腿就跑，可是一贯的教养却令他已经端庄地坐在原位，挂着若有似乎的笑意，完全看不出近乎他近乎抓狂的内心。
努力回忆林畅之前的嘱咐，镇定地叫来服务员。付了钱，然后优雅地起身走人，这个流程看起来还是挺自然淡定的，如果无视掉在封扶柳身后喊着找钱的服务生。
封扶柳不理会身后的声音，提高步速只想着快快离开那家店，甚至没有注意到周围的路景。等他定下神来，早就已经不知道身在何方。越是害怕越不敢站在原地，只是径直地走着，越走心越慌，越走越无助。到了第三个岔路，封扶柳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鼻子发酸，发涨，恐慌地想哭，死死地咬住嘴唇拼命压制住想哭的冲动。
因为封扶柳的头发，不停地有路人回过头去观察他，他从没有见过那么多人，从没有离人群那么近。手里捏着写有地址的纸条，却不敢去问人，他重新抬起步子试图避开那些视线，结果越走越偏僻。也许有些人只是看他那副憋着眼泪的样子好心帮忙，可是这时的他根本想不到这些。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景色，陌生的人群，脚走得发酸发疼，封扶柳有生以来走的路加起来恐怕都没有今天的走得多。心中的恐惧渐渐凝聚成一股怒气，他再次停下脚步，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不再去想形象不形象，蹲下身，抱着头，情难自禁地哭了起来。
耳边突然传来刺耳的鸣笛声，封扶柳本能地抬起头，被泪水模糊地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发出的声音，就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扯到一边，身体被牢牢地禁锢在一个陌生的怀抱中。
封扶柳这次到迅速地反应过来，那人一时不备被他挣脱开来。封扶柳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力道之大不仅那人脸上的墨镜被打歪掉，他自己的手心也隐隐发痛。
“该死的，你居然又打我？！”
“怎么是你？”封扶柳这才看清来人，居然是早他一步出门的杨怡年。
杨怡年抬手准备打回那巴掌，可是看到封扶柳闪着泪光，惊喜万分的样子，手不禁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封扶柳一头扎进了杨怡年的怀中，“我好害怕，原来迷路是一件这么恐怖的事情，我以为再也回不去了。就像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我再也不要出门了。”他说的简直语无伦次，却让杨怡年的不自禁地抚上他的背，像哄一个孩子一般，轻轻地按着舒缓的节奏慢慢拍着。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不要哭，看，我不是找到你了吗？别哭。”杨怡年的声音轻柔的就像低喃。
累得够强的封扶柳在杨怡年温柔的安抚中陷入了沉眠，“不再走。”他模糊不清地说。
“好，我不走……不走。”杨怡年有些无奈地望着就那么睡着了的封扶柳，“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小鬼，居然能哭着就睡着了，还是站着。”杨怡年嘴上抱怨着，却压低了声音，伸手把眼镜拨正，压低帽沿，然后轻手轻脚地横抱起封扶柳。
“看上去想跟竹竿，居然这么重，我说小鬼，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活该被你这么三天两头的麻烦，如果害我被那个花痴女逮住你就死定了。”杨怡年一边碎碎念这边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只觉得越走怀里的人越重，“再睡，小心我克扣你的口粮，真不知道肉都藏哪里去了，哼。”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十六
，还差 